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一步一从容

5、并蒂之莲 并蒂之

　　并蒂之莲
　　这夜的礼炮声扰得林袖招很不安稳，在塌上来回地翻了几个身过后，林袖招决定出去走走。
　　避开了守夜的丫鬟，她蹑手蹑脚地朝着院子中央前行，皎洁的月光像天上的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铺陈在了搬砖上，花圃上，和林袖招的影子上。
　　此情此景，让人怎能不得到“玉月抱清辉”这一佳句？
　　林袖招倚在工匠搭成的秋千架上，享受着这难得静谧。
　　时间从指缝偷偷溜走，不知什么时候，林袖招靠在秋千上睡着了。
　　暗夜里，一个蒙面黑影窜上房梁，秋千摇摆发出的吱呀声恰好为她的行踪做了掩护。
　　袖招是在婢女的推搡下转醒的。
　　“小姐，小姐，快起来，府里出事了！”
　　袖招条件反射般的惊醒，“你说什么？！”
　　“爹娘有无大碍？”
　　瞧着面前的丫鬟被自己问着怔愣了一瞬，林袖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快随我去前厅。”
　　“小姐……”
　　南枝跑了出来，用袷衣盖住了林袖招单薄的身躯。
　　“是我冲动了。”林袖招叹了一声， “也罢，南枝，我们先回。”
　　“回去捯饬一下再来通传。”林袖招补充道。
　　花枝焦急地点了点头，福了一礼，“是，小姐。”
　　林袖招到达前厅时，门早已敞开。
　　深呼一口气，她端着平时的姿态跨过了门槛，对着上首的两人微微颔首，“父亲，母亲。”
　　许是兹事体大，此刻也顾不得礼数了，三人心照不宣地等着侍卫前来通报。
　　“老……启禀郡王，贼人已捉拿，现下在柴房看管，请郡王决断。”
　　面前的近身侍卫直属林兆渊管理，常年的听令养成了他开门见山的习惯，所以湘音对他的失礼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兆渊的手指拍打着案几，丝毫不乱的节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屋内安静到了一种诡异。
　　意料之中地，林兆渊并没有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只是在附近来回踱步，“带上来！”仔细听还有一丝克制的怒意。
　　卢湘音观察着身旁人的脸色，配合地屏退了下人。
　　只一人？——林袖招心下明了，这人，多半怕是朝中哪个宵小之辈派来探底的。刺杀，绝无可能。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刀，那就是给了今上一记响亮的耳光，明晃晃地告诉众人，圣上忌惮林家，要铲除林家。
　　“哼，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鼠辈。”林兆渊冷哼一声，贼人就被绑了上来，只有一人。
　　“女子？”
　　对于这个答案林兆渊颇感意外，但面前跪着的人被强行掰起头后，他心下吃了一惊，不由道：“是你？”
　　面前的人倒是吃了不少苦头，说出的话气若游丝，却还在咬牙硬撑，企图在气势上不愿屈服于对面的人，把脸一别，“别在这假惺惺，我不认识你。”
　　“姑娘，你怎么会……”
　　林袖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就要倒下的湘音，看清贼人的面容后，她也一惊，这不是那天在树林里搭救的那个女子吗？
　　“姑娘，我们看你遭此大难于心不忍才出手搭救，你……你为何恩将仇报……”
　　林袖招只觉得胸口像被堵住了一样，半天喘不上来气。
　　“救？”下跪的女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了一声，“这就是你们的救法？”
　　林袖招只觉得越来越迷惑，面前像有一团散不开的雾环绕着，她顺了顺气，“我们在邑都救的……”
　　“够了！”
　　林兆渊面色一寒，大概明白了堂下的人并非朝廷派来的眼线，“林袖招，回屋里去！”
　　林袖招深知因为自己的一己善念犯下了大错，当即跪了下来。
　　“《女则》三卷……”
　　林兆渊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林袖招身上，她苦笑，“女儿知错，谨遵父亲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