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四、情动 ...
-
离开石家庄之前张姐也出差了,她打过一次电话来问了问我的工作进展,倒没说其它。我回到上海时天气已经很热,趁周末把房间打扫了一遍,顺了顺衣柜,晚上约阿浩出来,要他陪我去泡吧。
泡吧只是个借口,想到阿浩外派的时间越来越近,就觉得应该制造点机会和他相处,彼此多说说话。阿浩不是第一次和我来GAY吧,以前和杰我们三个就常来,记得有次他还被个意大利小伙儿骚扰。阿浩和气,也对我们这种人没啥偏见,只当是笑话,不以为意。因为杰的事情闹心,我也有好几个月没来过酒吧了,再走进那种熟悉的氛围很快跟着Hight起来。
我和阿浩在吧台边找了位子,要了饮料,边喝边看着热闹的舞池,忍不住跟着扭动身子。让激情的音乐刺激了一会儿,就和阿浩去了地下二层的台球室。别看阿浩言语不多,也没什么运动细胞,可台球却比我玩儿得精,跟他对局我出杆的机会很少。看着阿浩投入又略显兴奋的样子,想到胡静,想到他就要去的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有些伤感。
与阿浩虽然早就没了学生时代的义气情深,可这几年,尤其是身处同一座城市,我们平淡的交往中多的却是一份彼此尊重,彼此牵系的平实情谊。没有了阿浩,在上海这座城市里我会象是少了个亲人。我预见自己的孤单,却有心无力,真的很不舍。
从酒吧出来,和阿浩在俯近的夜市大排档宵夜后才分手。回到住所,我检查了一遍第二天要在例会上做的工作汇报,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和蔺飞说说话,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国。不顾时已夜深,我试着给他的手机发了短信:回来了吗?仔细想想我这好象还是头一回,不是因为公事主动跟他联络。
我没有收到蔺飞的回复,只是十分钟后接到了他的电话。“欧阳,我刚洗澡出来,才看到短信,可别怪我反应慢。”蔺飞这种解释原因,不强调歉意的说话让我很受用。
“你在哪儿?新加坡还是石家庄?”我有点儿担心就因为我一个冲动的短信又让他打国际长途。
“昨天刚回来,这不才被燕芝拉了去吃饭,和几个朋友一起,说是给我揭风洗尘。”
听到他和张姐一起吃饭,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尤其想到张姐的“纠缠”,生出些反感来。“哦,那下次去一定给我个机会也为你补一次洗尘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象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计较上了,这种幼稚自己都觉得可笑,说来说去,我哪里有资格计较呢。
“呵呵,好,没问题,一定给你机会。”
“那说定了,到时候可不许赖哦。”我以为蔺飞会客气一番,没想到答应的很爽快,迟疑了下,我问,“嫂子她真的没事儿了?”
“嗯,这几天观察的情况还行,就是要多休息。”
“那就好。”
“对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一切都好。”我只能跟他这么说,我怎么能让他知道我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和他说几句话,而事实上这样做,也真的缓解了我刚刚酒吧里的低落情绪。
和蔺飞并没聊多久,相互道过晚安便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床边,反思自己刚才的举动,这样晚的时间,这样牵强的理由,只为满足自己一个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想到这我有些不安,隐隐感到自己的心念越来越贪婪,那种贪婪正在警告自己,我在做一件危险的事儿。
我和蔺飞是并行轨道上的运行器,这于我不是什么新鲜的认知,所以之前我一直都在提醒自己,小心运行,不与他产生不必要的刮擦磕碰,可我今晚的行为,象是被离心力抛起来,偏离着自己的轨道擦向他。我尚能庆幸的是,这种单方面的擦边还无法造成损伤,可我不敢想像如果继续放任自己的偏离,会不会有一天酿成事故,火花四溅,无法挽回的损毁之后,再也不能并行。
回到公司,我又意外获得了一周的“朝九晚五”,可我却没象上次一样偷着乐,我有些心绪难安,我更希望自己能乘着各种交通工具去不一样的城市,和不一样的人讨论那些我熟悉或不熟悉的问题。我想让自己忙碌起来,最好连周末都被资本家剥削掉,可最后的事实是,我的非周末时间被自己剥削掉了,周四的晚上我一个人去了酒吧。
已经很多年没独自去那种地方,在进去之前我在门口儿停留了一会儿。酒吧里一个人的情形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失恋买醉的,另一种是猎艳泄欲的,今晚的我两种都沾边。得不到应该也算一种失恋,只是我没打算买醉,我想找人419。
吧台边已经没位子了,我要了瓶喜力,站在那里边喝边满场逡巡。灯光很暗,除了拥挤的舞池里扭动的人影,什么也看不清。我拎着酒瓶,往地下二层的过道走去,我知道那里有我想找的人。
在过道里我很快和一个年轻的男孩搭讪成功,闲聊了几句就一起出了酒吧,在附近找了家便宜的旅馆解决问题。这种与陌生人纯粹的生理释放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熟悉了,在那个年轻的男孩面前我甚至有那么一刻不知该做什么。
言语间不难判断男孩是个大学生,这让我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常常一个人跑去离学校很远的一家GAY吧,刚开始羞涩好奇,后来完全溶入其中。可以说我对自己这类人的认识和最初的性体验,全是来自那些酒吧里的陌生人,他们解答了我的困惑,也驱散了我的迷茫,让我认清自己,并选择好自己的路,坚决地走到今天。
想到身边的这个男孩一定也为自己困惑迷茫过,我便尽量温柔。这种想给他一次愉悦的性体验的想法,其实更大程度上也许只是我的虚伪在做怪,我不想在一个比我年轻的陌生人面前象发情的动物般只知泄欲,在我看来那是很不体面的事儿。
事实证明我的确只是个道貌岸然的GAY,在象个真正的情人一样和男孩□□之后,我冷静地穿起衣服,甚至在男孩告诉我他的名字,并向我索要电话时,只是回头冲他笑笑,“麻烦你自己去结帐,找回的押金请朋友吃饭吧。”,说完我便开门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