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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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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寒露后,天气忽然转凉,虽还有树树秋色,但却也寒霜满天。
“竹大夫,竹医生!”
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寻他看病的也多。他虽来者不拒,可也受不得一天到晚的看诊,还得忍受后者的谩骂。
“这个竹大夫到底行不行啊?!每个人都看这么久!”
“我都等三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家里活还没干完呢!”
“我家孩子还烧着呢,能不能先给孩子看了啊?”
…………
城中自然是有大夫的,但他们大多不治病,主职卖药,而且要价高。
城外竹大夫这儿看病不花钱,还能领着药,包治好,寻常人家就是有钱也得贪这便宜。
起初也就那么一两个人知道这山中住了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排起了长龙,竹茹就有点分身乏术。
原本装了一个大背篓的草药,现在真的是一点没有了。
“那个,我的药已经发没了,要不我给你们每个人诊断好后写个药方,你们回去……”找城里的大夫买药。
还没等竹茹说完,那群人便开始起哄着、怨骂着,不欢而散。
还好他们没把竹茹的木桌掀了,不然那才真叫损失惨重。
帮他挡风遮雨的白纱斗笠沾染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泥土、雨水,以及那些凡人们所带了的恶臭烟草味。
天气转凉后,手脚冰冷起来就是摸着河中的水,在某个瞬间,他都会觉得,这河水是暖和的。
在那一瞬间后,他的手便开始干渴,呈现菱形的纹路,转眼间又消失不见。
竹茹轻叹一声气,将戴在头上的斗笠取下,放入河中任水流冲洗。
“不知阁下可是竹茹,竹大夫?”
竹茹站起身来,望向身后。
那人的声音中性,用纱遮掩着面,一时间竹茹竟有些分不清是男是女,只觉得那人他在哪儿见过。
“一方游医罢了,还不能算是大夫。”竹茹并没有转过去看他,而是自顾自的向旁边上山的小路走去。
“你现在的眼睛哪儿来的?”
此话一出,竹茹立即停步,伫立在原地。他红色的眼眸里映照着面前那戴着白面纱的人。
那人是十多年前那个。
在看清现如今竹茹的脸后,那人也不禁感慨:长得还真有些像某个姓杜的。
“你寻我何事?总不会是来看病的吧。”竹茹
“我来换回我的灵力。”
**
仙家驻院原是各大仙门为了让历练弟子有个好的住处而设置的房院,后来越修越多,每过几个镇子就会有那么一两间。
若是将‘四海为家’放在这些仙家修士身上,大概就是:四海之内,去哪儿都有地方住。
可以说是十分任性了。
不在司坊监管的土地范围外的仙家驻院,一般都修的很大。因为这些土地基本没人住,也没人管,属于荒废的土地。
而那些在监管范围内的仙家驻院所占的土地都是仙门高价买来的,为了节约成本,就会修得小很多。
而这次,万冥宗弟子并没有立即去江浔城内的驻院居住,而是跟着卜师叔一起选择了外边的驻院。
虽然离城远了点,但真的很大。
楼房平房数栋,数十米的长廊,庭院还带流水桥的。这规模,他们历练以来从未享受过。
但在众弟子入门之前,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站住!”
还没等白钰他们进驻院门口呢,一行人就被卜芥拿着戒尺呵斥在了门外:“进江浔城了?是不是还逛了哈儿街(gai)啊?!”
好像是因为葬花期到了的原因,弟子中只要是个男的,手中就会捧着个花球,长得好看点的甚至有三四个。
不过白钰因为背着个人,所以并没拿有花球,反倒是他旁边那个穿红衣的少女捧了好几个。
“我没有进江浔城是不是可以——”高川还没说完了,就直接被卜芥用戒尺抵在了外面。
“不行。”卜芥嫌弃的捂着鼻子,说:“先去把衣服换了,拿白酒将就着消消毒,再找白兰给点强身健体的丹药。不然你们别想进来。”
大堂里,杜仲、明霞和金灯都看着外边。
修士虽然不容易生病,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生病。又不是神仙,体质再好也是肉体凡胎。
“不过……这次回来的人怎么这么多?”卜芥看着这多了近一半的人数,疑惑问道:“矜安,你背上背的是谁啊?”
好像是个女孩子,扎着双辫,身穿青衣。
卜芥是不是在哪里看过类似的描述?
还有跟着白钰旁边那红衣坦领的女孩子,手拿唐横刀,表情冷淡,像极了陈蒿。
“是半夏。”白钰
“嗯?”金灯现在就在卜芥后边,任他有千万怨言都得扯平嗓子说话:“不要告诉我你旁边那位是木母,我会心脏骤停的。”
“……你还有心跳?”白钰
卜芥的心早就不跳了。
“我谢谢你提醒哈,两次拥抱大地感受世间温度的刺激都没你亲自把半夏木母带我面前来的大,我是不是得给你们都颁个小红花夸句‘宝宝好棒棒’啊?快去换衣服!”
卜芥现在心态很不好,他好想骂人:【茵绵他怎么回事,写名单的时候睡着了吗?!】
陈蒿:哈啾!
天山门的弟子没见过卜芥,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道长就是传闻中被夺舍的清曲君。
不过这人连万生仙者都要退让三分,真的很有威严——
“天山门那帮。”还没等他们踏进一步,卜芥便开始招呼他们:“女生去左间,男生跟我那批弟子一起去右间。你们不是没领头的吗?现在我是了。若是不听我的话,你们就自己找自家二长老去。懂?”
毕竟不是自家弟子,卜芥就没怎么凶他们。
不过那些天山门的弟子胆子是不是太小了,慌忙道“懂”后全窜到白钰身后躲着。
“哈?我很凶吗?为什么都这么怕我?”卜芥看到半夏和木母本来心情也不好,现在倒是真惹着他了。
“像只母老虎一样啊……”
“是啊,我害怕。”
“我们真的要听他的吗?白长老也不表一下态。”
“我不想……”
…………
客堂内,金灯摸着身旁白虎的耳朵,看着在外面管理众弟子的卜芥,不由说道:“忽然觉得,我也没必要来接手他的工作,让他自己管也挺好的。”
可她这次来,不仅是为了卜芥,更是为了清曲。
清曲的拂尘就连卜芥都唤不醒,可刚才居然被他人驱使动了。难道真如卜芥所说,那人是清曲的转世?还是……
“杜仲。”金灯忽然叫着杜仲,语气满是不快:“你见着盗拂尘那人了是吧,感觉如何?”
如果不是杜仲,清曲也不会死。
“弟子并没有任何感言。若三慈长老想将拂尘被盗的事责罪于我,那请自便。”杜仲
简直毫不悔改,毫无礼数!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么跟我说话。”金灯本来看着杜仲就来气,在知道清曲对杜仲有那意思后,她也想平静点的跟他论道。
但再怎么平静也改变不了清曲被他杀了的事实。
“怪不得清曲不喜欢你。”
相较于两边不怎么样的婆婿关系,明霞夹在中间倒显得格外的安静。
他注视着门外的白钰,以及白钰背上背着的、半眯着眼的半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可又说不来是什么。
就像是,自己在白钰心里的位置被半夏抢了一样。
“天山门的女弟子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左间。”白兰以游医身份的亲和力,那些弟子可不要太听话,和卜芥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扛过白钰背上的半夏,说:“那我先带她去休息,期间我会照顾好她的。”
“麻烦你了。”白钰
木母随后也告辞白钰,跟着白兰和半夏离开,仅留白钰与卜芥在此。
卜芥把白钰叫走到另一间房,一起走的时候他们之间还刻意的相隔了一段距离。
卜芥问他 :“半夏怎么呢?”
原著中的半夏不管是体质还是资质在历练弟子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这副本还没开呢,人就倒地了?
“可能是我吓着她了。”白钰的剑,伤不了人的。
因为品为太和的剑都不喜血腥,若是伤着人,这把剑也就是废了。
白钰怕手中的剑碎,更怕半夏死在他的剑下。
“不过半夏在晕倒前见过万冥宗的弟子,而且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偶?什么话?”卜芥
“她说,‘我不是叫你们都滚出去嘛,你们为什么要回来’大概是这样。”白钰
卜芥陷入了沉默:“……你这棒读放朗诵比赛绝对负分。”
不过,仔细想一下,这句话放在现在这个时间段确实有些奇怪。
但若是放在江浔城屠城以后,半夏再见到万冥宗的弟子们,这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
“重生啊~你们还真不愧是师徒,重生体质都是一样一样的。”
同样是师徒,明霞怎么就不是……诶?
卜芥:“对了,我怎么觉得你和明霞都没啥互动了啊?孩儿长大了不让摸了?”
“应该是吧。毕竟十六了,该懂事了。”白钰说的‘懂事’,并不是明事理,而是明人理。
现在的明霞应该是理解,他们之间,不可能像普通道侣一样。
“你又这幅样子。”又是这幅自卑的样子。
卜芥特看不惯他这样:“矜安,你可是师尊诶!拿出你身为师尊的气魄好吧!虽然师尊文就是要把你这种不懂情爱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蹂躏感情与身(体)……咳,当我没说……现在明霞可能的确明白了那些个不可能,那你就主动啊!你去还水村找他的时候可没这么软弱的。”
去还水村找明霞的时候,白钰多得是心切,现在的他,怕的是失去。他现在的态度给卜芥看恼了,他没忍住,隔着戒尺一把将白钰推进了房间。
那是单独的浴室。
原本是划分给卜芥的,但现在给白钰用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后面一直跟着个小鬼。
明霞藏得是挺好,但无奈卜芥身为‘班主任’,眼睛尖。
“好了,到了,去洗澡,我给你看风。”卜芥反手就把白钰关入房内。
“我没想要洗——”
“我叫你洗你就洗。”某种意义上,卜芥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你不是说你要去司坊吗?怎么还有这闲工夫守我?”白钰
“呵,我只是忽然想着了师尊文的常见套路,想看一下在你这是不是同样受用。”卜芥
师尊文常见套路之一,师尊受沐浴的时候,徒弟攻总是会以各种原由瞥见两眼,其中肩颈为主要区域,其次是后背腰肢、侧脸、睫毛、眼角,从而将徒弟攻彻底掰弯。
这套路,卜芥看十本师尊文,八本是这么写的。
“什么套路?”白钰
“没什么,你没必要知道。”卜芥
不过,明霞那家伙好像并没有跟来啊。
师尊文的套路在原著世界行不通啊……难道已经在里面了?但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啊。
卜芥正想贴门缝听一下呢,白钰就已经穿好衣服打开了门,吓卜芥一跳。
“嗯?”卜芥往房间内瞟了好几眼,没见着人啊:“明霞呢?”
白钰却镇定的说:“明霞不是和三慈姑他们在一起吗?”
没人,没在这。
【可恶,这一点都不师尊文学!】卜芥咬指懊恼。
“半夏。”
半夏……
【半夏,是在叫我吗?】半夏靠着腿坐在走廊尽头的横凳上,静静的目视着院中的连香树,看着那如金铜钱的树叶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脚边。
连香树的声音,好吵。
落叶的声音,好吵。
脑子里的声音,好吵。
…………
【我记得,我把绶带的玉扣弄碎了,把头发割了。还杀了人。木母她也……】
可是现在为什么,绶带还在,头发还在,那座城也还在,木母也还在……
幸好,木母还在。
【可是,我现在好像,才刚来江浔城啊!为什么,】为什么脑中的记忆:【这么乱!】
“半夏?”
终于,有人将她从精神的苦海中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白钰坐来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将她紧抓着头发的手拿了下来。
“师尊……”半夏迟疑的看向白钰:【师尊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回去闭关了吗?不对——】
明霞,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师弟。
【师尊为什么会与明霞一起来此?明霞,不是应该和那个白游医一起吗?】
“半夏,你现在所想起来的上一世,发生了什么?”白钰
“我……”想起那如梦般的经历,如此真实,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半夏害怕她会变成那样,但她好像已经成了那样:“师尊,对不起。我杀人了。”
为什么杀人?
【因为他们杀了木母。】
为什么杀同门?
【因为他们的面罩被揭掉了。】
为什么屠城?
【因为他们都该死!】
为什么——
“你好烦啊!闭嘴!”半夏惊叫起,眼中再次泛起红晕。
心魔,那个心魔,拿着她的模样,顶着她的笑脸,质问她这些刻薄的实情。
白钰刚想拉住半夏抑制心魔,半夏就立即扣住白钰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师尊,帮帮我……”半夏流着泪恳求他。
那个东西一直在跟她说屠城的事。人是怎么死的,血流到了哪里,多少人在她面前跪下,她都无动于衷。
那个她,像一个只会杀戮的女魔。
“半夏,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节课吗?”白钰盘坐起,示意她与自己一起。
“记得,是打坐。”半夏不喜欢打坐,因为那太无聊了。在早课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打坐唱经,只有半夏左瞥右看的,极不老实。
“是入静。”
打坐只是为了更方便让初学的弟子入静罢了。
白钰伸出食指抵在半夏额前:“像这样。”
从那一瞬起,半夏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忽然不吵了。
原本狂乱的风拨开了乌云,漏出了上边虹色波光般的团云,暖光从云缝间洒下,随着连香树金黄色的叶子一起落在地上,落在半夏身上。
她专注的听着其中一片连香叶飘落的声音,只是专注的听着那一片,其余落叶的声音就没那么扰人了。
天空给了她一个礼物,是最好看的虹彩。
“这是,师尊的心境?好安静。”半夏
安静到,世间仿佛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这是你的,我只是帮了下忙而已。”白钰将手指放下后,半夏依旧没有听到什么杂音。
“现在好点了吗?相大小姐。”
“……嗯。”青丝还在,绶带还在,木母还在,那么:“谢谢师尊!”
活泼开朗的半夏是最讨人喜欢的。
“半夏,你要跟我一间房吗?”恰逢此时,木母来寻找半夏。
“嗯嗯!要的要的!”半夏
木母刚还见着半夏跟没气似的,现在终于是回到从前了。
“哼,看来我是白操心你了。”木母:【还好是白操心。】
若半夏真的入了魔,那么木母,可真的没办法举起刀来……还好她没有。
一切,还好。
她俩才刚拐个弯离开,那个许久不与白钰说话的少年便坐在了他的身边,但也只是埋着头,不说话。
“刚才,你叫我来看半夏的时候,我还挺诧异的。”白钰
刚才,白钰在浴室的时候,有一扇窗棂被敲响了。
明霞在其外说:“师尊,师姐醒了,在楼廊那里。你去看看她吧。”
而后,他也没再多说,离开了。
卜芥曾在与白钰分别去司坊时同他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在客堂的时候,明霞一直在盯着你和半夏看。”
“按我的想法来猜,可能会是醋,要是再严重点,那就是嫉妒。你最好还是不要和半夏粘得太紧。如果是我跟你们出现三角剧情那还好办,可若是你们和半夏的三角,那我可救不了。”
这是白钰不理解的名称:“三角?”
“就是三角恋。例如,我喜欢你你喜欢明霞,这是个三角;我和方尚都喜欢陈蒿,这也是三角;或者说……”卜芥示意了下旁边的杜仲,对白钰说,“这也算是三角。你喜欢明霞,明霞以为你喜欢半夏,这是最难受的误会型三角,还是bl串g,崩盘buff直接叠满。”
白钰: “你还真敢说啊。”
卜芥狠起来居然连自己都拉郎。
“不然还能扯谁来给我打比方?要真被我说个什么误会出来不是自找罪受。”
白钰听不懂,但也能粗略的明白,若是让明霞误会,那他们——
“给你。”明霞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白钰。期间,好像是瞥了下白钰,又好像没有。
“你做的?”白钰接过。
这荒郊野岭隔田又隔山的,不可能是买的。
这个季节,正是山楂果期。
“嗯。”
在白钰接过后,明霞的脚不由的摆动了下,很快又抑制住,正襟端坐着。
明霞说:“师尊,我想学刚才那个。”
“刚才?”白钰:“入静后的心境控制?卜观音不是教过你吗?”
“诶?”明霞没想问这个,但是:“卜道长教过我?”这的确是明霞不知道的事。
“你还记得开灵识吗?”白钰
当年,在双环村,卜芥让明霞给白钰送饭时教过一次,但自从白钰说不让用后,明霞便再也没用过了。
“把灵识打开后可以感知四方一定范围内的事物,那就是自己所能感受的心境,若人是急躁的,那么四周的事物都会让他感到混乱;若平静,那么四周就都是悄然无声的;若恐惧,那么,外界的所有都会让他感到不安……”
对于那时的明霞来说,没那么多感情,所以灵识所感知的只有外物的活动,没有自己的情绪。
“那师尊是怎么控制半夏师姐的心境的?”明霞问道。
“因为我开的是神识。神识可以控制他人的心境。不过必须是对方也开了灵识或神识才能影响。但若对方没开灵(神)识,便可以触及额头上的灵识位强行干预。”白钰点了下明霞的额头,示意明霞这就是灵识位。
他继续解答着:“神识等你结丹以后也是可以开的,但在此之前,别让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触碰你的额头。”
“嗯,师尊除外。”明霞听得入神,却见得白钰没有继续讲下去了,明霞才忽然想起自己真正要问的东西:“但其实,我不是来问这个的。”
“诶?”白钰理解错了?那么应该是?
明霞说:“我其实是来问,刚才那发着彩辉的云是怎么做到的,我想学。不过,师尊好像并不知道。”
毕竟谁都不能随便改变天象,这是重罪。
明霞的脚又开始不自觉的摆动起来,那是他开心的证明:“我拿糖葫芦给你其实是为了示好的,我想问师尊,今晚我可以跟师尊一间房吗?我没分到房间。”
这个驻院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若是卜道长在,应该也会把他和师尊分一起的。
是吧?
连香树每个季节的树叶颜色都不太一样。
刚抽枝的时候,叶子为红色,夏天变成了绿色,到了秋天,叶子又会变得金灿灿的,十分好看。
而这颗黄绿色的树上,有两片叶根泛红的叶子,紧挨在一起。
这是连香树给世间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