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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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天那个人？！”
沉默在不了解情况的场外人中间弥散，插话心思不知怎的仿佛被摁灭了的火星，一个二个都只是竖起了耳朵来听，就连面带不善的降谷零也暂时性闭上嘴。
野川乐闻言，心下觉得这几天里意外来得太频繁了点，就好像所有突破口都聚集在名为“松田阵平”的卷发青年身上，每每遇见总是喜欢捅出几个篓子。他挪开眼，低下头去调试回归原主的相机，语气莫名：
“为什么这么说？松田君，这应该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第一次还是在开学动员上……难不成我身上的哪种特征令松田君认错了人？略微有些好奇。”
照片其他四个人也都看过，又气又笑之余最多就是想对相机干点坏事，不仅平日里对遇到的污浊物视而不见，特质的画面也没能让他们看到那些东西。
也不完全，有个两次找麻烦的家伙大概率能见到点残影，转瞬即逝的那种，也无怪这人态度这么差，毕竟加上恶心的、五彩斑斓的黑样式的缝合怪贴贴，那几张照片大概能高攀上R18的门槛？
想着，野川乐瞥了眼抱臂看戏的金发青年，添了句：“当然，也不排除你确实在校内的某个角落见过我的可能性。”
——某位界守完全不觉得有自己の问题.ing
按道理，五个人中灵感阀值从高到低排序应该是荻原、诸伏、伊达、松田、降谷，并且由于世界特性被封死了渠道，现下灵感优先级却明显被更改、替换。
替换成一种与他相关的契机，而他对契机所属不甚了解，说明之前下的禁制在大方面没有问题，世界夹层的异常暂时没有影响更深，但是异常的部分触须很可能透过未知途径伸了过来，比如那个困扰了他几十年的谜团……之类的。
有认知、无记忆，代表自己最不济也被扭曲过小块零件。
野川乐轻飘飘地下达判决，又轻飘飘地忽略结果。他继续摆弄手上那糟心玩意儿。
松田阵平喝过水有一会了，说话嗓音沙哑而语句流利：“两天前的傍晚我醒过一次，当时睁眼就撞见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在盯着我，看我醒来就离开了。而你的眼睛——不说十成十，起码七八成相似。”
他支起酸/软的腰背，一旁的诸伏景光贴心地调高了病床的上半部分，让他好靠在床头。久置的肢体还有些僵硬，还不能立刻下床，以至于松田不得不仰视原本稍矮他一头的人。
那双不经意间对上的灰瞳渐渐与两天前像是断片过唯一遗留的画面重合，又飘往更遥远的记忆深处，直达十一年前的雨幕……
在他的凝视下，青年叹了口气，抬头回望，眼中覆着纯粹的好奇，说出口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这话该让我怎么接好啊，松田君？莫非是睡久了，脑袋里成功被糊浆填满，以至于光凭一眼就能将人钉死在耶稣的十字架前？”
他歪了歪头，拖长声调，“看清楚了再下定论，也——不——迟——啊——”
这下目光相接，湛蓝映在轻巧的银灰里，最先移开脸的反倒成了松田自己。
他攥紧手下的被褥，原本重压般的异物感已然消失，就仿佛从未到来般了无痕迹，一如那天未辨男女、神神秘秘的家伙，而面前青年的笃定摇摆了他的思绪。
或许真的是自己莽撞了？可被陌生同期突然冒犯到，按这人的狗脾气会这么平和地说话？看不出半分心虚痕迹啊……
松田阵平下意识把青年代入了另一个模糊身影。
不过，手有点痒。
本身就是凭借冲动脱口而出，之后解释也全盘位于直觉的基础，哪里谈得上确信，又哪里拿得出来证据。
支撑着吐露想法的直觉预警稍稍退缩，但挑衅似的回复又让他忍不住反击：“喂你！好好说话不会吗？我看你是找——”
天知道，他差点因为情绪作祟从床上翻下去，还好被对自己反应熟烂于心的幼驯染制止了，没图惹人笑话。
荻原研二终是摒弃了不愿插话的诡异心态，无奈打断道：“小野川小阵平，说话未免太过分了哦？沟通可是一门艺术，我怀疑如果班上有这门科目，你们大概率都是E等，不能再多。”
“明明是……”
“嘘。”青年食指抵唇，“哪里哪里，看上去松田君精力充沛，或许和降谷君有不少共同话题？下午鬼冢教官的课可别缺席了。”
“有完没完啊。”降谷零突然被波及，多少有点郁闷，“既然野川君不是卷毛混蛋要找的人，事情也都交代结束，还赖在这里打算干什么？”
那是威胁吧？是吧？！松田阵平脸色发黑，罕见的与降谷零持统一意见。
“嗨嗨。”异色发的青年满不在乎地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那么，无意义的闲聊就到这儿吧。下午见，各位。”
……
病房门随野川乐的离去张合，探望过后本来需要打扫澡堂的三个也准备离开，然而意外事件阻扰了他们的脚步。
五张塑封完整的卡牌突然自未完全合拢的门缝中激射而入，准确地分别落在房内人手中，大小相同、画面不一，唯一称得上关联的只有那些罗马数字。
随着卡牌飘进来的还有张白纸，用黑色花体附着两行字。
“或许不怎么期待黄昏，长夜漫漫总会有尽头，黎明也还在远方。”离门最近的荻原研二抓住白纸，照着念了一遍，不明所以，“另外一句是‘馈赠早已标好价码，只待主人收入囊中。’”
他停顿几秒，把手上的牌颠来倒去，“啊呀，数字二十，一个天使在半空中吹响号角，很多人在下面欢呼……有什么意蕴呢？”
诸伏景光问道：“会不会是野川君给的？我的是，呃，一张被雷劈中正着火的塔，有两个人正掉下去，编号十六。”
松田阵平皱眉：“这哪边是正的啊？！如果按罗马数字的正确排列顺序，我这张是十二，有个倒掉着的人，如果不是……”
“好像是西方的占卜用具，叫塔罗牌。”伊航达很看得开，“编号六，恋人牌。”
“神神叨叨的，切。”降谷零看了眼手中的卡片，“我这上面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动物，四个角的都长了翅膀，然后中间是蛇、狮身人面像以及一个……人形狐狸？反正都围着中间轮盘一样的东西，数字是十。”
四人一一描述完都看向场上唯一一个貌似了解的人，异口同声：“班长！这都是什么？”
“荻原的是‘审判’，诸伏的是‘高塔’牌……咦，怎么会给这张？”伊航达有些疑惑，“松田是‘倒吊人’，降谷你是‘命运之轮’牌，而我的，是‘恋人’牌。”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含义吧，占卜相关，还是西方的，我也就被娜塔莎拉着看过牌面，具体释义好像很多很杂的样子。”
“是这样吗？”荻原研二再度拿起那张白纸，上上下下的捣腾，“总觉得上面两句话连着什么与我们有关的事情，会不会还有漏掉的？”
几个人再度凑在一块，连病号也不甘落下。这给他们仔细的反复折腾，还真研究出东西来：“右上角在特别暗的地方好像会显示一段字迹……‘代明乐君送出的见面礼，不谢，另外，奉劝各位最好不要向他透露’？”
“不是那个家伙？那还有谁是我们都认识并且会这样的啊。”松田阵平意外的平静，“我以为同期里只有这么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来着。”
“诶，小阵平不要对人家抱有偏见嘛，好好交流的话野川或许没那么差劲哦？”
“荻，老实说他那相机里是不是有很多我的糗照？你这么维护他！”
“实际上是大家的都有拍到一两张模糊的，只不过小野川刚刚在病房拍的意外清晰啊~”
“那个混蛋这么做不是很过分吗？！未经允许就拍陌生人照片什么的！”
“野川同学照片聚焦的主要部分除了最新一张，确确实实都拍的是风景，而且最新的那张也有正当理由留下……”
“有谁知道上面提到的‘明乐君’么？我好像不认识他。”诸伏景光拉回跑偏的话题，顺道提醒了下自从“明乐”这个名字出来后就神游天外的幼驯染，“Zero？”
“啊，没事，我总觉得听过这个名字……有点记不清了。”降谷零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