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渺可

6、第六章

　　第六章
　　程宇泽一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第二天早早地起来了。走到客厅里，程妈妈正在打扫卫生。
　　“阿泽，你起这么早啊？”程妈妈有些惊讶。
　　“嗯……今天有点事。”
　　“哦，以前假期都睡到日上三竿，今天到作息规律了一回。”她倒是没问程宇泽什么事。
　　“妈——”他拉长了声调。
　　“好好好，我不打趣你，有啥事就快点去办吧。”
　　“保证完成命令！”他还敬了个不规范的礼，活脱脱的少年样。
　　回到房间，他给周牵禾发了消息。
　　【宇泽：周牵禾，今天要不要出来玩？】
　　消息发出去，他才看到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低头笑了笑，笑自己因为有了女朋友而夜不能寐，一夜无眠，早上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应该睡的挺好的吧。她不管遇到什么是，总是处事不惊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程宇泽等来了周牵禾的回复。
　　【牵禾：好啊。】
　　周牵禾不同于程宇泽，她即使是在假期，作息也一直规律，只是睡眠时间比学校延长了一些。
　　她想着刚考完试，可以放松一下。
　　【宇泽：哇，你起这么早啊。】
　　【牵禾：嗯，习惯了。】
　　【宇泽：那我们去哪玩？】
　　【牵禾：我想先去图书馆写点作业，然后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宇泽：好，听你的。】
　　【宇泽：那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周牵禾看见这句话，仿佛是听到了程宇泽在她耳边低声喃语，一抹粉红爬上脸颊。
　　【牵禾：好，那我们十点在图书馆门口见。】
　　【宇泽：好。】
　　程宇泽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发消息给李登峰炫耀。
　　【宇泽：我等会要和周牵禾出去约会。】
　　【宇泽：哈哈哈哈哈。】
　　【宇泽：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宇泽：算了，给你说了，你这个单身狗也不懂。】
　　【L：程宇泽，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L：昨天晚上发朋友圈秀就算了，现在还在我面前洋洋得意的。】
　　【L：秀恩爱，死得快。】
　　李登峰假期有早上打篮球的习惯，刚准备出发，就看见程宇泽的消息。
　　程宇泽却毫不在意他的“恶语”，反而更得意。
　　【宇泽：我就秀了，怎么样？】
　　【宇泽：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宇泽：单身狗。】
　　【L：滚。】
　　李登峰只回了他一句，两人就没再聊了。

　　程宇泽在自己衣柜前挑挑拣拣，心里发愁：为什么到处就买了那么点衣服，现在约会都不知道穿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深秋，温度早已经降了下来。
　　阴沉的天空看不到一丝阳光，温度略低的风在窗外吹刮着，卷起细小的尘土，糊了路人眼，树干上还没落完的叶子随风摇曳而下，今天的环卫工人又要辛苦喽。
　　这不是个好天气，但程宇泽心里却觉很美好。
　　最后程宇泽选择了一套加绒卫衣和薄棒球服外套，下身穿一条复古牛仔裤和一双板鞋，再戴了一个针织帽。
　　出去到客厅里，程宇泽不确定地问程妈妈：“妈，你觉得我这身帅吗？”
　　“行哎，儿子，怎么，有小姑娘在？”程妈妈一脸八卦。
　　“昂。”但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她是我女朋友。
　　“行了，我知道你们这青春期小男生的心思，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这个“人家”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呢，程宇泽不知道，但他还是“辩解”了番。
　　“妈，你别乱说，一群人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
　　程宇泽没再应答，走到玄关处，打开了家里大门。
　　“哎，阿泽，什么时候回来啊？”出门前，程妈妈扬声问他。
　　“不知道，回来时给你发消息。”

　　到了图书馆门口，程宇泽才发现周牵禾已经到了。
　　相较于她，周牵禾就显得随意了多，穿了一件毛衣和薄羽绒服，下面也是牛仔裤和板鞋。她没刻意打扮，所以来的早了些。
　　程宇泽隔老远就看见了周牵禾，赶忙跑到她身边。
　　“周牵禾，不好意思啊，又让你等我了。”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那……我们进去吧？外面还挺冷的。”
　　“好。”
　　程宇泽平时没咋来过图书馆，只跟着周牵禾的步伐，走到了二楼，公共的学习区。
　　他们找到了一个双人座，就坐下了。两人面对面。
　　周牵禾放下手中的书包，凑近程宇泽小声说：“考完试作业不多，我昨天已经写了一点，应该还要一个半小时吧，我就能写完。”
　　“行，那你写着，我本来也没带多少作业。”我才不会告诉你昨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写作业而且只剩了一张卷子这件事。
　　“嗯，那我们写完去看电影。”
　　“好。”
　　周牵禾拿出手机，连上了蓝牙，抬头看见程宇泽一直盯着她看，递了递一个蓝牙耳机，问：“你要听吗？”
　　程宇泽点点头，接过了她手里的蓝牙耳机。
　　周牵禾调试音量，调到了个她觉得适合的音量，“这个音量你能接受吗？”
　　“可以。”
　　谁要真听歌啊。
　　笨蛋，只是想离你更近一些。

　　周牵禾就没再管他，取出了作业，开始写。
　　程宇泽剩下的一张卷子，很基础，他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就在看周牵禾和听歌。
　　听了会儿，发现周牵禾的歌单很丰富，有流行，有说唱，有老歌，也有一些小众歌曲。
　　周牵禾应该是遇到了难题，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很多次，也没接触答案，眉头皱起，叹了口气。
　　“程宇泽，我有道题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她抬头，就看见程宇泽一副悠闲样。
　　“嗯？我看看。”
　　周牵禾把手里的习题转了转，程宇泽接过。是一道化学实验题，问“发生装置右侧放置碱石灰的原因是什么？”
　　他看了看题中的反应物和前面的问题，很快给了答案。
　　似乎是怕面对面说声音大吵到别人，他起身，走到周牵禾旁边，弯腰，给她讲题。
　　“因为这是钠和氧气的加热反应，生成的过氧化钠会和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和水反应，为了避免它反应，前面放了碱石灰，后面也要。”言简意赅。
　　周牵禾听着，发觉他们两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程宇泽刻意压低的嗓音很好听，她忍不住红了脸颊。
　　“听懂了吗？”程宇泽问她。
　　“懂了懂了，谢谢你。”周牵禾显得有些局促。
　　“客气。”程宇泽起身离开。
　　没一会周牵禾就写完了作业，他们俩一起离开了图书馆，程宇泽接过了周牵禾的书包，一出来就被外面的寒风吹的愣了愣神。
　　“好冷啊，要不要我去前面的奶茶店买杯热饮？”程宇泽问。
　　“好。”周牵禾温温软软地应了声。
　　程宇泽和周牵禾一起走到了奶茶店门口，程宇泽去买，周牵禾在旁边等他。
　　天气冷，奶茶店没太多人，程宇泽很快就买好了。他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周牵禾，自己却没有。
　　“你没有吗？”周牵禾喝了口奶茶，问。
　　“我不冷。”
　　“哦。”
　　“那我们现在去看电影？”
　　“好。”
　　两人并排走着，周牵禾左手提着奶茶，右手半缩在袖子里。程宇泽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指尖，左手动了动，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周牵禾愣了神，她还没跟异性拉过手，但想想，自己都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不该推辞，周牵禾没做声。
　　程宇泽看见了她的表态，没做声就是允许。他笑了笑，大胆地、直白地牵起了她的手。带着一起所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男生身上总是很暖和的，周牵禾感受到了他热烘烘的温度。察觉到程宇泽在看她，她低下了头，程宇泽笑了笑。

　　他们就这样一直漫步到了电影院，周牵禾放开了程宇泽的手，指了指屏幕，“要不我们看《冰雪奇缘2》吧，好几年了，才出第二部。”
　　“好。”程宇泽自然是答应。
　　程宇泽买了最近一场的票，所幸，人不是很多，他挑了个后排的情侣座，很快就入座了。
　　由于是情侣座，中间没有阻隔，俩人坐下后，面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他们都有些不自在。
　　但周牵禾很快就被电影的剧情吸引过去了，没再注意程宇泽。程宇泽对这种电影不感兴趣，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就一直盯着周牵禾。
　　周牵禾靠在椅背上，手垂在身侧，程宇泽的手慢慢摸索，找到了周牵禾的手，慢慢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周牵禾的手。周牵禾没注意到，程宇泽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笑了笑。
　　周牵禾看电影的过程完全沉浸，一言不发。
　　看完电影，她出来和程宇泽讨论。
　　“唉，我看第一部的时候，总以为是森林里的人的错，没想到竟然是艾莎她爷爷做错了。”
　　“嗯。”
　　周牵禾自顾自地继续说，“看来以后，我要是和别人起了什么争执，先想想是不是自己有错。”
　　“而且有时候长辈不一定就是对的。”
　　“嗯，你说得对。”
　　“程宇泽，你怎么这么敷衍我啊？”周牵禾察觉到他的漫不经心，忍不住问。
　　“我没看啊。”程宇泽理直气壮。
　　“那你在干嘛？”
　　“我在看你，谁知道你头都不回，一直把我晾在旁边。”
　　周牵禾语塞，忍不住嘀嘀咕咕，“我又不好看。”
　　没想到被程宇泽听了去，“谁说的，你特别好看。”
　　周牵禾害羞的低了低头。程宇泽也感到不自在，咳了两声。
　　“那现在，我送你回家？”
　　“啊？哦，好。”
　　程宇泽打了个车，周牵禾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驱车离开，后座的两人一言不发。

　　周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程宇泽约着周牵禾一起返校。
　　返校后，班主任念完分班名单，就开始行动。
　　周牵禾和程宇泽算是后到教室的，两人的官宣在朋友圈都传开了，一进到教室，不免要接受同学们的调侃。
　　“呦程宇泽，现在才到班，干啥去了？”
　　“你管我干啥。”程宇泽放下书包。
　　“不会是……钻小树林去了吧？”李登峰贱兮兮地笑。
　　“放屁，别诬赖我和我同桌。”
　　“唉，这脱单了就是不一样啊。以前你都不理我这样的调侃的。”
　　“因为你牵扯到了其他人。”
　　……
　　周牵禾刚到座位，就被向七星拉到了一旁，“牵禾，你真跟他谈了啊？”
　　“嗯。”
　　“没想到你比我先脱单，呜呜呜呜呜。”向七星佯装哭状。
　　“行了，你别调侃我了。快回座位吧。”
　　“好吧。”
　　很快班主任就来了，读了分班名单和每位同学相应的宿舍，就走了。过了两天，大家也都没像之前那样伤心，收拾收拾书，就离开了。
　　周牵禾和程宇泽这次没在一个班，但在两个同层次的班，周牵禾在13班，程宇泽在4班，都是A类班。他们班有三个人是A＋班。
　　“好烦啊，为什么我们俩不在一个班。”程宇泽抱怨。
　　“没事，也就两层楼的的距离。”
　　“我听说，再分班就得下学期期末了。我们俩要这么久都不在一起，这要我怎么过啊。”
　　周牵禾怔了怔，她确实没想到要这么久。但还是很快收拾了心情，安慰了程宇泽。

　　程宇泽很快就搬好了自己的东西，帮着周牵禾搬了些书，俩人一起回宿舍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