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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除夕宫宴 年关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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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京城里溢满了新年的气息,大街上到处都是买年货的人,满街都是糕点的香味。
“诶呀,小姐,这个容易把衣裳点到了,要小心呐。”梨香站在江榆身后,焦急的呼喊。
“不用怕,拿远点不就是了。”江榆不理会梨香的话,只是自顾玩得开心。
江榆站在大门外,淡橙色的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缎带围在腰间中间,腰带上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外头再披一件绣着梅花的披风。
江榆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卷轴,一抖,卷轴舒展,露出画中人的模样:身着玄色窄袖袍,袖口处用金线勾出祥云纹样,腰间朱红白玉腰带,气度逼人,一双桃花眼,平添了几分魅惑,但是,怎样都不过是少年的风姿,天质自然。
这副画江榆花足了气力,画了一月有余才算完工。
“真是便宜他了。”卷轴一收,江榆驻足望向唐家的大院。
“这么盯着我家,想进我家门啊?”唐晏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中盛满笑意,唇角勾起。
江榆自知说不过他,转身就要走。
“别走啊,好了,不逗你了。”唐晏温跑了几步,扯住了江榆披风的带子。
江榆转身看他,说:“那个香囊还给我,我找绣娘重新给你绣一个。”
“为什么,送出去的东西你怎么还想着要回去呢。”
“那个绣的太丑了,你不怕别人说吗?”
唐晏温正色道:“我觉得你绣的很好,所以我不给。”
江榆失笑,心里感叹他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咳了两声,说道:“你是打算习文吗?”
“对啊,怎么了,你要习武啊?”唐晏温还趁机摸了摸她的头发。
江榆沉默不语,唐晏温猜到了答案,说:“就你这小身板还想领兵打仗。”
“我不行你行啊,再者,我要是习文,我那成绩也不行啊。”江榆难得的不跟唐晏温吵,要是以往,她定是要揪着他的耳朵骂他的。
唐晏温沉默了,说实话,他并不想江榆习武上战场,太危险了,加之他有私心,不想她冒险。
“除夕夜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记得等着我,听见了没?”唐晏温双手环在身前。
“好。”江榆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泮宫的学生在除夕夜进宫贺岁的时候都是坐在一起,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能喝酒的时候。
“快点,要走了。”陈氏在马车上探出一个脑袋,看着还在磨蹭的江榆。
“来了。”
好容易在马车上坐下来,陈氏问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没什么,就是找个东西。”江榆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淡淡的回答道。
陈氏不再理会她,右手挑起车帘一角:大街上还没有什么人,都在家里吃年夜饭。
放下车帘,过了约莫一刻钟,就听见有人喊:“皇城禁地,车马不可进入。”
江榆先走下了马车,转身陈氏牵了下来。
除夕宫宴,梨香不能来,两个宫女领着她们从重华门进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显露出朱红的宫墙,奢华的的宫殿,房顶上的琉璃瓦闪着光。
到了启明殿前,欢笑声和歌舞声传了出来,宫女退下,二人入宴。
只见殿内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江榆压低了声音对陈氏说:“娘,我先过去。”
跨步走向自己的席位,坐下后她便只盯着自己眼前的瓜果点心不停的吃,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唐晏温在江榆进来的时候就在注意她,连旁边的人酒杯怼到他面前了都没注意到。
徐子眠轻推了一下唐晏温的肩膀,说:“看什么呢,这么着迷,来喝啊。”
说着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唐晏温低头看了一下杯中的酒液:酒色清亮,很明显是民间买不到的好酒。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到咳出眼泪:“这酒怎么这么辣。”
徐子眠看他这样,说:“你这喝这么快,能不去呛吗,喝慢点儿呗。”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所有朝臣及家眷全部跪拜。
皇帝登上启明殿的最高位,身后随了皇后和高位妃子。
“好了,都起来吧。”皇帝大手一挥,面色红润,看起来十分高兴。
皇帝缓慢坐下,大声道:“今日除夕宫宴,各位尽兴就好,不必拘礼。”
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各家的主母夫人看着满席的青年才俊,想做媒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开始给自家孩子相看合适人选。
长信侯夫人拉着旁边的礼部尚书的夫人说想想把徐子眠和对方的小女儿黎毓凑一对儿。
“我家那小子,表面上浑,其实人还是蛮好的嘛,你看这刚好嘛。”长信侯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要说这长信侯夫人倒也是个奇人,早些年长信侯还是个小兵卒的时候,在战场上被她所救,两人从此结姻,确实是像极了话本子里的故事。
“我那女儿倔得很,不肯我给她相中的那些,要说这事儿还得看他们自己,要是这俩孩子愿意,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黎母姓赵,名赵敏兰。
泮宫席这边一直都是吵吵嚷嚷的,这里的学生都是达官贵人的孩子,将来也是这个国家的力量。
皇帝于今未立太子,但皇子们年纪渐长,私下里拉拢各方势力倒也是常见的事。
四皇子谭临沂坐的位置离泮宫席近,他端着酒杯走到了泮宫席,站在了唐晏温和徐子眠的面前。
“四殿下。”两人规矩行礼,不明白谭临沂过来干嘛。
谭临沂面上带笑,语气也十分轻松:“诶,父皇都说了今日不必拘礼,我过来就是听说二位才名,想来找你们喝一杯而已,二位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二人面面相觑,本想推拒,但他都那样说了,他们不喝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唐晏温先行拿着酒杯,一口喝下,徐子眠见他喝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父皇!”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大殿门口,那里站了一道红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