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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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主城区的列车上，车窗外的黄沙疯狂向后退去。明基刚学会使用手环进行网络冲浪，作为“好雇主”的露露就包里拿出眼罩准备假寐。
明基在手环预加载好的软件中找到了能够播放视频的软件，尽管语言和交互功能和人类的习惯差别很大，但是生物对于热点的追求还是相似的。
他点开软件首页中有着教师模样乌托做封面的视频，在开场音乐过后明基的耳麦中传来翻译字正腔圆的声音。
“关于人类你必须要知道的五个知识。”
“……”
“人类在地球的剧变后彻底灭亡，残存的新人类只不过是乌托们对冬眠醒来的人类的称呼，用于区别过去和现在的人类。”
“在人类灭绝之后的万年间，地球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许多新的生物重新占据了这个星球并发展出自己的文明，乌托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乌托和人类的身体结构高度相似但是基因和生殖系统完全不同，只能说是一种美丽的巧合……”
“你在看什么？”
明基举起手环给露露看视频的标题。
“我觉得你更需要看这个。”露露点了点虚拟屏幕后将明基的手推回他的身前。随着一阵欢快的波浪音后，熟悉的机械合成的女音继续在明基的耳麦里响起。
“从零开始介绍乌托主城。”
“乌托的城市以乌托母树为中心向周边拓展建设，最靠近乌托树的圆形区域被乌托称作‘中央城区’，在这中央城区中存放着乌托所有的核心设备和科研机构。”
“同时城区被划分为三个区域，每个区域所主导的领域是不同的，像是一区主要是一些科研怪人，二区是艺术的天堂，三区就是生活区里面有很多好吃的，而且各种杂七杂八的协会都在里面。但不管是哪个区域他们的基础功能都是一样的。”
“聪明的乌托在中央城区里面，那么普通的乌托住在哪里呢？”
“锵锵锵！”
明基点下暂停键，将视频回调到之前的位置，凑过身子戳了戳旁边闭目养神的美少女、
“这上面说的‘基础功能’是什么？”
“就是区域之间的科技共享，不管在哪里都有最先进的技术试用。不会存在什么科技封锁。区分区域只是方便大家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原来如此。”
“没什么别的问题我先睡一小会，这还要开四个小时。”露露将眼罩重新戴回头上，身体瘫在在列车的软座上。
“你也记得休息一会。”
“好。”
明基继续观看露露推荐的视频。
“聪明的乌托在中央城区里面，那么普通的乌托住在哪里呢？”
“锵锵锵！”
“普通的乌托居住在中央城区的外围，尽管说是城区的外围但实际上和中心只有一条河的距离。城区外围会用XX街来划分住址，同时越靠近母树的街道房价越贵，但是街道建筑会更具有乌托传统。来旅行的小伙伴我推荐的首选就是靠近中心的民宿。”
“其中最有名的是星月街、落雪街、光叶街。这些街道的命名都和它们的优势景点有关。例如：‘星月街 ’因为这个区域的湖泊能够看到星光和月亮同映而得名。”
“‘落雪街’是因为这个区域在冬季能看到落雪而得名，光叶街就更简单了，在这里只要是晴朗的白天就能看到闪闪发光的树叶。”
“看起来……露露挺有钱的……”
接下来视频介绍了一些主城的景点还有十家打卡的餐厅，最后视频里的乌托提到了在主城逗留的“新人类”。
“人类症的乌托在近些年减少许多但也是不容小视的暴力社团，人类的遗留科技大多低于我们现有水平，某种程度上落后的新人类是社会上的毒瘤。”
听到这里明基就点击“返回”退回原界面，在下面的热门评论对明基来说也没有意义，毕竟他看不懂乌托语。
随便翻阅了几个视频，明基发现露露给他看得已经是相对温和了，一些嘲讽新人类的视频在里面比比皆是，这让明基不得不承认比起作为“新人类”，当一个“人类症患者”确实方便在乌托的社会里行动。
明基抬起手环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星月街还有三个小时，明基又不想继续在网上冲浪于是他也打算闭眼休息。但不管是什么一个种族，孩子的哭闹依旧是列车上的主旋律。
“妈妈——”
还是水母形状的小乌托突然在车厢内尖叫起来。
“我不要待在这里，好无聊！”
“来，乖，之前怎么答应妈妈的，在列车上要做什么。”
“我不要！好难受啊！”
孩子不依不饶地依旧哭喊，明基被小水母的高分贝尖叫吵得头疼，旁边的露露却不为所动。虽然有零星几个乌托给这位年轻的母亲提供建议，但更多人选择无视。
“……露露？”犹豫再三明基戳了戳露露的小手。
“怎么？”
“你没睡啊？”
“被吵醒了。”
“那你……？”
“没有必要在无法蜕变的乌托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是露露第二次说起蜕变。
视频中乌托们对蜕变的态度类似于人类的成人礼，但更深入的明基就不知道。他看着那个像水母漂浮在空中的小乌托，明基猜测乌托的蜕变大概是昆虫的完全变态，但乌托不是水母吗？
想不通的事情明基干脆放弃了思考，反正乌托的生物学家会致力于解决自己物种诞生的问题。
换言之它们是乌托——什么怪异的事情都可以发生。
那位母亲还在对自己的孩子耐心讲着道理，小乌托也逐渐平静下来。明基在重新变得宁静的车厢里沉沉睡了过去。
“嘟。”随着广播的一生轻响，暖黄色的灯光重新充斥在漆黑的车厢里。
“车辆已经到达主城区B出口，请各位旅客拿齐自己行李物品有序下车。”
露露结结实实伸了个懒腰，其他乌托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自己的身体是壮年期。明基能感受到自己每一次从睡眠中醒来，身体的虚弱都减少一点。
像是现在能够代替高度不够的露露将背包从车顶的架子上拿下，但背包的重量还是令他咋舌。
在排队离开的时候，明基看到一名穿着白色披风的乌托递给之前吵闹的小乌托一块白色的方糖。
“能理解你母亲的辛苦，你做得很棒。”
“呜……抱歉……”
这是无关紧要的插曲，明基看露露还处于半梦半醒的呆愣中。
也许自己认为的冷漠也只是一种偏见。明基一边想着一边帮露露拖着行李从站台出来。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暗
“回家还要做个列车，虽然也是叫列车但是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地铁。”
“不过……我不用戴着那个团子吗？”
在之前的列车上露露就将那个团子收回到自己的口袋。
“这个团子可贵，不能让你随便摔坏了。而且主城区不少人喜欢虚拟投影伪装自己是新人类。”
“应该是什么新潮流……” 露露打了个哈欠就没有进一步的解释了。
明基只好拖着行李跟在露露身后，从城际列车到城内交通的站台还要步行一小段距离。
湿热的空气拍打在明基的身体上，抬头望去地球已经进入夜晚，绚丽的星空分布在天际的每一个角落泛起微微的磷光。
白色建筑群像珊瑚连成一片，矗立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而乌托制造的光源在楼栋间亮起，像是海底无边的萤火。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这里依旧光亮得像是白天。注意到明基放慢的步伐，露露问道。
“你喜欢这里？”
“啊……只是没想到……”
这里的发达程度远超出明基对新物种科技的想象。
“毕竟这里是最新发明的实验场所，一些乌托更喜欢新科技铸就的城市而不是待在老旧的主城区。”
“做列车也不用二十分钟，你喜欢可以自己过来玩。”
“行……”
城内列车站台的闸口甚至没有一个乌托工作人员，一切事情都由圆形的机器人处理。
只需要用露露给的手环在车闸口晃一下，就可以轻松进站。等到列车启动后，明基才有机会问出让自己困扰许久的问题。
“蜕变是什么？”
“嗯？”
“你刚刚在车上说没有必要在不会蜕变的乌托浪费时间。”
“蜕变嘛……用人类的话来说是‘成人礼’。”
“这我看视频里有提到。”
“但是乌托的成人礼不一样，每个二十年会举行一次。也就是说在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球进行‘蜕变’。”
“成功‘蜕变’的乌托会丧失自己所有的记忆，于是我们才制造了这个记忆装置好保存我们过去的记忆。”
“哦对了，破坏记忆装置可是重罪，虽然它也没有那么容易被破坏。”露露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凝胶团子。“给你那份是特制的，不一样。”
“那么‘蜕变’失败的乌托……”
“会‘死’。” 露露知道明基想要说什么，但是笑容依旧开朗没有丝毫阴霾。
“但乌托不会‘死’，蜕变失败的乌托会变成最初的状态并回归到母树的怀抱，就是中央城区的那棵树。”
“可这……”
乌托的成长有些太过残酷，让明基感到意思焦躁。
“明基，你猜猜乌托能够活到多久。”
“三百？四百？”
“最长寿的乌托是元老会的托比斯先生，今年已经1621岁了。”
“什么！？”
“只要能够通过‘蜕变’乌托就能拥有无数个20年。但有的乌托没法通过筛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耳边依旧是列车前进的闷声，这个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风景也从高楼大厦逐渐过度成低矮的楼房。
明基觉得气氛有些沉重起来，在进行了深度的思考后他决定提出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那说三年后我……啊！”
露露想都没想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想的美。想太多，你的合同是永久性的。直到你被损坏无法再启动为止都要当我的狗。”
“可是大哥万一你……”
“本人可是天才美少女啊，美少女度过蜕变可是轻轻松松的哦。”
“但天才美少女我要指出一点，人类不能用损坏来形容。”
“哦。”露露回应的很敷衍。
“唉……”
明基也没兴趣继续辩驳下去，将身体放松靠着背后的座椅，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中冒了出来。
“我说……这真的不是结婚证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