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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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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铃声响起,过了半天于霁才发现是自己的新手机在响。
他原以为是原薛,结果低头一看居然是孙红昌打来的。
于霁不知道这个时候孙红昌找他干什么,但还是很快点了接听。
孙红昌连寒暄都省了,毕竟两人白天才见过,“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
“你哥……在你身边吗?”
“?”我哥是谁?于霁懵了,然后突然想起来,哦!是原薛,“没在,什么事?”
“你哥他之前找过我……”孙红昌难得没墨迹,几句话就把原薛去找他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说完利索挂断电话,像做贼一样。
于霁望着手机若有所思,原本浑浊的大脑此时更加浑浊,原薛为什么要去找孙红昌?为什么要打听自己小时候的事?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还有自己,对儿时的模糊记忆居然是因为车祸的缘故吗?可他不记得自己有这段经历啊!倒是大于,对了,大于!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向家里的方向一路狂奔起来。
……
平时这个时间父母已经睡了,但今日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在,父母居然还在客厅里。
于霁推开门,正巧跟两人打了个照面。
“安安睡了吗?”安安是于霁妹妹的小名,没见到小姑娘,于霁下意识问了一句。
母亲一见儿子回来,高兴地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这才答道:“睡,睡了!”
“儿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带……”于母很激动,上前拽过于霁的手好好打量起来,“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你这一声不吭说走就走,知不知道妈妈爸爸有多担心你!”
于霁没说话,在这件事上,他做的确实很过分,只是当时一气之下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抬眼看向于父,却见于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财经新闻,明显不想搭理他。
许是大于的记忆还在脑中盘旋,所以再次见到父母,就会不自觉代入其中,连带着看父母的眼神都透着软,所以即使于父表情不好,他依然会觉得很亲切。
当看到母亲关心的眼神与眼角的细纹时,于霁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妈,下次不会了!”
于母亲切地摸了摸他的脸,忙着扭头跟于父说:“你看儿子都回来了,不许再耍你那暴脾气了听到没?”
于父冷哼一声没言语,显然还生着气。
于母见于父这种状态,只好掉头语重心长劝慰儿子,“小霁,别跟你爸爸置气,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妈,我知道爸是为了我好。”于霁说得非常真诚,跟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于母没想到儿子这次居然这么听话,连声音都不似平常强势,还以为在外面受了委屈,又反反复复看了好一会儿才算作罢,好像,没什么变化。
“好,这就好,我还担心你会想不通。”于母握着他的手,“你能理解你爸爸就好。”
“嗯。”于霁点了点头,“妈,我有点事想跟爸说。”
“好,我去给你们煮杯咖啡。”于母温柔地答应着,并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示意他好好说话,又不放心地回头给了于父一个眼神,让他不许再跟儿子大吼大叫把人气走,这才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于霁确定于母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这才开口说:“爸,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于父深陷进沙发,换了个姿势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想问我什么?”
“关于您为什么不让我去暗将的事。”
于霁单刀直入,直接问道:“爸,您是不是知道我去暗将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不让我去的?”
于父面上现出诧异,抬头瞥了他一眼,蹙眉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小时候发生的那场车祸,跟暗将有关系吗?”
于父眉头蹙得更深,“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究竟是谁跟你提起来的?”
“木林右?”
“不是,是我自己想起来了一些事。”
“爸,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可于父似乎有难言之隐,他偏头看了眼还在厨房没出来的于母,站起了身说道:“你先跟我来一趟。”
于父带着于霁来到二楼书房,并反锁了房门,这才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道:“你既然知道我不让你去暗将是为了你好,就不该一意孤行。”
“听木林右说,你已经拿到了暗将初级成员的肩章。”
这一个月,于霁终没闲着,拿到初级成员的肩章不过早晚的事,但其实他已经后悔了,比起知道真相,他更愿意好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他并不想为了这些不必要的事劳心伤神,但现在却不行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就势必是要弄清楚,他想知道有关大于的一切经历,包括他的死。
他不能让异时空的自己死的不明不白,同时,他也想搞清楚自己以及原薛心里的某些想法。
他现在虽然知道了一些事,但还有许多没弄明白的。
这就像面前有个线团,大于起始点,他捋着大于这条线原本走了很远,眼看就要到终点了,却发现这条线上有个死结,他解不开。
他想捋明白,想把这死结解开,而绕来绕去,突然发现,似乎自己就是那个死结,他想清楚终点有什么,就要追寻溯源,从根查起,所以他想到了那场车祸以及模糊的记忆。
结合他去暗将于父的反应来看,于霁觉得,父亲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但怎么让父亲开口,这貌似是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会儿,果断开口道:“爸,如果阻止我去暗将就能阻止命运的轨迹,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么?”
“我知道您有顾虑,所以不想说,那么由我来说,您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好,可以吗?”
于霁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平静陈述道:“您跟妈妈都是研究员,一直在妹妹出生前,还是某座实验室的研究员,之所以最后改了职业,是因为我对吗?”
“七年前,您和妈妈因为工作调动打算去洪峰市定居,结果路上出了车祸,那场车祸险些害的妹妹无法降生,但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救了我们,也救了妹妹,对吗?”
于父眉头蹙得更深,“这些事你究竟是从哪儿听来的?”
“您不用管,您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
于父转头坐在转椅上,沉默下去。
于霁看着父亲,虽然没得到回答,但沉默等同于默认,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接着开口:“爸,那个人是谁?究竟是谁能让您无条件的相信他?并因为相信他而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来?你甚至为了他的几句话就放弃了引以为傲的实验,放弃了一辈子的梦想!”
于父依旧没回答,却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保险箱来,他把那个手掌大小的银色保险箱隔着桌面递给于霁,“他是谁我不知道,但他走时曾经告诉我,将来有一天你要是长大了问起这件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于霁伸手接过,“这是……”
“我没有钥匙,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试图强行打开它,除非你知道什么是钥匙。”
保险箱不算太沉,做工精细,很明显是用特殊材质做成的,就算于父不说,于霁也不会蠢到强行打开它,因为他曾经听说过这种东西,在市面上广为流传,叫做“妆容匣”。
妆容匣首饰盒大小,用来承载秘密,如果有钥匙直接就能打开,但如果有人试图强行拆开它,不但秘密会被烧成齑粉,匣子四周还会制造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烟,让偷窥者光荣赴死。
于霁接过匣子,像是接过一颗定时炸弹,内心情绪此起彼伏,于父能说的都说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问不出什么,索性抱着匣子要走。
于父在身后叫住了他,“你妈煮了咖啡,不喝了再走?”
于霁沉默着点了点头,临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问于父,“爸,你之前找到的那幅画,我问您知不知道画中的那个人是谁,您说您记不得了!”
“其实您不是不记得,而是那个人跟您说过,不要让我记得他对不对?”
……
于霁到底没能得到于父的任何回答,这次居然连个表情都不肯给他了,直接转椅一摇,背过了身去。
他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知道父亲心情不好,也不继续留在这里让他心烦,扭头开门出了书房。
在沙发上坐着喝了几口妈妈煮好的咖啡,沉寂了许久的电话终于不安分地响起来。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难怪原薛等的着急。
可当着妈妈的面,他心里发虚,莫名有些紧张,索性点了拒接。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再一次响起来。
“小霁,怎么不接电话?”于母好奇地打量起他来。
于霁被母亲询问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连咖啡都不喝了,他直接站起身,“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孙红昌找我。”
“路上注意安全……”
母亲的声音随着关门声被完全阻隔。
于霁出了门,微微松了口气,低头接起响了许久的电话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