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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旅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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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消失......”白淼禁不住重复了一句，回归的思维让他的心头颤了颤，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司音长老，看到她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司音长老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合欢宗这个现在走向扩张的宗门，最不缺乏的是权力间的争夺，方长老不过是失败者的下场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消失了，合欢宗在新一代圣女圣子的带领下，倒也难得的，获得了久违的安稳。”
说道这里，司音长老弯弯的月眉舒展开来。
白淼看着面前的司音长老，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她有些陌生，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和少烨如出一辙的，对生命的漠视。
不，也许是有些区别的，主动和被动的区别。这番交流中，司音长老表达了太多无奈，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合欢宗的大环境造就的，司音长老对生命无可挽回，而选择的漠视。
这让白淼又想起刚刚回归这具躯体时的所见所闻，真的是......视生命如草芥。
白淼愣神之际，肩上搭上了一只柔软修长的手，淡淡的幽香随之而来，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他侧过头来。
“岚裳？”
“我找白淼有些事情。”红裳女子面无表情地对着站在对面，面容上略带惊讶的司音长老说道。
司音长老美目流转，在白淼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此并无多大意外，转身进了乐阁。
眼看着司音长老的背影消失，白淼面露疑惑，看向站在身旁的岚裳，她收回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看了一眼白淼，唇角微勾，一抹淡淡的笑在唇边溢散出来。
“小淼。”她开口道，言语见夹杂着些许亲昵，“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白淼的袖子，神情间带着央求的意味。
白淼在某一个瞬间，仿佛看到了从前岚裳的影子。明明就在昨天，她还表现得成熟了许多，怎么今日——
他张了张口，没有作声。
他还从未在岚裳的面容上看到过如此明显的央求，一直都没有。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是高傲的，即使愤怒，骨子里的骄傲与强势，仍是挥之不去。
“......”
“怎么，你不愿意吗？是——是因为少烨吗？”岚裳皱了起来，她盯着白淼，面上隐隐有些不安。
白淼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关任何人，昨天我已经告诉过你理由了，宗主大人。”
这句话说完，白淼注意到岚裳的眉目舒缓下来，他问道：“你很介意我对少烨有什么成见么？”
岚裳诚实地承认了：“昨天的谈话，让我以为，你对他很有成见，连带着对我......喜欢，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对吗？”
她抬起头，昳丽的面容在初升的光的照射下，让白淼看得微微愣神。
今日的岚裳并没有以往的浓妆艳抹，褪去了胭脂水粉的粉饰，虽不比之前精致，但莫名惹人怜爱。
“你这样子......还挺好看的。”白淼的回答可以说是驴头不对马嘴，眼角的余光在扫过岚裳再次狠狠皱起的眉的时候，一瞬间清醒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
“那个，可以...重复一下你刚说过的话么？”白淼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谈话中走神确实很不礼貌啊，尤其面前站着的，还是位女子。
“我说，喜欢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对吗？”岚裳的目光扫过白淼发红的耳垂，重复道。
白淼被这个问题卡住了，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犹豫地给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过我想，喜欢的话，大概会喜欢很长时间吧。”
“话说，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白淼疑惑的目光看向岚裳，难道昨天还表现得成熟了许多的宗主大人，遇到爱情了？
如果是情投意合的话，他还是很乐意送上一番祝福的。
“没什么，我只是比较好奇。”岚裳要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最终以这句话来回应。
“所以，我可以离开了么？”白淼问道。
“不行。”不同于昨天的转移话题，这次岚裳干脆地选择了拒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
“宗主大人。”白淼扯了扯唇角，“我是说，我可以离开这里，去吃饭了吗？”他说着，指了指自己所站着的地方。
“有些饿了呢。”
岚裳愣神了片刻，缓缓答道：“当然。”
白淼转过身去，春日的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带着些许暖意，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心里有些泛冷。
他不知道是因为司音长老的话还是因为岚裳的态度，也许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诉求得不到回应。
他伸出手，试图挡去照射过来的光，但仍有部分光透过指缝贴上脸庞。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本就无意义的动作。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样幼稚，这只是在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而已。
当最后一缕属于早春的寒意消散，柔柔的风吹动翠绿纤长的柳枝，挠了挠翘着腿躺在下面的少年的脸颊。
暖洋洋的日光加上风吹得他有些昏昏欲睡，一双桃花眼半合，似在和困意争斗。
被柳枝挠得烦了，他干脆伸出修长的手指，食指中指微微一夹，韧性十足的枝干似被剪刀裁过，无力地落在下面的绿茵上，徒留一个再整齐不过的切口。
“调皮。”他评价道。
一旁站着的淡粉色宫裳少女闻言撇了撇嘴，大半月来的相处让她对这位突然到来的少爷的脾性了解的七七八八。
“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潋滟姑娘。”少年的眼仍是半闭着的，但对身边人的动作，了如指掌。
潋滟的面上有过一瞬间的僵硬，但转瞬即逝，一抹粉霞飘上了两颊，她有些气急地跺了两下脚：“困了就睡吧少爷，你看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酝酿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找到睡的感觉啊。”
“嘘。”少年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你要把它吓跑了。”
“谁？”
“我刚找到的睡意。”
一句话，让少女差点绷不住面上的表情，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派来伺候这位少爷。
想她在艺阁，本是安安稳稳的，最累也不过学些各方面的技艺，结果星奴一句话，她便被派来给这位少爷当丫鬟。
任劳任怨不说，还得顺着这家伙奇奇怪怪的脾气。
比如现在，美名其曰午间小憩一会，结果先是说屋里太闷，要去外面。结果寻到这处，又说要酝酿睡意，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的眼睛还不曾闭上过。
想到这里，潋滟以手扶额，她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定是被这少爷折腾太过疲惫了。
“潋滟——”少年开口叫道。
“啊？”
“想吃核桃酥了，你去取些来。”
潋滟应了句，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走那么快。”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微微睁开眼睛，朝少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要收回目光，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他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走过玉带桥，去往香枫林。
合欢宗除了那个圣子外，竟然还有别的男子么？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开口叫住了来者：“哥哥~”
白淼听到这话时，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隐隐有起来的趋势，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柳树下躺着的人似也有所察觉，慢悠悠地坐起了身子，转过脸来。
白淼走近了，发现是位少年，最让他注目的是少年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有种深情的感觉。
他看少年的时候，少年也在打量着他。
“你怎么这样叫别人？”
“我怎么叫别人了？”少年挑眉。
“你刚刚在叫——哥哥？”白淼顿了一下，试图帮他回忆起刚刚说过的话。
“哎~”少年直接忽视上半句话，笑弯了眼，“虽然上来就这么叫我会觉得不太好意思，不过你执意这么做的话，我也只好应下了。”
白淼：“......”他还能说什么呢？面前的人好像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模式。
“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合欢宗的还是——”少年指了指宗门所在的方向，“外面来的？”
“外面的。”白淼答道，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面前的少年肯定是不久前来到这里的。
“嗯哼，我也是。”听到这个答案，少年神情更为放松了，“我天宝宗来的，本来我老爹是不舍得让我来的，说是这太危险了什么的。不过我一想吧，既然人家都指名道姓让我来，我老爹又是个心软的，所幸心一硬，就跑这来了。”
“其实这儿挺不错的，漂亮姑娘多得很，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听听曲儿，逗逗鸟，倒也挺自在。”少年不忘征求白淼的意见，“你说是吧？弟弟——”
白淼本来还仔细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转过身去。被小孩子叫弟弟，太...太没有道理了。
“你别走啊！”看着白衣青年转身要离开，少年赶忙服软，“你别生气啊！对不起——你是我哥哥还不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