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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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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黑山后,于霁却突然成了叛徒并失踪了,在他对他稍微有点好感并试图多了解他一些之时。
当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何玉捣的鬼。
所有的一切都是何玉做的,何玉是木林□□来的卧底,顶替了于霁的身份安插在他身边成了眼线,而木林右死后,没人能控制得了于霁,何玉怕事情败露,便算计了于霁,以他的名义将其诓骗到黑山,被丧尸分食。
他们因为儿时的一场变故分开,彼此相见不相知,成为对手成为死敌,却又在最后想起了彼此,只不过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喜欢他吗?”于霁深深吸了口气,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窗外霓虹灯闪烁着微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在原薛地诉说下,越来越心凉,往日那些翻涌着茫然与不知所措的记忆,纷纷炸开了笼。
鬼屋、简笔画、黑山、别墅以及他伏在那具尸体前的低语与泪流满面。
我见过你微笑,从此以后,便不想看到你流泪……
哥哥的笑好温柔,在哥哥身边好安心,什么都不怕了!
哥哥会保护我的,有哥哥在,不怕,什么都不怕……
于霁垂下头,“那段记忆,到底是被你遗忘了,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你现在记起了一切,是因为那个时空的木林右已经死了,那当初他在黑山的叛变,又是什么原因?”
“何玉想算计他,为什么不早不晚,非要在木林右死后?”
于霁的问题接踵而至,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他没说,也不敢去说,他捏着手里的咖啡杯,指尖泛着白。冷静了一会儿,独自咽下所有悲伤,开口道:“原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原薛抬眼,深深地注视着于霁,企图看懂他眸中的情绪,然而他的眼中,除了平静再无其他。
“你喜欢他吗?”于霁盯着他的眼睛,“当初为什么留下我,为什么跟我打赌,为什么这么想追回我,是因为……他不在了吗?”
“那是你的遗憾,而我,是你对他的补偿!”他还是说出了那句最令他无法忍受的话。
原薛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不是这样的。”
“那你喜欢的是谁?”于霁没有动,任由他箍着自己的手,没有逃避,眸中透着一股凉,他追问,“是他,还是我?”
“小于……”
“不知道是吗?”
“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他辩解道。
“不是,我们生活在不同的维度,不同的时空,你说的那些,我没有经历过,也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不同于3058年的3058年,因为维度的不同,所以故事的结局也不一样。”
“我是小于,只是那个在黑山头初见你的小于,跟你之间没有很深的纠葛与牵绊,也没有很深的感情,毕竟……”他偏过头,“毕竟,我们只认识了不到半年。”
“你是在吃醋吗?”原薛声音很轻,“你在跟自己吃醋吗?”
于霁不觉得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如他所说,相反,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非常清醒,“原薛……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也可以,你说过,不会骗我。”所以,只要是真的,他就能接受。
“不骗你。”原薛捏了捏他的手指,“先跟我回去好吗?”
于霁没觉得自己点头,已经被他拉着出了咖啡厅。
茫然跟着走了一段,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跟着进了酒店,他如同着了魔,在原薛跟前台说只开一间房的时候,本该拒绝的,结果原薛只是轻轻拽了他一下,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上了楼。
一直到回房间,他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因为记忆不完全,但原薛的倾诉,却叫他拥有了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而且很意外,他居然能真切地感受到来自大于的那一部分心意,他不知道原薛对大于到底存在着怎样的感情,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未来大于的心。
不可否认,大于他,曾经爱惨了这个叫原薛的男人。
因为见过他的笑,所以不想他流泪,他一直,都想好好保护哥哥……
于霁在失神间,被原薛抵着腰箍在了墙壁上亲吻,十指缠绕,彼此纠缠,他将所有的感情与疯狂都发泄在了他身上,像是要将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想念都涌泄出来,又或许是为了许久之前那些不明所以的复杂心绪。
“我爱的,我要的,始终都只有一个人,知道吗?”原薛狠狠吻着他,吻得全身着了火。
于霁的眸中氤氲着水汽,又湿又潮的泛着光,与儿时那抹小巧身影融合相近,叫他心中泛起涟漪,不直觉地想要欺负,他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留恋于颈间,吸取着那抹熟悉的味道。
是一样的,就算是不同的维度,可他就是他,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小于,叫哥哥……”
于霁咬牙忍着,羞耻地偏过头,眼角带着的泪花被吻散了,又迎来新鲜的供他享用。
原薛星星点点的,又温柔又霸道地发着狠,时而低声轻哄,时而言语诱骗,“乖,叫声哥哥来听,叫了就饶了你……”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叫他陷入两种不同的情绪中,极度羞愧,极度虚软……
他负担不起,犹如云端的壁垒,溃败仅在刹那之间。
“叫不叫?”
他逼得急,他退无可退,只能含糊着叫了一声“哥哥”。
情动之时,蓝色线体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缠绕了满床,散着盈盈的光,照在于霁嫩白泛着红潮的脸上,连眼中的水汽都成了雾蒙蒙一片。
“没听清。”原薛说,并继续低头欺负人。
于霁咬着唇,难以启齿似的绷紧了神经,几番张口,却始终叫不出第二声来,接着就被原薛翻了个身,缠绕着的丝线动荡的猛烈,叫他险些控制不住地溢出声来。
一头乌黑埋在软枕中,他羞愧的想死,并一度不想抬眼,然而原薛似乎意犹未尽,又或许是故意,强迫他仰头望着自己,望着望着,就又是另外不可言说的深情。
于霁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弄清楚,却稀里糊涂被占了便宜,明明已经想的清楚明白,可一见到这人,所有的想法就都成了摆设。
原薛轻柔地给他擦湿润的头发,软塌塌的感觉特别萌,像只小猫崽的软毛。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柔,但于霁还是嫌吵,并闭着眼睛想捂耳朵,可他没力气,几次想动作都作罢了。
可突然间的,有两只手替他抚平了发皱的眉间,然后捂住了他的耳朵,于霁默默不动作,半睁开眼瞄了一眼,不出意外看到原薛的微笑。
蓝线吊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而他的两只手,捂住了那双小巧的耳朵,还故意的,在他耳垂上蹭了蹭。
于霁换了一面躺,不想看见他,“原薛,我们的事还没完,我并没有原谅你。”身体虽然很诚实,但嘴必须硬气一点儿。
原薛点头:“好,老婆说的算,都听你的。”
“……”
吹干了头发,原薛又给他换了个干爽的枕头,他坐在床边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曾几何时,他亲手摧毁了那颗宝石,却在某日后发现,他回来了!
于霁终于睡下,原薛给他掖了掖被子,小心拨开那双手,走到外阳台抽烟。
烟雾缭绕的那一刻,他大脑放空些许,又在下一秒,陷入无尽的烦忧中,有些东西,不是他不想丢掉,而是根本就丢不掉,有些记忆,不是他想要忘记,而是根本就抓不住。
腕间的银色指环闪着光,那是他缺失的记忆,是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认的东西。
他没说的,那段关于这枚指环的记忆,是他在实验室逃走之后,在丧尸爆发那个节点所发生的事,二十岁那年,他再次见到于霁,十五岁的少年走到哪儿都发着光,他亲眼看到他从一个男孩儿成长到一个少年,那些年的爱恨交织,是心底的刺。
而那句喜欢,他不是不想回答,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吗?他忘记了那一切,甚至混淆了他弟弟的身份,让陌生人冒名顶替,甚至因为那个陌生人,生生错过了弄清真相的唯一机会,他不配谈喜欢。
可他又无法放下他,他不想放手,他自私的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困在自己身边,永远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找到,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好。
从小到大,他体会过太多的伤,形形色色的人在他身边离开了无数个,也迎来了无数个,但从未有一个,能像于霁这样走进他的内心,所以他想留住他,留住那些美好。
虽然,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安排,但他希望可以把握好现在。
失去过一次,便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
于霁在他抽手离开的那一刻就被惊醒,自从在3065年回来,他便非常没有安全感,似乎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睡觉也睡不实,因此那抹温暖离开之后,他便醒了,但他没动,只是追寻着那道身影转移到了外阳台。
月色下,隔着纱帘,原薛的身影带着朦胧,仿佛一个朽木老者般,明明还那么年轻,却似经历了无数沧桑,叫他的心一阵阵泛着疼。
那是一个他注视过无数次的背影,似乎在很久之前,就那样以仰视地姿态看了无数遍,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该被天底下所有的好事簇拥着,就该生活在蜜罐里。
末世太苦了,地狱太冷了,他想带他回到温暖如春四季分明的清新世界,而不是这个乌烟瘴气满是污浊的地方,可是他得活着,他可以疼、可以痛、可以恨、但他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回去,他要带他回去。
可是,他仿佛一个人走了好久,拼命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却总是什么都抓不住。
越不想看到的,越不想发生的,偏偏什么都发生了,他不但阻止不了,还要被迫与始作俑者一起承担那些令他及其厌恶以及恶心的勾当。
他在泥潭中打滚,满身泥泞狼狈不堪,他觉得,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可他不甘心啊!不甘心那个耀眼的男人就这么被这世间的不清醒浇灭了信念,不甘心半途而废,他有太多得不甘心,所以,他回来了!
他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死神,只为换回那些追悔莫及,他不愿来生,不怕坠入地狱,他只想在今生今世再见他一面,他要回来找他。
“原薛……”他呢喃一声,声音颤抖,盯着外阳台的身影,眼眶泛着酸涩的胀痛,“原薛,我回来了……”
似有归属,只要在你身边,就是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