69、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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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咪，挽一下手。”卜芥拉过杜仲的手肘挽住，而后便一直在埋头看手中的书。
“你还真是把握一分一秒啊。”杜仲举了下被卜芥挽着的手臂，说：“不怕被人误会？”
“放心，我叫你‘爹咪’，别人只会认为你是英年早婚的变态。”卜芥：“而且，你们男生不都喜欢别人叫自己爸爸吗？”
“那是你那儿的癖好。”
离城六里内，没司坊允许不能使用灵力、不能御剑飞行。
卜芥倒是可以随便用，但用不出来也控制不住。六里也不算很远，便乖乖走过去吧。
不过，卜芥平时走路并没有看书的习惯（那是她闺蜜的习惯），也不怎么会当着弟子的面看那些个书。
今天是？
“在看什么呢？”杜仲凑过去看了看，没看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果然是那种书。
卜芥默默的翻了一页，迟迟没给回复。不过杜仲已经知道是什么书了，也没必要回复。
“在看……诶……”他认真看着书，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还真是，难得这么安静。
卜芥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性格才对，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管教弟子的原因，他开始变得有些分裂，性格也是一会儿变一个的。
但那样的性格之下，他过得很快乐。
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个啥，只见他合书的时候大骂了句“渣攻，活该火葬场。”，然后又问杜仲：“爹咪，问你个事——等一下——”
卜芥将书推给杜仲拿着，空出手来将头发绑了个有点乱的背头，拿袖子遮着面，低声问：“你的性启蒙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
“性？启蒙？”杜仲
跟古人讲些现代词汇的时候记得备注解释。
不过看卜芥这幅反应，这问题应该是和清曲有关的吧。
“就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上清曲的。”
……话粗理不粗。
“我拒绝回答。”杜仲
尽管卜芥是以探究的心态询问的，但也给杜仲弄得一阵脸黑，立刻将手中的书推了回去，丢下卜芥就往前走。
“是不是因为清曲在水池里，对你笑了一下？”卜芥不紧不忙的跟在杜仲后边，自顾自地说道：“我在收拾清曲房间的时候找到了两幅画。一张是清曲站在灵泉旁，用脚探水；另一张就是清曲站在水池中的侧脸，他是对着你笑的。怪好看的。这两幅是你画的？什么时候画的？”
当年杜仲翻遍了整个居室都没找到的画，现在他却被卜芥告知，那画是在清曲房里找到的。
“哼，大概，十三四岁吧。”杜仲苦笑出声。
想着当初的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那清曲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卜芥没想明白。
“什么？”那句话制止住了杜仲的脚步。
卜芥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并没注意到杜仲的不对劲。
“我是问，清曲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总得有个理由吧。白钰和明霞上一世是一见钟情，那你们相爱是什么原因呢？日久生情还是精虫上脑？总得有一个吧。”卜芥直盯着书，缓步走到杜仲前面去，只留杜仲在后面发愣。
【他喜欢我？假的吧。】杜仲
假的吧，清曲怎么会喜欢他。
不可能。
就连杜仲自己都不敢百分百的确定自己就是喜欢清曲，他只是想将那人据为己有，永远只注视他一人罢了。
就算杜仲真的是喜欢清曲，就算真的是因为精虫上脑，那清曲也不可能喜欢上他吧。
毕竟，他们不仅是师徒关系，还是杜仲单方面的仇人。
况且，他早就死在杜仲手中了。
杜仲也没想到，那天是十五，清曲没有灵力，没想到那控制人的把戏居然可以要了他的命。
在禁闭时，他还天真的想：那可是灵修榜第一的清曲君啊，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嗯，所以到底是什么呢……】卜芥深思着。
不过，他深思的和杜仲不是一个问题：【就连思仙的性启蒙都是有点类似于泡水的剧情，怎么在明霞这儿就不起作用了？难道是烂梗不玩两次？】
【那么就只有一起睡觉或无意间接吻这种的剧情了，可是……】
可是明霞从认识白钰起就经常和他睡觉啊，而且，他们早就（隔着袖子）亲过了。
但现在的明霞和两年前比起来除了会笑了外，没啥区别，还是一副不懂情事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他是白钰养的原因？
【对哦，就是矜安养的方法有问题！】一定是。
嘭——
卜芥撞着根长歪的竹子，撞得咚响。
若是卜芥有感觉，那他现在应该抱头痛哭才对。
“没事吧？”杜仲也算是好不容易关切了下他。
“没，没事。倒是给我撞清醒了。”
“你还是挽着我走吧。”杜仲
“嗯。”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书？”杜仲忽然想着卜芥还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嗯’了两声，还喊了句‘渣男，活该火葬场’然后就没下文了。杜仲看卜芥看得这么沉迷，就有些好奇。
“师尊文。说得是，一个渣男徒弟攻强上了自己师尊，还将师尊杀了。可后来徒弟成了魔尊后又发疯，说是思念师尊成疾，找了个长得像的替身陪在自己身边。然后师尊重生成了潜入魔教的小侍卫，那个魔尊徒弟觉得重生后的师尊也就是小侍卫是东施效颦，且一直觉得那个替身就是原本的师尊。现在正在去火葬场的路上呢，剧情就很胃疼狗血且无语。我支持替身和师尊在一起。”
卜芥原本是想找一本像明霞和白钰这种状态的文做参考，但是没有，反倒自己看得下了头：【嗐，找不到和他俩类似的，没参考啊……要不让明霞坠入魔道？不行，要真成了，我会想弄死我自己的。】
【徒弟、强上、灭师？】→杜仲感觉被卜芥背刺了一道。
【替身？】杜仲看了看卜芥：【不算吧。】
卜芥把他当爹咪，他就随愿把他当孩子养的。
虽然卜芥用的本来就是清曲的身体，但杜仲把卜芥和清曲分得很开，也只是刚开始不适应而已。
【重生？】那是妄想。现在的清曲，已经转世了。
到城门前，杜仲自觉的把面罩套着面纱戴起来，不过卜芥吧……
他想着自己是个死人，所以并没有带。
只是进城门时，他还是与旁人保持两米的距离。
进去后没多久，卜芥就立马窜到了房梁上，走在远高于杜仲的地方，因为太专注于看书，脚下是什么路全靠杜仲提醒。
“要不我去茶馆给你开个小隔间，你在里面慢慢看，我代你去司坊？”杜仲喊了喊在围墙上完全走偏了路的卜芥。
可是卜芥完全没注意，只是“嗯”了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已经看魔怔了。】杜仲
不要打扰专注于看小说的人，因为他一般不会理你。如果他理你了，那八成是被你惹生气了。
安置好卜芥后，杜仲来的这所谓大城镇的司坊。
的确是修的富丽堂皇，若不是城门没有81颗门钉，杜仲可能真要以为自己进帝京的宫门了。
“哎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知阁下是哪家仙门的修士啊？”
虽说是有失远迎，但那个老辈的官家却是双手合十来恭迎杜仲，而杜仲还得礼貌的回个拱手礼。
双手合十，这人信佛？可看他一脸谄媚样，不像啊。
“哦，不好意思，比错了。”那官家又照着杜仲的手势，比了个四不像。
若他不说自己比错了，杜仲可能还没这么无语。
“没事，前朝佛教信徒居多，改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可惜后来佛教衰败，華南帝上任后，倒是儒家使臣统领大局了。”
至于衰败的原因，懂的都懂。
杜仲也只是顺带说上两句罢了。
前朝的灭佛事件倒也是沸沸扬扬，民间也有很多人都是佛教徒。
到了新朝，开始推行儒释道这种本地思想与信仰，可终究是人多嘴杂，上任的好几任皇帝可都备受人诟病。
后来也是为了稳固百姓对神明的信仰，華南帝召见当时名声大噪的清曲君于皇家极上道场觐见，结果却被清曲掀了台子。
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很多人推测，此事与当年在极上道场出现，后又于几年后消失的那个第一坤道有关。
“是是是，鄙人才疏学浅，闹了笑话。”那人看着杜仲腰间的宫绦，又看了看他额头的白绫，随即问道：“阁下莫不是万冥宗的道长，那位清曲道人？”
这两天，杜仲好像经常能听到他的名号。
也可能是那个转世的出现，让他更在乎这个人了吧。
“我是清曲君的徒弟，此次前来是替我师尊托贵坊办一些事……还劳烦各位谨言慎行。”
杜仲看着那院中红色的花，越发有些疑惑：“这院中种的什么花？为何到了这个季节还在开？”
像是虞美人，可是又不太一样。
“哦呵，这院中种的花啊，就是些常见的药材，没什么好稀奇的。”那个官员摆了摆手，说着：“咱们不聊这个。对了，我好友约我去他们家吃席，炖狗肉，道长可要一起？”
……狗肉……
“修道者不食忠犬，您请自便。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对于这种人，杜仲完全不想和他多耗下去，转身立即离开了去。
那官员也没准备挽留他。
道教四不吃：牛、狗、大雁、乌鱼
这个官员哪是无知，分明就是在挑衅他。
话说这江浔城本是交通要塞，人迹来往频繁，商人富人一抓一大把，又是个旅游景点。
若不是卜芥来得晚，不然还能见着那人山人海的市集。
不过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夜市就该开始了，那时候他应该还能在房顶看一波热闹。
像原著中所描写的，伙伴之间要拉好手一起走才不容易走丢的热闹。
“隔壁巷里开了家花楼院啊，听说里面全是西域来的美人啊。”
“什么啊，都是中原女子化妆装的，没什么好稀奇的。”一男子放下手中的烟斗，一脸不屑的说着。
“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咱们中原女子能柔情似水，亦能刚强坚韧，怎么的就比不上异域来的呢！”
“去你的，不就是找了个贤良淑德的老婆吗！又在这炫！”旁边的男子直接打了上一句男子的脑壳，为此他们还争战了小会儿。
“我同意他说的。”其中，一男子一直痴痴的看着对面的隔间，眸里满是深情。
“看什么呢把你迷成这样？”
“我瞅瞅。”
只见那对面，一白衣‘女子’静若处子地坐在桌前，翻着桌上的书页。
‘她’的马尾有些半塌，散漫顺滑的发丝浮在‘她’的肩颈，带着他们的视线转到那单薄的后背，又随着衣服的褶皱来到了他细长的手。
明明整个身体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单漏出来的手腕和颈颚就能让人浮现连篇。
一张绝美精巧的侧脸，就是没有表情，都有着不染尘俗的怜韵。
可他们却偏偏见着了那人的笑颜，清新淡然，沁人心脾。
只是一个微微的勾唇便勾走了他们的心。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卜芥向外面看去，也没发现异常：【我多虑了？怎么感觉刚才出现了什么强尬的旁白分镜。】
卜芥不解，继续看书。
【我就说师尊应该和替身在一起，虐死渣攻。虽然身为师尊文有些难受，但对于师尊来说，起码是个好结局。】原本以为已经是结局了，卜芥却忽然发现后面还有几页。
一翻开，下一页的标题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真实结局。
【艹，现在都喜欢这么玩的吗？？？】卜芥啪地一下把书合上了。
后来又没忍住，打开看了两眼，就给看完了。
这个结局就……挺离谱的！
师尊和替身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师尊在被渣攻强占后斯德哥尔摩发作，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渣攻。
渣攻玩腻他了，觉得烦，就想要杀掉他。后来师尊就人格分裂，有了个‘替身’人格。
替身人格很受渣攻的喜欢，而自己的主人格就消失了一段时间。
等在回来的时候，那个渣攻就已经不在乎主人格的师尊了。
后来……也不是那个渣攻被师尊杀死，而是师尊和那个人格替身被渣攻抛弃而自杀的，第一个结局的剧情都是师尊死之前不甘，而送给自己的一个幻梦。
？？？
卜芥震惊的关上了书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要靠近渣攻，会变得不幸。】
所以第一结局师尊和替身在一起是在暗示读者说只有自己会全心全意的爱自己吗？
“忽然觉得，思仙现在也挺好。”
没有走火入魔，也没有冷酷无情，只是有点双标加病娇而已（而已？）。
“师尊，我回来了。”由于这里的隔间是拿纱帘隔开的，杜仲只能敲敲旁边的柱子。
他刚准备进去就见着卜芥泪流满面的坐那儿哭，便问道：“怎，怎么哭了？”
“爹咪，”这文给卜芥看自闭了，“还好你没入魔。”
可是，刚才杜仲说了什么？怎么哭了？
卜芥抹了把眼泪，瞬间就感到了不对劲。
他不可能流泪。
他只流过血。而且，手触及皮肤的触感……这是——
“清曲在这附近。”
卜芥并没有感到灵压，也就说明，那个戴菩提子的男子不在他身边：“爹咪，你要不要去找找看？”
每当听到他的名号，杜仲总是会晃神。要不要去找找看：“你觉得，他乐意见着我吗？”
“他现在不是转世了嘛，什么都不记得。”卜芥
“‘她’已为人妻了。”杜仲
“你信啊？他可是盗了拂尘的‘小偷’，那黑衣男子应该是他的搭档才对。你就当是为了拿回拂尘，去见见他嘛。过夜也是可以的 。放心，我智商正常能找到回去的路。走吧走吧。”说着，卜芥便把杜仲推出了茶馆，只留楼上隔纱远望的几人在那里议论。
“原来已经有夫家了啊。”
“没听‘她’说吗？那人是‘她’爹咪。你们要是有胆子上去说话，也不至于隔岸思人了。”
“你个有妇之夫滚一边去！”
“不太可能吧……‘她’爹这么年轻，难不成是个变态？”
其他几人默默点头同意。
好像是因为清曲在附近的原因，卜芥可以好生感受一下附近的江风，走起路来也是更加的稳健了。
可惜还是不能下街去凑热闹，只能在房檐上越走越远。
直到感觉消失。
他还是对这种四下皆空的状态适应些。
街上很热闹，各个大大小小的摊子被摆了出来，其中卖得最欢的，居然是各个佛家的祈祷器具和不知种类的药材。
佛教那些个玩意卜芥还能理解，毕竟前朝有段时间是佛家主政，百年前改成为儒家。
但这药材，怎么可以直接摆在街上卖？不应该是去药店里按着大夫规定的计量购买吗？
卜芥走到一处药店对面的房顶，却见着里面根本没有人。
他想着进去看两眼，却发现，里边那些装药的抽屉，大多都是空的。
好不容易找着一屉有药的，一看标签：古柯叶。
说起来，街上的人，每三五人里就有个拿根烟斗，时不时还会给周围的人吸上两口。
卜芥还以为那是土烟，现在想来，这座城还真是——
“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房中忽然出现了个瘦骨嶙峋的老者，冲过来对卜芥大吼大叫。
卜芥立马遮住自己的口鼻，吓得退到门外，离那人要多远有多远。
“那个，是来买……棋？”卜芥不怎么知道那些术语。
他在门外悄悄的把慧剑揣进衣襟里，将腰间的丝绦往身后挪。
“棋？药店没有棋，不过我倒是有幅牌，你要不要？”那老人慢慢爬上有些残破的楼梯，每走一步都是咯吱咯吱的响。
“未曾尝试过。若是没有，墨也是可以的。”卜芥走入药堂，试图叫住那人。
“墨？我没听过这玩意，也没见过。只有牌，爱要不要。”
现在卜芥基本可以确认，这座城是大型的——毒窝。
“有自然是要的，不知先生有多少？”卜芥
“我说了，一幅，不多不少。”
这个一幅，说的不是牌的数量，而是：【价格】
“我从未玩过牌，不知这一副为多少，还请先生告知。”卜芥捂着面，鞠躬敬礼，以表诚意。
“贵家公子？家里人不让？”
“是的，我的父亲（带入杜仲）对我极其严厉，不让我接触这些。若是不能，那便算了吧。”
正当卜芥准备离开时，那人又将他叫住了。
“小子，跟我过来。”那人佝偻着背来的柜台前，将一盒牌推给了卜芥：“你家里在办丧事？”
“是的。”卜芥打开看了一下，确实是牌。
他身穿白衣，头戴白绫，倒是给那人找了个好话题。
“酒钱多少？”
【这是在问价格？】卜芥掂量了下盒子，说道：“你觉得是贵点好还是便宜点好？”
“若是席宴回本，自然是贵点的好。”
“家中小宴，虽山珍皆有，但海味难寻，先生帮我定个价？”卜芥
…………
【好贵！三十两啊！】卜芥的钱包在滴血。
若是普通的纸牌，只需十几文就能买得到。
卜芥边走边把牌撕开，果然在牌的中间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米纸。这个纸，应该就是他所买的东西。
秋风夺去了他手中米纸，像是故意招引他去一个地方。
等卜芥抓着它时，他便已经身处与高楼之上，一眼望下去，满园花色。
“呵，我就说为什么原著中一个换季的流感能够闹这么严重；为什么人人都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往城外冲，甚至为此动手杀人；为什么疫情发生了司坊和官府不想着如何管理群众而要先压制修士，还限制与外界的联系。”
“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