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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遥遥逢劫 男主出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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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王府。
“怎么不见蓁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里屋内退了出来,扫视着周围的人,压低了声线。
“景斐将军,其实……蓁蓁昨天出去了一趟……说是出去办事。”
说话的人行了一个半跪礼,显然在克制着自己的音量。
景斐控制住跳动的眉心,缓了缓语气,“眼下找到人才是最主要的……殿下那边问起来快了。”
景斐拉着她到了偏门,加重了语气,“务必在辰时之前将人带回来,殿下的损失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被拉着的人身子抖了一抖,景斐拍了拍他,“你刚来,有些事多学着点。”说罢凑近她耳朵低语了一番。
“奴知道了……西厢房,兰若。”说着福了一礼,匆匆往走廊尽头走去,分不清自己的心跳是因为跑的过快还是身上男子的气息。
景斐攥了攥拳头,推开了里屋的门。
屋内燃着上好的荀令,不同于寻常由松柏、香根草交织而成的清凉气味,更掺杂着一股淡淡的梅香,想必是自家主子已经动了去岁埋在腊梅树下的酒坛子……想来真是奇怪,殿下调香是一绝,可对于酒却是分毫不沾——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自己大老远去协调西域的商队带回那些东西?如是想着,景斐走到了书案前。
“殿下……”景斐轻唤一声。
塌上假寐的人好像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沉默了片刻,“说吧。”
景斐立刻会意,信步来到塌前,刺鼻的药味还是让他忍不住拧了一下眉。
“要不属下去库房取些蜜饯?”
塌上的人接过茶盅,盅心映出一张如画的面容。“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景斐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自家殿下几眼,脑子里不由蹦出来这几句文人常写的酸诗。
淇澳端起茶盅,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少了王公贵族的威仪,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不羁。
面对景斐的目光,淇澳轻咳了一声,“还有事?”
景斐将头埋了下去:“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淇澳上前,将景斐扶起,一时失笑,“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只一步,恍若谪仙踩在云端。
漏壶的声音像是敲打在景斐的身上,他并未抬头,“殿下……蓁蓁—不见了。”
淇澳仿佛置若未闻,对于这个常年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小兄弟,他很是无奈。“起来说。”说罢收回了手,景斐也站了起来。
“谢殿下……”
面对景斐的疑惑,淇澳并未正面回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今晨,郡王称病告假,未朝。”
话音刚落,景斐豁然开朗,郡王府,怕是出事了。而这出事的原因……
“殿下,蓁蓁不至于如此糊涂……”
“两月前我接报,称夭夭在邑都遇刺,郡王一等车马于同日到达邑都。”
“可这郡王和咱们无冤无仇……”
“不,你还记得夭夭的身份么?”
“尚书家的亲信?”
“这陈尚书,可是视郡王为眼中钉啊……”
如此,一切都有了解释。
“属下受教。”
夭夭是陈尚书家的亲信,也是自家殿下安插在尚书府的一枚眼线。此次去邑都办事,多半是为了探郡王一家的底细,时机一到指不定还能先下手为强。时至今日,夭夭未归,多半已被郡王识破,遭遇不测。
“这郡王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宅心仁厚……”景斐在心里为夭夭不值,同时也为蓁蓁担心。
不知什么时候,淇澳已坐到了棋盘前。“不可不防……”淇澳应声道,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