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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鸭子香囊 男寝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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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寝和女寝隔的不远,江榆此刻正蹲在男寝门口附近的草丛中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了男寝门口。
江榆低头细数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把绣着梅花的勾云纹团扇、一个绣着水仙花的小巧香囊和一大堆荷包。
“你看那里又来一个送东西的。”江榆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男寝门口很难不被注意到,此刻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看她。
挣扎了一下,江榆还是不敢直接进去,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人,问道:“你认识唐晏温吗,能不能帮个忙把他叫出来。”
“呃,好”那是一个长相清秀,但是很瘦的男孩。
江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那男孩看起来挺瘦,跑起来倒是挺快的。
“唐晏温,外面有个人找你。”男孩很快找到了坐在桌前的唐晏温,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气息微乱。
“谢谢。”唐晏温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向外面走去。
而此时江榆这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呢在频繁的往她这边看。
唐晏温一走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榆,讶异的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江榆不说话,只是拉着唐晏温的衣袖朝人少的地方走。
走到一棵很大的榆钱树下,硕大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两人都被囊括其中。
“这些给你。”江榆从衣袖里掏出了那些东西一样接一样的塞到了唐晏温的手上。
唐晏温看到了其中不乏香囊,荷包之类的物品,心口微微一滞,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这绝对不可能是江榆绣的,她那绣功……实在不敢恭维。
江榆见唐晏温不说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这些是我那群舍友让我带给你的,本来我看你的香囊旧了,给你绣了一个新的,但是现在你应该也不需要了。”
闻言,唐晏温望向她,她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香囊,只露出了一小块,嗯,是鹅黄色的面料。
“给我吧。”唐晏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朝她伸出了手。
江榆将香囊放到了他手里,内心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这香囊和那一群荷包放在一起简直就是…
“你这鸭子绣的挺好啊。”唐晏温在旁边幽幽开口。
“……那是鸳鸯!”江榆感到尴尬了,想把那个香囊拿回来了。
“咳咳…这也挺好看的,没有多大区别嘛。”
“我还有事先走了。”江榆只想逃离这里。
看着江榆远去的背影,唐晏温轻笑一声:“傻丫头,也不怕被针扎。”
不知为何,唐晏温感觉和江榆见过一面后心情舒畅了许多,连回寝舍的路上都哼着小曲儿。
江榆一路冲回寝舍,坐下后就是不停的大口喘气,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堪堪缓过来,想起唐晏温的话她觉得丢死人了,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她十三岁的时候见她娘给大哥绣荷包,便也心血来潮的给她爹绣了一只。
然后,她爹戴着她绣的荷包去上朝,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江太傅的荷包上绣着一只不明生物,但是那其实是一条大鱼。
思绪回笼,江榆又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都认识那么久了,唐晏温又不是不知道,应该也不会嫌弃的吧。
唐晏温回到寝舍后,将从江榆那里拿来的一众物品堆放在了桌上。
“欸,又收这么多东西啊,分我一个呗,我正好要换个荷包。”长信侯家的小公子徐子眠凑到了唐晏温身边,见他收了这么多,就非要来拿一个。
唐晏温不回答他,他就只当对方默认了。
他看见那个反放着的鹅黄色面料的香囊,觉得面料不错,应该不会太差,就伸手拿了起来,结果看到了上面绣的“鸭子”。
刚想放回去,就被唐晏温抢先一步抽走:“这个不行,其他的你可以全部拿走。”
徐子眠一惊:“不是,这个绣的这么丑,你还留着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啊?”
唐晏温又恢复了沉默,伸手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推到徐子眠那边后,就转过头去了。
徐子眠也不追问,美滋滋的收下东西午睡去了。
感受不到徐子眠的注视后,唐晏温长舒一口气,将那个丑丑的香囊放在手心仔细端详:“好吧,确实很丑。”可他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捏着香囊,掀开衣领,将香囊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放置妥帖。
躺在床上,一夜好眠。
第二日辰时,还是马场,但却是上另外一堂课:射箭。
学生们都换了一身骑装,夫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平时这些孩子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这个夫子却要他们挽弓搭箭。
徐子眠竟是第一个上去的,漆黑的长弓上搭了一支雪白的羽箭,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射在靶心与靶心外环之间。
“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都跟着鼓起掌来。
唐晏温上场时相当醒目,因为隔的近的有人看到了他腰间挂的那个丑丑的香囊。
“不是吧,他居然没扔,还带出来了。”江榆心中在疯狂咆哮,她现在只觉得尴尬,因为别人都说那是“鸭子”。
唐晏温仿佛听不见别人的议论,只是开弓射箭,连续几箭,都是正中靶心。
他向夫子请示后,回寝舍换衣服去了,先前因为换骑装,他只能把香囊挂在身上,现在换回了那身衣裳,他还是将香囊放在了心口处。
想起刚才江榆捂脸的样子,他觉得心情莫名的舒畅。
那些人只看他射箭精湛,鲜少有人知道江榆才是最擅长射箭的,小时候别的孩子都在玩耍的时候,她就被她大哥逮着练习射箭。
那时候为了让她开心,他会陪她一起练箭,久而久之,他的箭术倒也有所长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的生活里到处都有她,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回忆。
“嗯,很特殊,有很特殊的意义。”唐晏温想起了徐子眠的话,自顾自的回答。
江榆这边就不是那么的舒坦了,黎毓认出来那是她绣的,扒着她问:“那是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
“和江太傅挂的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黎毓正色:“估计也只有你能把鸳鸯绣的像鸭子一样。”
“黎毓!你有本事就再说一句试试。”江榆扒着黎毓的脖子不放,整个人扒在了她身上,勒得她直喊娘,最后在她连连求饶之下,才放过了她。
距离授衣假还有一些时日,但是街上已经有了过年的气息,这让学生们更是没心思学习,光想着回家以后去哪里玩了。
这已经是授衣假前的最后一次休沐,黎毓走的很快,江榆一边追她一边:“黎毓,你等等我。”
察觉到有人在喊自己,黎毓转过身,停在原地等着江榆追上来,江榆跑得快,没两步就跟上来了:“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对了,过年要一起出去拜年吗?”
黎毓想了想,说道:“看情况吧,我可能要和我爹娘一起出去。”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