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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旅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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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淼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凌诩长老的手心里。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看起来如此年轻的长老的手竟然这样粗糙，上面布满了茧子。
不过旋即白淼就想通了，年纪轻轻就当了长老，除了资质和灵根，与努力也分不开的。
凌诩直接拉着白淼离开了，这已经是此行的意外之喜了。
“方慈！你看看凌诩，他成了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弟子，把我说得这么不堪！”石典一屁股坐回椅子，方慈叫谁不好，偏偏叫了凌诩这个冰块来，看他干的好事。
“石典长老，对于那个弟子来说，跟着你确实成长有限呢。”
方慈长老还未开口，另一边的女长老就开了口，刚才石典说了她什么 ，她可还记着呢。
“怎么还记仇呢？”石典一眼看透她是在对自己阴阳怪气，“刚刚说你的不是事实么？”
“那可不敢，凌诩刚刚说的也是事实呢。”
“好了，你们还挑不挑弟子了？”方慈长老赶紧开口止住了两个人斗嘴，他要是再不说，这两人可能要开始翻八百辈子前的旧事了。
两人隔着方慈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又都别过脸去，显然都不想搭理对方。
“下一个。”随着青衣弟子的叫声，下一位弟子满怀着期待走进了大殿。择英殿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霄宫坐落于山峰之上，周遭的景色也是秀丽的紧，半山腰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渐显现。
“凌诩长老，我们这是去哪里？”白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已经跟着凌诩走了有一个时辰了，就算是长老安排的住所在半山腰，这会也该到了吧？
但白淼看他好像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你应该叫我师父。”凌诩没有回答少年的话。
“额......师父。”
“嗯。”凌诩止住脚步，一脸认真地对少年说道，“我们去除妖。”
白淼直接惊住了：“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师父，你带着我不太好吧。”
白淼还挺害怕这个师父除妖时照顾不周，他小命挂了的。
凌诩对少年的想法有所了然，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你放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凌诩转过身问道。他突然想到新收了弟子，他好像还不知道叫什么。
“......白淼。”
凌诩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了前面，白淼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好，徒弟，现在你看到前面的两条路了没？”
“看到了师父。”
“你现在从左边的路进去，走到第一个拐角，然后向右拐，最后从右面这条路出来。”凌诩双手背在身后，朝白淼说道。
白淼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让他这样做，不过他还是听话地走了进去，再怎么说，自家师父也不会置自己于危险之地。
凌诩目送着白淼走了进去，他的指尖灵力悄悄积聚，不久，一把通体雪白的剑被他握在了手里 ，那剑身上隐隐有红气缠绕。
他提起剑来，剑身嘶鸣，隐隐有龙吟之声。
“师父......”白淼照凌诩所说的从右边的路走了出来，他看到那把剑，愣了一下。
这是要做什么？
“你过来。”凌诩眯了眯眼睛，对白淼说道。
就在白淼离凌诩还有两尺的距离的时候，凌诩动了！
白淼甚至没有看到他怎么移动的，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凌诩就来到了白淼的身后，同时手中的剑狠狠地朝白淼的后背劈去。
“啊！”白淼的惊叫伴随着另外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在叫什么？不疼吧。”凌诩念头一动，手中的剑便消散了，他拍了拍白淼的肩膀，问道。
“师父，刚刚是谁在叫？”白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转过身子，仰起头怯怯地问道。
怎么他就是进去走了几步，就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是魇妖，最喜附在凡人及心有邪念的人身上，催化人的邪念并且以此为食。”
“啊......”
“我知你并无邪念，只是魇妖生性胆小谨慎，惯于躲藏，恰好你一介凡人，正好进去引它出来。”凌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自家徒弟那几经变幻的表情，最后那表情定格在生无可恋上。
“不是吧师父，我这刚拜入你门下，你就这样对待你唯一的弟子啊！”
白淼吐槽道，天知道就在刚刚他还单纯地以为只是简单地进去溜溜。
不知道为什么，白淼和凌诩相处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想去活跃气氛，这让他总会多去说几句废话。
两个人一直沉默着——应该会挺尴尬的吧。
白淼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师父，不意外地看见他的神情并无多少变化。
“你可知为何我可以发现魇妖的存在，而你却对它毫无察觉么？”凌诩发问。
“是因为——因为我是个凡人？”白淼扯了扯嘴角，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答案了。
这个世界修道的人总归是有点特殊能力在身上的，刚刚的那一幕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也许等他踏入了修道之途，也可以发现凡人看不到的事物。
凌诩没有否认：“魇妖的身上会流露出一股气，这与修道者修道之初所修习的练气之法息息相通。”
“今日我要传授给你的便是练气之法。”凌诩伸手指向白淼曾经走过的那两条路的方向，“如果某一天，你能在这里看到肉眼所看不到的，就来忘性峰找我。”
凌诩摊开手掌，一册竹简在其上显现。
“修道之路贵在勤勉，方法就在这里，不要让我失望。”
白淼双手接过竹简，只觉得手里的东西额外的重，他抬起头来，正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却看到自家师父已经唤出那把剑——御剑走了。
“师父！”
白淼追过去两步，果断地选择放弃。很显然，他只能再原路爬上去了。
他望了望头顶的高峰，太阳的光芒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话说，会御剑飞行为什么刚刚要走着下山啊！”
白淼最后看了一眼那左右两条路口，又看了看手里很有分量的竹简，叹了口气，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该说幸好山路并不复杂，所以他还不至于在这里迷路么......
等到日头落下，橘红色的霞布满了天空，白淼依稀能听到鸟儿归林时发出的叽喳声，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踏过了最后一个台阶，有些惊讶地发现早有青衣弟子等在了那里。
所谓下山容易，上山难。他花了足足有去时两倍的时间才爬到了这里。站在平坦的土地上，白淼依然能感觉到过度锻炼之后的酸痛感。
“白淼师兄，凌诩长老吩咐，让我带你去方慈长老那里修习一段时间。”
白淼正弯腰轻轻拍着痛得很的膝盖，听了这话，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衣弟子。
他没看错的话，面前的这个人是比自己年长的吧......
“师兄？你叫我——师兄？”
青衣弟子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答道：“师兄被凌诩长老收为弟子，我等自然要尊称一句师兄。”
白淼了然，也就是说所有的弟子一入门便被划分了不同的等级，他被凌诩收为了弟子，也就成了所有普通弟子的师兄。
这划分的依据，一路下来白淼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资质和灵根。
“有劳了。”虽然被叫师兄感觉怪怪的，但是既然自家师父已经安排了去处，白淼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也许该庆幸，白淼想，至少凌诩长老还没有直接选择放养，不仅为自己寻了去处，还贴心地——发了书。
握着手里的竹简，白淼放空了思绪，跟上了前面青衣弟子的步伐。
方慈长老所在的落鹤峰并不远，与动辄两三个时辰的山路相比，白淼只花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目地的。
峰如其名，白淼一路过去，成群的白鹤起落，觅食，姿态悠闲，构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师兄进去就可，落鹤峰会有师兄姐来接师兄的。”青衣弟子交代了这句话，就退下了。
白淼继续沿着小道走进去，不多时在拐口处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弟子。
他低着头，手里还整理着有些许褶皱的袖口，他的穿着不同于路上所见的青衣弟子，而是深沉的墨绿色。
白淼停下了脚步，眼看着人维持着这个状态，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越过了自己。
“喂。”白淼叫住了还在向前刚走的某人，“沈鸿影。”
那人明显地愣了一下，终于舍得转过身来，抬起了头，一脸惊喜：“是你！”
沈鸿影刚刚都有点后悔拜入那老头儿的门下了，这前脚刚成为他名义上的弟子，后脚就直接被派了任务，说是去接凌诩长老的徒弟。
凌诩长老的徒弟......就在他还琢磨着这人谁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师兄就直接做好了开溜的准备，向方慈长老推荐了这位新来的小师弟。
“师弟啊，师兄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就当是锻炼锻炼，就当是新交个朋友了，嗯？”
出来的时候，似乎是注意到新来的师弟脸上毫不遮掩的怨念，自己的便宜师兄象征性地给了一个约等于无的安抚。
“哎，水啊，你都不知道，我真的是不长眼啊，眼瞎选这老头儿！”沈鸿影的手搭上了白淼的肩膀，白淼一边走着，一边听这位新交的朋友倒苦水。
“方慈长老其实......人挺好的吧？”白淼回想起在择英殿的时候，端坐于主位上的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好什么啊！”沈鸿影走在路上，对刚来就跑腿这事耿耿于怀，“我啊，沈鸿影啊，我沈鸿影何时做过跑腿儿的活啊，哎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