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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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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有些冷清,只有三两个小厮和一两个丫鬟。我帮着置办了些东西,她便夸我能干。
夜里的府里只听见鸟雀偶尔扇动翅膀的声音,我换了里衣。只着了里衣,去敲她的房门,她来开了门,看了我一眼:“怎么只穿了里衣?快进来。”房里很简单,一柄剑挂在墙上,一张木床,几个放东西的柜子,然后便是一张桌子,几张小凳。
她边念叨我边给我披了一件她的衣服,给我倒了一杯茶,温声问我怎么了。我装着楚楚可怜:“我害怕。”
她叹笑:“得寸进尺。”
我笑,窝进她的怀里,去勾她的脖子。
一夜无眠,只记得她的吻很温柔,右手中指有些粗糙,左肩处有处刀痕,边上有一颗痣,我吻那颗痣的时候,她发了狠地弄我。
她带我去了边郊跑马,就像我那个梦一样,自由自在。我们又去了秦淮河,又是一年灯节,又放了花灯。这一次我写的是“愿我为星君为月”,她写的是“在地愿为连理枝”,吃冰糖葫芦的时候,我咬了一颗,刚入口,她便来吻我,抢走了那一颗。她还给我办了成年礼,邀请了一堆她的好友,多是军营里的将士。甚至还有妈妈,妈妈带了酒来,馨香。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借着酒意开着我和她的玩笑。我羞红了脸,举盏间,笑意间,她明媚地像一束光。
我很高兴。受不住友人们的打趣,穿了婚衣,喝了交杯酒。
她时而要去上朝,我便送她到门口,栽栽花,研究研究吃食。偶尔出去逛逛,或者骑着马在近郊翱翔。我心有定所了。
她说我夜夜绞得她紧。
我笑。我就喜欢看她不受控制。
为了我而不受控制。
我喜欢在巷口的医馆同老郎中谈论古今的故事。老郎中时不时同我说以前的疑难杂症,那些宫廷里的秘史。甚至有一日讲的尽兴讲到了先帝的死,失踪的小皇子。
“那小皇子到底哪里去了啊?”我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郎中笑了:“谁知道呢?有人说他还活着,有人说他死了。甚至有人说他是化名殷鸿。”
见我有些迷茫,老郎中压低了声音:“前丞相,庆耀十年春的状元榜首,少年得志,更是迎娶了公主,甚至娶了公主后都没有离开中枢,意气风发,文韬武略,奈何…”
“奈何?”
“你多大?”老郎中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风信之年。”
老郎中抿了一口茶“差不多,若是殷鸿有子当如你这般大。”
“后来,殷鸿谋逆,满族皆诛。”
我唏嘘了一阵。
那次以后长时间没有去医馆。边疆传来了战事,是楼兰和匈奴共犯。萧迟本该去前线,可今上不知听了谁的谣言,说是边境战事并不严重。甚至起了养虎为患的心思,对于萧家军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她日日烦躁。老郎中曾评价萧迟说将门虎子,忠国。
我亦是如此觉得。她忠国,但不忠君。
可我也只是一笑置之。
她和她的铁骑都被困在了盛京,我的将军被困在了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