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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旅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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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不该怀疑少烨？
“小七，是不是我的思想太过肮脏，所以才会觉得不会有像少烨这样无条件为别人付出的人？”
“旅行者......也许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淼回过神来，就看到司音长老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即便是笑着，她也仍姿态优雅。
“有时候你所见到的，你所听到的。”司音长老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白淼跟着望过去，司音长老轻轻放下手，“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我比较相信自己的内心呢。”
司音长老又指向自己的心所在的地方。
这话并不难以理解，但白淼却听迷糊了。他不清楚司音长老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来是想否有所隐喻。
但无论怎样，白淼已经压抑不住自己想动身前往艺阁得到答案的念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找到证据，证明少烨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
“司音长老，谢谢您的指点。”
白淼真诚道谢，对于这位优雅的长者，他打心底有着尊敬。
司音长老轻轻摇了摇头，眼看着青年朝外走去，她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是还是在他将要跨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圣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些事根本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青年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下一刻他转身回头，一本正经地答道：“如果真的要有一个原因的话...大概是，我太闲了吧。”
他不是不明白司音长老的意思，无非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也许这是对他的警告，也许是对他的忠告。
但白淼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他只想去艺阁，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知道些什么。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迫切地想找到线索，来消解掉那心里百分之一的怀疑。
然而白淼注定失望而归。
他站在偌大的艺阁门前，迎接他的正是星奴。
“因艺阁出现弟子投毒伤人事件，圣子近日封锁了艺阁，艺阁的一切活动暂停。”
星奴拦下白淼，简单地说了一下原因。
“那圣子呢？”
“圣子在调查事情的原委。”星奴的回答仍是简略，“还有，圣子说近日合欢宗动荡，请先生呆在房里或者去乐阁，不要四处走动。”
白淼很是意外，这种情况下少烨还会想到他。
他看了一眼星奴，少烨是怎么猜到自己一定会来艺阁呢？不过白淼还是应了一句，离开了。
投毒风波在合欢宗里刮了一阵，便被平息了。白淼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他只觉得合欢宗真是无趣得紧，所有人都按照宗规规划着自己的行动。
这就导致白淼成了这宗里最闲的人，岚裳除了上次找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而少烨倒是来找过他几次，但大意也不过是提醒他注意安全，不要随意走动。
白淼觉得少烨下次再来找自己，不需要他开口，自己就可以把他要交代的事倒背如流了。
千鲤池也算是合欢宗颇有意思的一处地方。
里面的鱼品种多得很，大部分白淼都认不得，但是颜色各异，坐在台阶上朝下望去，就像是一池被打翻了的各色颜料，显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黑。
白淼披着合欢宗弟子人手一件的合欢花氅衣，坐在最高的那个白玉台阶上，他的腿是悬空的，下面就是千鲤池。
他来合欢宗已经两个月了，也闲逛了两个月。他都不明白岚裳把自己带来是做什么的，是来当米虫的吗？
白淼出神地看着下面的千鲤池，那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在那个影子后面是......一抹绯红的颜色。
白淼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转过身子，看到岚裳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身上还是穿着她最喜欢的那身石榴裙，衬得她肌肤似雪。
多日不见，她依然风采不减，妆容精致。
“岚裳？”白淼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
岚裳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未曾分给他半分。
白淼直觉岚裳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他又试探地叫了一声。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形木偶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眼睛也不曾眨上一眼。
一股冷意迅速从白淼的四肢窜上心头，岚裳这是怎么了？
少烨说过的，她可是圣女，在合欢宗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那她现在，是怎么了？
白淼走近岚裳，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幽的香气。
是月檀香！
岚裳怎么也沾染上了月檀香？她不是有月檀香解药的配方么？这些天，她到底去做了什么？
一个个问题在白淼的脑海中涌现，他就站在岚裳的身旁，能听到她的呼吸，甚至能看到她胸口的起伏，但是她已经无法回应自己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白淼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岚裳这次给出了回应，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但只抬到了半空，手臂便像不受控制一样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淼一眼就看到了她右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电光火石间，他想到少烨那晚在船上毒发时的情形。
他利落地取下岚裳手指上的戒指，回忆着那晚的情形，果然看到戒指背面有一条不起眼的裂缝。
他将戒指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月檀香的解药，准确地说，是短期解药。
随着那粒药在口腔里慢慢化开，药效迅速发挥，呼吸之间，白淼能明显地观察到，神志重新回到了岚裳身上，原本呆滞的双目也恢复了神采。
她刚刚这是......被月檀香的毒侵蚀了么？
“三水！太可怕了！”
岚裳神志复苏，开口便吐出了这句话，她神色惊慌，看到旁边站着的是三水，才稍稍平复下来。
“我们都错了，月主是对的！”岚裳盯着三水，说出的话对白淼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给我下了月檀香，不！也许并不是月檀香，他拿到了解药配方，逆推出了原有的月檀香配方，加以改进，所以才能暗算于我！”
“什...么！”信息量太大，白淼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清楚为什么白淼要暗害岚裳到这种地步。
“三水，你还不明白吗？少烨真的如月主所言，狼子野心。”
岚裳拉住白淼的胳膊，所幸她自小修习《霓裳诀》，许是月主也考虑道月檀香会威胁到自身，所以研制月檀香的时候 ，刻意使得修习这功法的躯体对月檀香的毒力有天然的抵御能力，这或许是少烨没有预料到的。
“三水，有机会的话就离开合欢宗吧。我很后悔带你来到这个是非之地，不仅保不住你，甚至连自己也要被围困在此。”
岚裳领着白淼朝香枫林的方向跑去，在路上，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
“能让你离开的地方，你出了合欢宗，只管往南走，不要回头，记住了吗？”岚裳交代道。
“你不一起走吗？”
“我走不了了，最后一颗解药已经被我吞下去了，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疯子，在哪里死不是死？”
这种关头，岚裳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株洲时的任性少女。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唯一让她觉得愧疚的，是这个被她卷进来的局外之人。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后那个善于伪装的少烨会怎样对他，所以她所能做的，是将人放出合欢宗，其余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香枫林就在眼前，像一团绚丽的霞，散发着树木特有的清香。
但岚裳和白淼都停住了脚步。
白淼甚至有那么一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蜿蜒的小道通往着林子中心的亭子，那里坐着一位两人再熟悉不过的人。
“姐姐。”
岚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白淼能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汗。
一个呼吸的功夫，少烨来到两人面前。
他甚至比两个人都矮半头，但当他抬起头时，所带来的压迫感是常人不可比拟的。
白淼强忍住心头带来的寒意，将岚裳护在身后。这个动作换来少烨嘴角溢出的不屑的轻哼。
“放我们走。”
白淼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和面前人对抗的资本。
少烨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被白淼护在身后的岚裳便一跃而起，伸掌朝他攻了过去 。
那一掌是正对着他的心口，显然岚裳想搏一把。
少烨反应极快，微微侧身，躲过了致命部位，不过肩膀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他向后凌空而去，钻入香枫树林，带起片片黄叶。岚裳紧随过去，沿途她拽下一把叶子，化叶为刃，以内力加持，朝前方的少烨激射而去。
唰唰！唰唰！！
破空声自身后响起，少烨知道岚裳是动了杀意了。他森然一笑，身形微转，闪进旁边的密林里。
岚裳一时间失去了少烨的方向，树叶哗哗作响，干扰了她分辨的能力。
“躲躲藏藏的做什么！有种给我出来！”她环顾四周，厉声喝道。
下一瞬，冷意自身后传来，岚裳警觉地想要转身，但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