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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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月份。
初春早晨的天还是那么寒冷，窗外，是呼啸的寒风和阴沉的绵云，风卷残云，看不见一丝阳光。
泛着翡翠色的玻璃折射出透亮的光线，照在周牵禾身上。这束光，淡的叫人看不清。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电脑屏幕里的老师仍在激情澎湃地讲课，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快速又迫切。
早春，万物复苏的同时又夹杂着些无可言表的遗憾。
周牵禾觉得自己不能再堕落下去。
昨天晚上，周妈妈把她数落了一顿。在周妈妈眼里，周牵禾网课上完一直在看手机，并没有认真学习。
日复一日，矛盾爆发。
周牵禾开始寻找途径让自己努力投入到学习当中去。她开始给自己心理暗示，与其说是心理暗示，不如说是是在骗自己。
比如，这个作业不认真完成，老师会立马打电话到她妈妈手机上。
比如，这篇课文背不下来老师会点名批评她。
再比如，不好好学习讨厌的人的成绩会超过她。
……
周牵禾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孩，这些丢失颜面的行为足以让她向着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去。
周牵禾渐渐的和朋友们减少了联系，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书本中去。
周牵禾觉得这些行为是有利于自己学习的，她没有给任何人说她的用意。
落到程宇泽眼里，就是他感觉周牵禾在慢慢疏远他。疏远他的原因，他无从得知。
程宇泽想把周牵禾约出来，见见面，多交流沟通肯定是没问题的。
他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程宇泽打开微信里和周牵禾的聊天界面，上次聊天已经是三天前了。
他叹了口气。
编辑了一句话发出去。
【宇泽：牵禾，明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宇泽：就我们两个。】
过了好几个小时，周牵禾才回消息。
【牵禾：不去。】
程宇泽有些伤心。
【宇泽：为什么？】
【牵禾：我要学习，而且疫情那么严重，我又在老家，出去玩很麻烦。】
程宇泽看到周牵禾的消息默了默，一股不知名的气愤涌上心头。
【宇泽：所以你是觉得和我出去玩是件麻烦事吗？】
【牵禾：不是，你误会了。】
周牵禾想要解释，但程宇泽的消息过来又把她制止了。
【宇泽：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程宇泽有些气泄地扔下了手机，拳头砸了一下墙壁。
周牵禾意识到这是他不高兴了，她还是想解释，已经编辑了一段话想要发出去，周妈妈叫了她，她就出去了。
最终还是没按下发送键。
等到周牵禾回到房间后，已经开始下午的课了。
她的手机并没有上锁，打开手机，是主界面。
网课直播的提醒已经很久了，她没再打开微信，点开了钉钉。
等到她再打开微信时，她编辑的那条消息已经没有了。她也没想再解释，发了一句“对不起”过去。
她最近整个人的心理状态不佳，时间真的过了太久了。
久到，他们俩都丧失了当初的那份热情。
好在之后几天，两人的聊天还是会之前一样，平淡家常，没有人再提那个不愉快。
北海市的疫情不算特别严重，四月初，高一就开学了。
周牵禾收拾好了心情，她还是想和程宇泽好好在一起的，她想，开学之后可以经常见面，应该会好很多。
收拾好行李后，周牵禾去四班找了程宇泽。
她先是让一个四班的同学叫了程宇泽，然后等在教室外面，看门外贴的告示栏。
是这学期的课表。
没看多久，程宇泽就朝她走了过来。
周牵禾看见了墙壁上程宇泽的倒影，感受到他的靠近。
周牵禾欢快地开口：“程宇泽，你看，我们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是体育课，到时候一起上。”
她顺道指了指课表。
程宇泽微微颔首，并没开口。
周牵禾察觉到他的冷淡，慢慢向他靠近，状似无意般开口“程宇泽，之前那件事你还生气呢？”
那件事，是什么，他们都清楚。
程宇泽没说话，周牵禾继续说“其实我当时是想给你解释的，我消息都编辑好了，我妈突然叫我，回来之后时间过了很久，就没有了，然后那几天心情不太好，就没有再解释。”
程宇泽“嗯”了声。
“那我们就算是和好了？”
“嗯。”
“好的，那我走了，下午记得等我，我们一起吃饭。”
“好。”
周牵禾跑开了，她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完。
周牵禾、程宇泽和向七星恢复了上学期的状态，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变了。
这一丝变化，每天都很细微。
经过时间的重叠，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
向七星作为局外人，自然看的更清楚，她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屏障。
有一天，程宇泽去打篮球，没和她们一起吃晚饭。
向七星坐在周牵禾旁边。
凑近她“牵禾，你最近和程宇泽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没有啊。”
“没有吗？那我怎么感觉你们俩都变得这么冷淡了呢。但我看你俩和之前一样地相处，就没敢在程宇泽面前说。”
周牵禾心底里想“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但嘴上还是那个回答。
“可能过了几个月，都成长了吧，变成熟了。”
“哦。”
向七星还是不相信。
她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句：“我看出来了，你们俩都在尽力维护这段关系，但裂痕太大了。实在不行，就分了吧。”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很轻。
周牵禾没回答。
“而且你看，身边好多情侣都分手了，高中谈恋爱嘛，没必要那么刻骨铭心，这又不是小说。”
向七星盯着周牵禾，周牵禾始终不回答，向七星也没再问。
篮球场上。
程宇泽和李登峰坐在球场边休息。
“程宇泽，我说你最近和周牵禾咋了啊？”李登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咋，就那样。”
“放屁！我都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了，你还骗我说没有。以前把周牵禾黏的跟啥一样，现在竟然和我在这打篮球。”
“你们俩肯定出问题了。”
“那出问题我还能咋办？”程宇泽小声说。
“这得看你。你要是还喜欢她，就追回来，不喜欢，就更简单了，分手呗。”
“但我，不想分手。”
“你说说你！我都服了，你现在好好想想你对她是什么感情，到底是执念、习惯还是喜欢。”李登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程宇泽低下了头。
李登峰最后落下一句，“其实，你在上一句回答时，就已经有了答案。”
时间来到了第一次月考后。
这次考试，周牵禾成绩不是很理想。
成绩出来后，她先是给周妈妈打了电话，周妈妈的话让她不寒而栗。
“你这次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考那么点分？”
“网课时候让你别贪玩，你非不听，现在遭报应了吧。”
“把你的心思给我放到学习上去，少搞些有的没的。”
“算了，等你放假回来我们再说。”
……
“砰”的挂断了电话，周牵禾想说的话又憋到了肚子里。
周牵禾收拾好了心情，和往常一样，约着向七星一起去吃饭，但向七星的妈妈今天来看她，她就拒绝了周牵禾的邀请。
周牵禾一个人下楼，却没在二楼楼梯口看见程宇泽的身影，她以为是程宇泽有事耽搁了。
就穿过了人群，站在二楼楼梯口角落等程宇泽。
这个等的时间有多久呢。
久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连路过的老师都在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不去吃饭。
周牵禾知道今天程宇泽应该不会来了，但她还是在那儿等着，一动不动。
脑子里想了很多，比如成绩出来后被班主任约谈，比如电话里周妈妈的质问，再比如，程宇泽一言不发的离开。
她蹲下来，脑袋埋到臂弯里，平复了下心情，独自一人去了超市。
今天的事，今天的孤独，她都留在了今天，没和任何人说，每个人只知道他想知道的。
程宇泽只知道，他这天爽约，周牵禾应该会和向七星一起。
向七星只知道，周牵禾应该会和程宇泽一起。
春天里的校园似乎也不是那么得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