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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旅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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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择英殿，几位长老正在挑选弟子，现在还没轮到你。”青衣弟子伸手指向旁边的偏殿，“你可去那里等候，记得排队。”
青衣弟子说完这话，就丢下白淼离开了，仿佛他的任务仅限于此。
白淼抬头望着面前巍峨的大殿，‘择英’两个大字气势磅礴地悬在匾上，未曾进入，古朴之气便铺面而来，那是时间带来的厚重感。
他依着那青衣弟子的话跨进了偏殿，偏殿的七把椅子上，已经坐了有五把。
看白淼进来，那五人也只是投来了一暼，继而转过头去。白淼在第六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下一个。”又有青衣弟子推开门，说道。
坐在第一张椅子上的是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双眼睛灵动得很。闻言，她立刻站起身来跟在青衣弟子身后出去了。
其余人依次往前挪了挪，白淼也跟着挪到了第五把椅子上。
不一会儿，偏殿与主殿的门又打开了，又一个人进去了。
“唉唉唉，你是什么灵根？”一根手指暗戳戳地点了下白淼的胳膊，白淼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就看到第六把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是一位长相有些阴柔的少年，此时他正笑着，阳光的笑中和了些许阴柔，让他显现出一种独属于少年的纯粹感。
“冰。”白淼言简意赅。
“哎呦，冰灵根啊，不错不错。”少年笑得更灿烂了，他伸出手兀自跟白淼垂着的手握了握，“认识一下啊，我叫沈鸿影，是雷灵根，以后咱们啊，那就是朋友了！”
不同于沈鸿影的长相，他的性格倒是大大咧咧的，这让白淼有些意外，也介绍了下自己：“我叫白淼。”
“白淼......好名字呀！淼者，水大也，浩瀚也。你爹娘是不是希望你以后做一个包容、坦荡的人？”
沈鸿影以手抵着下巴，分析了一会儿，得出了这个结果。
白淼轻笑一声：“没有那么复杂，取这个字是因为我五行缺水。”
“啊，是吗？”沈鸿影一张俊脸立马跨了下来，莫名像一只可怜的哈巴狗，“也太草率了吧！”
“下一个！”青衣弟子看着聊得正欢的两人，加大了声音，“下一个！”
“哎，水啊，好像轮到你了。”沈鸿影扯了扯白淼的袖子，提醒道。只一会儿时间，他连称呼都亲切了起来，只是白淼听着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白淼起身，跟在青衣弟子后面走了进去。
大殿的带来的厚重感比偏殿更胜一筹，檀香袅袅，让白淼莫名有些紧张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抬起头来。”端坐于主位的是一位老者，也许并不能说是老者，用鹤发童颜形容比较恰当。
白淼抬起头，这才看清殿内的布局，一共有四位长老，除了主位上的那位老者，他的左右手分别坐了一位长老。
不过比较吸引他注意力的还是坐在稍下座的那个人，是这些长老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他着一身白衣，神色冰冷，周身仿佛也散发着寒气，像一尊冰雕，显得不近人情。
这就更让白淼注意到他眉间的红莲印记，像冰雕上燃起的火苗，柔化了部分寒意。
许是白淼的目光太过直接，青年也抬头看向了他。
“什么资质？什么灵根？”他直接开口问道，声音似雪山冰泉，清透冷冽。
“甲等资质，冰灵根。”白淼回答道，正常来说，既然到了这里，各位长老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信息。
很显然，他没有认真听，甚至根本不在意。
“凌诩，冰灵根乃是攻击属性的灵根，正好与你所修符合，不如就收了他吧。”
主位上的长老轻捋胡须，看向坐在下座青年，建议道。
白淼愣了一下，听这意思，所以这是长老的单向选择吗？虽然看起来年轻的长老是天赋异禀型的，但是他这个态度和性格......
白淼很怀疑被他收入门下会被放养，毕竟刚刚他可是连自己什么资质、属性都不清楚。
刚刚抬头时白淼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其他长老手里都有着写着每个人名称、资质、属性的册子。
偏偏这位叫凌诩的长老，将册子放在了旁边的桌上，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过。
所以白淼听到他被推荐给那位年轻的长老，心里还是犹疑的。毕竟这就像是在蓝星选导师一样，好的导师能让日后的学习之途更加风顺。
“方慈长老，说实话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
凌诩微微皱眉，婉拒了方慈长老的好意。本来他是不打算参加这届弟子选择的，还是方慈长老的劝说下，才来看看。
况且，他所修习的剑道，并非一般的剑道，对资质、灵根、心性都有极高的要求，弟子人选，不是那么好定下的。
他对下面这个少年半点了解也无，让他贸然收徒，他是不能收的。
白淼何尝不明白凌诩话中的意思，他的婉拒倒让白淼悄悄松了口气。
挺好，其余三位长老看起来经验都挺丰富的，加上据他了解，自己资质是不错的，有恰当的指引，之后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白淼下意识放轻松的表情尽数被凌诩看在了眼里，他转头看了看上座三位长老，除了不擅战斗的方慈长老，其余两位对这个弟子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攻击属性的单一冰灵根，放在哪里都是稀有的，更何况还是甲等资质。
在霄宫也不例外。
“来我门下必得倾囊相授，不会亏待于你。”
坐在方慈长老左手边的一位妇人首先发话，她衣着朴素，藕荷色的裙子没有半分装饰，一根木簪端正地插在发上。
她虽不及方慈长老年长，但已有老者的神态。
白淼直觉这位长老也许在某一方面成就巨大，但在培育攻击属性冰灵根方面，也许并不出彩。
他比较中意的是方慈长老右手边的那位长老。
“哼，莲奇，这样的苗子你也敢收，也不怕耽误了人家。”
白淼中意的那位长老紧接着驳斥道，他整个人看起来孔武有力，手臂上的古铜色的肌肉张扬地鼓起，配上那一张方字脸，显得及其正气。
被他说的女长老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回瞪了一眼，却也没有反驳。
白淼一瞬间就明白了，也许这大殿里，左侧的那位长老是最适合他的，而且听他的言语之间，也是会为弟子考虑的。
“各位长老——”
白淼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便被下座的白衣青年打断了。
“慢着。”凌诩说道。
三位长老诧异地朝凌诩的方向望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
他垂眸看向下面站着的少年，齐颈的短发不服贴地勾勒出张扬的姿态，微微外翘着，露出白皙的脖颈。
但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些许软弱、驯服的，这让白淼整个人给他一种矛盾的......和谐感。
“你为何修道？”
白淼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抬头发现凌诩长老正盯着他，他眼神里的探寻意味极重。
他能说他连修道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在凌诩的眼里，站在那里的少年愣了一下，有些胆怯地抬头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因为......因为我不想被迷惑。”
“不想被迷惑？”
“嗯——我总是被骗嘛。”白淼想到了第二个世界，那个结局总是在他心里重复着，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他无法想象那样看似亲密的关系，最后也会背叛。
白淼这话一说出口，坐在左右两侧的长老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这孩子......似乎并没有强者之姿，即使他资质不错。
他似乎根本就不明白何为修道，他的思想仍带着根深蒂固的凡人的烙印。
这是两位长老所不喜的，换句话说，他们希望这是个上进的弟子，而不是汲汲于所谓的欺不欺骗。
凌诩却是唇角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那笑和不笑没有多大的区别，他觉得站着的这个少年，也许是他所要寻找的。
“你笑了。”
不知少年何时抬起了头，对他说道。
“嗯。”凌诩没有否定。白淼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刚开始那么冷淡了，就像积雪初融。
“来我门下吧，也许你是合适的人选。”凌诩长老邀请道。
白淼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向了左侧的那位，他一开始中意的长老：“可是我想拜在他的门下。”
石典长老有看着凌诩，面露难色，他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他已经有很多弟子了。”凌诩像是知道白淼心中所想，说出的话一针见血，“跟着他，只会得到十几之分一的精力，况且，他所修炼的并不适合你，他所修炼的，也潜力有限。”
“凌诩！你！”
石典站起身来，面带怒意，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长老的面，凌诩竟然半分面子都不肯给他，当场就说出了他的致命缺点。
凌诩像是没听见，没看见般，接着对少年说道：“我未曾收过弟子，是缺乏了些经验，也许你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弟子。但是跟着我，也许你会达到不惑的境界。”
“这不是你所求的么？”
凌诩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少年面前。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那只手上还有着些许疤痕，但骨节分明：“相信我，相比于选择他们，我会是你最值得的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牵住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