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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旅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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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淼有些无奈，他止住了脚步，转身朝少年走近了两步，“你这样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吧——”少年的注意从白淼身上放到了别处，他朝远处挥了挥手，顺着他的目光，白淼看过去，一位姑娘端着盘东西正朝这边走过来。
离得近了，白淼一眼看出那是盘核桃酥，许是厨房刚做出来的，看起来有些软，但仍能闻到桃酥特有的甜香。
“好香啊！”许是有些饿了，少年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潋滟姐姐，说实话，你来得有些慢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挑些刺儿，潋滟本想反驳，但看到一旁的青年，面皮薄的她选择了隐忍不发。
“少爷，核桃酥。”潋滟将满盘核桃酥放到少年跟前，少年捏起一块，吹了吹，放到嘴里抿化，舒服地眯了眯眼。
“好吃！”少年给出了朴实无华的评价，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注意到旁边未曾离开的青年，少年又捏起一块邀请道，“哥，尝尝？”
白淼也没有拒绝，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到嘴里，入口即化，淡淡的甜意一瞬间在口腔里扩散开来，让人心情愉悦。
“好甜。”在这里呆了也有一个多月，白淼还是第一次细细品味这儿的甜点，意外地，有令人放松的魅力。
“也没有很甜吧，我原以为雅艺阁的甜点已经足够好吃了，这些天品尝下来，还是这里的更胜一筹。”少年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因为嘴里有核桃酥的原因，他说出的话有些模糊。
少年说完，鸦羽般的睫毛轻掀，见白淼没什么反应，接着解释道：“忘了，你不知道雅艺阁吧？那可是株洲最负盛名的乐坊。”
“我知道。”白淼答道。
“啊？”少年将手里咬了一半的核桃酥放回了盘子边缘，面带惊讶：“看你呆呆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你是株洲人吗？”少年接着问道。
“不是。”白淼摇头。
“不是株洲的......那你是哪的？你住在株洲附近？”他猜测道。
“我住在雅艺阁，至于我是哪里的人——”白淼苦笑，“我也不清楚。”
这简短的一句话让少年忽地站起身来，他走到白淼身旁，又仔细打量了一圈。
“你。”他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潋滟，又指了指更远处的玉带桥，“站那里。”
潋滟不着痕迹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是在支走她。
想到星奴的吩咐，她还是依言做了。她还不稀罕听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要说什么好话。
看着潋滟走远了，少年才转过身来，他将手搭在额前看了眼愈来愈烈的阳光，拉着白淼的袖子，两人一同坐在了树下。
“你可要说实话啊！”少年开口道，神情带着些紧张，白淼看了他一眼，发现少年的耳垂已经微微泛着些粉意。
这是——一个隐约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成型，怀着好奇，白淼点了点头，面带认真。
“你在雅艺阁是做什么的？”少年沉吟片刻，问道。
“我曾在那里谱曲。”
少年了然，他接着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你认识蓝音姑娘吗？”
白淼被这么一问，倒也隐隐有些印象，他回忆了一会，点了点头。
在少年满怀希冀的目光中，下一刻，他又摇了摇头。
“啧，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
“认识，但只认识一点。”白淼诚实地答道。
“什么叫只认识一点？”
“就是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白淼顿了一下，对脑海中仅有的记忆进行了简略的概括。
少年有些失望，还带着些稚嫩的脸迅速跨了下来。
“你喜欢她。”白淼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你不要乱说啊！”少年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看向白淼的眼神带着躲闪，“我只是，只是喜欢蓝音姑娘的歌喉。”
白淼的目光一一扫过少年局促的双手，耳朵，像是飘着霞的面颊，最后对上他躲闪的目光。
淡淡的笑在他的唇角晕染开来，“也许你和岚裳会有共同话题。”
“岚裳？”
“大概就是一位......对‘喜欢’比较好奇的姑娘？”白淼想了一下，说道。
“别。”少年直接拒绝，“我自己还不明白呢，而且我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为清晰，仿佛是为了反驳什么。
“对了，我叫乔云深，感觉我们还是挺有缘的，不介意的话，就当是认识了。”
其实也谈不上有缘，乔云深来了这大半个月，合欢宗可以说是大致逛了两圈了，人也认识了个大概，偏偏就是没遇着过白淼。
只是一个说辞罢了。
“白淼。”
白淼伸出一只手，下意识想要握手，手伸到一半时转而轻轻拍了两下少年的肩膀。
差点忘了，这里并不是蓝星。
“你也没比我年长多少吧？怎么和我爹似的，一副长辈的姿态。”乔云深斜眼看着白淼，这个动作总会让他觉得在别人眼里，自己永远是长不大的那个。
“你都叫过哥了，自然算是长辈。”白淼收回手，一句话让乔云深无话可说。
他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乔云深，突然感觉以后在合欢宗的日子，也许不会那么无趣。至少在他的身上，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一些消息。
长时间呆在合欢宗，白淼总能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这里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座大型温室，他物质上是足够甚至是富余的，而代价就是对外界信息的丧失。
这些信息不见得对他有什么用处，只是连最基础的信息都不知道的话，与被圈养的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与此同时，月奴来到了圣子的面前，这次她带来的消息，对合欢宗来说，并不好。
一直与合欢宗联合的暗阁，又一次狮子大开口，想要在吞并明华宗、易水宗后，获得更高的酬劳。
“除了这些，他们还想要什么？”听了月奴的叙述，少烨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直到现在，他们提出的条件，都是合欢宗可以接受的。无非是增加了资源、财力上的需求，有了天宝宗的暗中支持，这些完全没有压力。
况且，合欢宗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他们缺的只是正面的力量，而和暗阁的联合，很好地弥补了这个缺点。
“他们......他们还要明华宗的领地。”月奴咬咬牙，将这个要求说了出来，即使是她也知道，这是合欢宗无法让步的 ，“如果不答应的话，他们便要单方面取消与我们的联合。”
“并且他们还宣称，仅凭暗阁的力量，足以吞并那两个宗门。”
少烨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笔，直接冷笑了两声。
“他们当这是小孩子间的游戏么？说取消就取消。”
“圣子......”月奴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圣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恼怒，他的面容仍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原本有些忐忑的内心，霎时定了下来。
“告诉他们，这些条件，合欢宗答应了。”少烨重新拿起桌上的笔，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份有着合欢花印记的文书，打开看了起来。
月奴微张檀口，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可是圣子——”
少烨打断了她想要说出的话，像是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他接下了下半句话：“暗阁还会接着加码的，如果合欢宗一再退让的话，毕竟，算上这次，我们已经退让两次了。”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月奴轻轻点头，圣子所说的，正是她担心的。
暗阁的野心，已经放在明面上了，她不相信圣子会看不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还会选择纵容。
暗阁并不再适合于合欢宗合作了。
“但是短时间内，我们已经我无法找到更适合的合作者了，月奴。”少烨笔尖稍顿，紧接着下笔，“你接下来要做的是将这个结果原原本本地告诉顾信，至少也要让这位暗阁的首领知道，野心能够帮助他获得更大的利益。”
月奴柳眉微皱，碍于是圣子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晚些时候让飞星将顾信的详细消息整理好了给我。”
少烨将批注完的文书合上，放到另一边，接着翻开了另一本，仿佛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远比不上手里的琐事。
月奴深深地看了一眼圣子，仿佛要透过他精致而专注的面容看出些什么，但结果显然是让她失望的。
她默默地退了出去，‘吱呀’的关门声隔绝了屋内的大半阳光，彩色的光打在了窗边的白玉瓶上，连带着插在瓶里身姿妖娆的白玉兰也染上了绚烂的彩色。
少烨抬起头，看向开了半扇的窗外，在不远处，是那棵粗壮的合欢花树，它终年不败，是合欢宗的神树，也是合欢宗的——生命之树。
略微发散的思绪下一刻便得以回归，他拿起另一册文书，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