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旅行3 ...
-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来包装自己，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弟弟......你，你太可怕了！”
幽幽的香气似催命的毒药，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明艳的石榴裙像是她最后的葬礼，散落一地。
白淼赶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一片冰凉。
“三水先生，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是小淼。”
少烨微微一笑，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在白淼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一切都结束了，现在这里，这个宗是我的，啊不”，他看向白淼，一字一句道，“是我们的了。”
白淼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岚裳，好像自己真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帮凶。
“不可能......不是我，我只是，只是给了她一点我的看法！”
白淼有点崩溃，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他不知道岚裳是不是死了，滔天的悔意一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感觉到窒息。
“但这没有什么关系啊，小淼。”
少烨走到白淼面前，蹲下身来，盯着他。其实面前的人一直都没有变，少时是那样，长大了也还是那样，他对他太熟悉了，以至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没关系吗？”白淼猛地抬起头，直视少烨，他发现，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
“你怎么还可以露出这样的笑！”白淼双手一把扯住少烨的衣领，“岚裳死了，她死了你知道吗？是你害死了她！你这个......凶手！”
少烨这样的人，在蓝星，是要被法律制裁的！而现在，他却可以一脸无辜地......笑。
白淼真实的年龄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即使一路上他表现得再平静，此刻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了，也有点绷不住。
“这有什么啊......死一个人太正常了。”少烨尝试扶白淼起来，却被他狠狠地甩开了手。
“别难过了，小淼，你看，她没有死啊。”在少烨半是诱哄的言语中，白淼将信将疑地朝岚裳躺着的地方看去。
岚裳直直地站在那里，眼睛空洞地朝向前方，面上波澜不惊，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没有灵魂了，她还是死了。”
白淼喃喃道，这里站着的只是岚裳的躯壳，没有灵魂的躯壳。
夏熙宁愿舍弃□□都要选择灵魂的脱离，灵魂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灵魂？她只是没有了意识罢了，我不会杀了她，还会好好善待她。这样的姐姐才会是我们永远的护身符呢。”
少烨并不打算自己坐上宗主的位置，相反，他依然会“操控”着姐姐登上那个位子，毕竟那个位置，一开始就是为姐姐准备的。
“小七，小七——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白淼在脑海里疯狂呼唤小七。
少烨只看到白淼像是承受不了打击，呆坐在地，三尾白鸽振翅而飞，抖下的叶落在了他的肩上。
白淼再也不想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他开始所不喜的，最后拼了命想要带他出去；他所轻信的，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旅行者，是否立刻离开？离开的话在这个世界的肉身将会以植物人的状态继续存活。”
“离开啊！你在废话什么！”
白淼直接喊了出来，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他的灵魂脱离躯体，□□失去了操控者软倒在地上。
“小......小淼？”
少烨不知道刚刚白淼是否是在和自己说话，在他的认知里，他不该这么脆弱才对，歇斯底里又很...无助。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探了探白淼的鼻息，悬着的心悄悄放了下来。
他又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失了魂的少女，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下垂，遮掩住他此刻的思绪。
“白淼，原来你也会喜欢上别人么？看啊，喜欢让你变得这样懦弱，真的让我一点也找不到你从前的影子了呢。”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也许只有过路的风听得见。
“岚裳，把他抱回去。”少烨对身边的红裙少女命令道。
香枫树林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原本剑弩拔张的三人竟以一种奇妙的和谐姿态出了来，仿佛仅仅是一件小事，根本激荡不起任何波澜。
浩淼的星空缀着点点繁星，仿佛无边无际。
白淼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呼了一口气。他依然穿着那身病号服，如同这星空一般，不曾改变。
“欢迎归来，旅行者。”
像是例行公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小七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白淼掏出上衣口袋里的信，打开看去，上面的内容不曾更新，仍是原来的模样。
【灵魂只有一个，而生命可以拥有无数次。】
【我是自由的。】
“这真的是我写的吗？”白淼又一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小七不置可否，他已经对此做过解释了。
“我旅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将信纸装进信封，白淼渐渐冷静下来，他望向小七的眼睛，那里面装载着星辰。
“也许你希望找点事情做？旅行者？”小七做出疑惑的表情，没有负担的旅行，没有尽头的生命，这不是大多数人类所追求的吗？
“不......只是事情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发展，结果是我所预料不到的，是我——”
白淼没有再说下去。
“是旅行者所不能接受的？”小七很流畅地接下了他未曾说出口的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所有的事情并不能总如你所愿呢？旅行者，你并不是那些世界的中心，也不是那些世界的神。”
小七的神情变得严肃，他盯着眼前穿着病服的少年，这样说道。
“那为什么选中了我为什么是我？”白淼还是把这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为什么不是别人来当旅行者呢？”
小七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至始自终他都未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有原因吗？原本我应该死去的。而现在我拥有了恒久的生命，摆脱了疾病的折磨，为什么是我这么幸运呢？”
白淼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表达些什么，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发泄。其实他不必执着于这些问题，因为成为旅行者，无论如何他都是受益者。
“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旅行者。也许就像在这个世界的旅行一样，冥冥之中总会有命运的纬力，将你带到这里来吧。”
......
沉默的氛围迅速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还是白淼开口。
“去旅行吧，小七。”
说不出为什么，白淼总觉得小七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他。
不过小七说得也对，他并不是世界的主角，整个世界不可能围着他转动，他只是一个拥有穿越能力的旅行者。
而他所纠结的少烨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为何会最后会反水，甚至连岚裳都不放过，也许只有时间倒流一遍，才能摸得清楚了。
而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道莹白的光打断了白淼的思绪，他看去，发现小七已经抓取了代表物。
即使他的掌心未曾摊开在自己的面前，那光亮已经透过手指的缝隙，泄了出来。
“请选取代表物，旅行者。”
小七的手掌在病服少年面前摊开，那颗代表物太过显眼，使得其余的代表物与之相比，黯然失色。
那是一颗散发着温润的莹白光泽的拇指大的球形，并不刺眼，却隐隐透露出冷意。
“这是......”白淼面带询问看向小七。他还没见过会发光的代表物。
“好奇的话，不妨亲自去看看，旅行者。”小七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惑。
“那就是它了。”
白淼指向那个代表物，闭上了眼睛。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总之他是期待的。
“冰灵根！是纯粹的冰灵根！”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激动的低呼，白淼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身后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面前站着的是因喜悦而表情有些许扭曲的须发皆白的老者。
白淼感到左手食指指尖些许刺痛，低头一看，果然是被针刺过了，还残留着些许血迹。
至于所谓的冰灵根......白淼看了眼桌上的一块长方形冰块，又抬头看了眼头顶毒辣辣的太阳。
这个世界好先进啊......连冰块都有，还是防晒的冰块。
老者伸出手指轻轻朝“冰块”一点，仿佛带有什么魔力，那长方形的物体又变成了砖块的灰色。
“白淼，甲等资质，入选。”老者朝白淼露出和蔼的笑，继而宣布道。
当即有名穿着统一青色制服的弟子进来引领着白淼朝另一个大殿走去。
两殿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白淼出大殿时，看到外面排着很长的一个队，仿佛看不见尽头。
这些人都是如他般，前来测试资质的。
除了那条长队，更多的人一脸失望地从大殿里走出来。也有少数人，面带喜悦，跟在青衣弟子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