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 [红的蓝]》一心风华

6、吃你！

　　许清沅没有提前在家里备水果零食，就是想拉着林炎一起去逛逛，所以林炎下令直接回家，她也没有答应，驱车直奔商超。

　　林炎一路都没说话，看着她方向盘中间的三角星发呆。

　　“为了见客户才买的。”许清沅看她这样，怕她因为大奔自卑，解释了一句。

　　林炎转头看向窗外，缄默了一路。

　　停好车找电梯的功夫，许清沅凑近了她又补了一句：“我的都是你的，咱家家境变好了，你该开心才对。”

　　“那你直接给我得了。”林炎没好气的回。

　　“行啊，明儿就去过户。”

　　林炎撇了撇嘴，大步流星。

　　“你慢点儿，忘了我刚磕伤了，”许清沅拉了拉她，“我说真的，有辆车代步你出门拍摄的时候也方便。”

　　“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话一问出口，林炎就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眼见着张口又要绕回那句“需要孤独”了，许清沅悬崖勒马，立马改口，“想吃什么？”

　　“吃了你！”林炎咬牙切齿。

　　啧啧……

　　许清沅可是个成年人，这话乍一听不可避免的先想歪了一下，幸好林炎恶狠狠的口气好歹的给她迅速拉回正轨。

　　“你就没有好脾气的时候么。”

　　林炎：只要不是跟你一起。

　　“还是说对我就不能有好脾气？嗯？”

　　林炎：懒得理你。

　　“对我这么特别的，还给自己立规矩？怕忍不住不舍得气我了？”

　　林炎咯吱咯吱磨牙。

　　“被看穿了，想咬人？”

　　林炎蹭了蹭脚底板，作势要上前。

　　“好了，不逗你了，别气坏自己。”许清沅单口相声唱的流利，分寸拿捏到位，适时结束逗弄。

　　进了商场，许清沅拉了个购物车过来无比自然的给了林炎，而后挎上林炎的胳膊，拉开了逛街的架势。

　　林炎单手推车，被她挎着的胳膊不自在的扭动，想要挣脱出来。

　　“别动，这么多人呢，你这么拒绝我，我多没面子。”

　　“又不认识，要什么面子。”

　　“人都看着呢。”

　　确实看着呢，林炎不属于那种一眼美女，可许清沅是，加上她的穿着和气质，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

　　林炎小透明惯了，一路被人看来看去的，看得浑身不自在，多动症一样耸肩蹭背的。

　　“背上长虱子了？”许清沅憋笑看她。

　　“你招来的。”林炎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欣赏美是人类的共同习性，不必太在意。想吃什么？”许清沅倒是一派大方，边扫视两边的零食边给她普及认知。

　　她零食吃的少，不太懂这些花花绿绿的包装里都是些什么。

　　“吃你！”又是这句。

　　这次没等许清沅有反应，旁边经过的人先吸了口气，看她们的眼神都变了。

　　林炎只瞪着她，许清沅示意她看看周围的人，她才不情不愿的扫了一眼，终于在旁人暧昧的眼神里反应弧回归，推着车就要跑。

　　“你慢点儿。”许清沅跟放牛的牧童一样，这一晚上光拉缰绳了，“跑什么。”

　　“我不是那意思。”看她笑得幸灾乐祸，林炎又瞪她。

　　“我知道，”许清沅无奈，“你能不能歇歇，对我稍微温柔一点点，大庭广众的这么凶我，我不要面子的。”

　　她这一晚上一直凶巴巴的，知道她是端着故意这么凶的，许清沅一点儿都不生气，只替她累得慌。

　　林炎撇撇嘴没吭声，算是答应了。

　　她就有这点儿好，你只要表现出不喜欢，她再不情愿，也会收一收。前提是她在乎你。

　　“想吃什么？”许清沅又问了一次。

　　“姑娘。”

　　许清沅：……

　　还来！

　　“水果姑娘，不是人。”林炎见她一头黑线，赶紧补了句。

　　呵，还真会挑着吃。

　　想吃什么？（对方盯着她）吃姑娘。啧啧……看来以后不能轻易问了，这一问一答听着都不正经。

　　“零食有想吃的没？”零食就安全了吧，没有名字不正经的零食吧。

　　“小馒头。”林炎那是张口就来。

　　许清沅：……

　　想吃什么？（对方看着她）吃小馒头。

　　这要是云程玥在，指定来一句：这狗东西又在撩我。

　　可许清沅那是典雅典范，轻易不飙国粹，而且她把林炎当孩子，丝毫不觉得她是在占她便宜，只当孩子在跟她作对，听了她这话抬手就要捏她后颈。

　　“我说的旺|仔小馒头，不是你的……”林炎立马改口，跳到安全地带才意味深长的视线下移。

　　她这次真就是故意的了，好像这样的时候，她们之间的关系潜移默化的有了一丝丝改变。

　　“你是不是还有想吃的菜。”许清沅眯着眼瞧她。

　　她就不信了，小孩子脑子里还能存这么多黄|色废料。

　　“有，想吃红|灯区。”

　　许清沅还以为她会说什么老婆饼啊夫妻肺片啊的，还真没想到，小小年纪，存货不少！

　　“你都从哪儿学这么些黄|色废料，不学好！”看来是该加强教育了。

　　“还有喝的，想喝玉露琼浆，要配着一味海鲜，叫鲍……”林炎上劲了。

　　“你给我闭嘴吧！”没大没小，在她面前说浑话！

　　许清沅眼见着她就要全商场广播了，先把购物车朝她用力推了出去，趁她挡车的功夫两步飞到她面前，抬手狠狠捏了她后颈。

　　林炎整天的扎着高高的马尾，长颈鹿一样的脖子一捏一个准，小的时候许清沅就是因为她的脖子长才爱捏她，意外发现她的软肋的。

　　“不说了？”

　　林炎小鸡仔儿一样老实。

　　“能不能学点儿好你。”

　　“先想歪的是你，你脑子里肯定比我多，那么快想歪肯定是浸|淫日久条件反射。”林炎小声嘟哝。

　　许清沅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捏她后颈的手用了力，指甲都抠到她了。

　　“你该剪剪指甲。”林炎觉得有点儿疼。

　　“怎么，刚那么攻，敢情是个受？”

　　这话说完了许清沅自己先吃了一惊，险些咬到舌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对着自己孩子说什么浑话呢！

　　林炎也很吃惊，怂着脖子抬头讶异的看她。

　　“好了，开玩笑的，玩儿够了吧，赶紧买东西，回家姐给你包饺子吃。”许清沅松了手，兀自推了购物车往前走，顺带把她要的旺|仔小馒头砸进车里，心里兀自补了句：姐可不小！

　　林炎听她那一声“姐”听的堵心，一路板着脸跟着，也不帮忙推车了。

　　一个购物车又不需要什么力气，犯不着抢着推，她去装什么体贴儿子大头蒜的。

　　别人是连矿泉水瓶都要帮心上人打开的人，她是一本正经推算对方能不能自给自足。情商二百五的思维逻辑。

　　许清沅丝毫不介意。

　　她有她的好，在许清沅眼里是个宝。

　　比如，结完账后扫她一眼，她就知道该当苦力了。

　　没眼力见被十分听话弥补，而且十分听话这点儿比有眼力见更让人欢喜不是。对方眼里有活儿帮你干了你是开心，对方要是你一个眼神就听话的摇尾巴你是开心欢喜外加成就感。

　　“都是女孩子，我帮你吧，一人提一边。”许清沅满足完了打算上手帮忙。

　　林炎瞥她一眼分外嫌弃，“你是女人，不是女孩子，养尊处优的主，别费劲了。”

　　她工作的时候扛相机能扛一天，这才哪到哪。

　　许清沅：……

　　被嫌弃了一把年纪还被说养尊处优，许清沅直接挎着包包哒哒哒跑前面领路去了。

　　有些嘴不能要的时候得果断打入冷宫，回嘴只能冻死自己。

　　一路顺顺利利，回家包饺子。

　　“小炎，来帮我系围裙，手上有面粉不方便。”回到家，她又忘了冷宫待遇了，在厨房吆喝林炎。

　　林炎看着这个三环边上地理位置绝佳，欧式简风小二百平的大房子，贵气里透着人民|币，正窝在沙发里盘算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买上，盘算到旺|仔小馒头咬得嘎嘣嘎嘣响。听到她召唤，不情不愿的蹭着地挪了过去。

　　“活面前不知道系。”进了厨房就是一句大实话。

　　许清沅扫她一眼，没跟她犟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把围裙拿来。

　　“还有头发，这边。”等围裙系好了，她转了转身子，继续指挥。

　　林炎有些犹豫，不情愿的看着她散落到脸前的那缕头发。

　　“快点儿，痒。”

　　磨磨唧唧抬手给她拢头发，手指头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她的脸，林炎的动作像极了穿针引线干细致活儿。

　　“我又不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许清沅看得哭笑不得。

　　林炎两耳不闻窗外事，捏住那缕头发给她往耳后挂，挂完舒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眼神扫过她后颈枣子大小的粉色胎记，愣了一下，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扭头就走。

　　“你干嘛去，帮忙。”许清沅手上都是面粉，腾不出手来拉她，看她要溜，一脚伸出去要拦截。

　　林炎被绊了个趔趄，站稳后拧着眉毛回头看她，“我年轻，腿脚灵活，你要报仇直说，我跪给你看。”

　　许清沅：……说谁腿脚不灵活呢！

　　不肖子孙以下犯上！没大没小无礼无教！

　　“那你跪吧。”

　　许清沅是逗她的，林炎这二愣子，还真要跪。眼见着她就要屈膝砸地了，许清沅赶紧一胳膊托住了她下巴。

　　“分不清玩笑话啊你。”

　　“分得清。”她就是跟她杠上了，胜负欲爆棚。

　　你不是让我跪么，我还真就跪了，吓死你。

　　许清沅一头黑线，满脑子毛线球。

　　“别闹了，来帮忙。”

　　“我不会。”

　　“韭菜洗洗，择了黄叶。”

　　“吃一嘴味儿。”

　　“你小时候不是喜欢吃韭菜鸡蛋的？”

　　“喜欢，但味儿大，长大了，要脸。”

　　许清沅：……

　　喜欢吃韭菜的多了去了，都不要脸？那爱吃大蒜的是不是死不要脸。这要让好这口的人知道了，一出家门她都保不齐这孩子能不能囫囵回来。

　　“你又不吃完出去约会，哪那么多讲究，喜欢就吃，吃完刷牙就是了，洗漱用品给你备了。”

　　林炎看了看她，心想也是，许清沅又不让她亲。

　　可她还是要脸！在许清沅面前，有口气没面子。

　　“不吃！”

　　“那你吃什么馅儿的？”

　　“茴香。”

　　许清沅一听，挑了挑眉毛想笑。

　　茴香是她喜欢的，亏这孩子还记得。

　　“你确定？”小时候吃一口茴香馅儿的饺子，脸能拧成老树皮的主儿，她能受得了这味儿才怪。

　　“确定。”

　　“不觉得这味儿冲鼻子了？”

　　“不了，”林炎不耐烦了，“做不做，不做我走了，磨磨唧唧。”

　　许清沅：……

　　这话在床上也很应景。

　　今晚从“吃你”开始跑偏，拉不回来了。

　　“咳，冰箱里有，去拿吧。”许清沅清了清嗓子示意她冰箱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茴香了？”等她开始洗菜，两人并排忙活开，终于有了过节气氛，许清沅侧头看了看她，闲聊式的问。

　　林炎洗菜的手顿在水流下，看着水流进茴香绿色的缝隙里，愣了很久。

　　什么时候喜欢的，大概是她走后，想要体会她的体会，就去山里拔茴香，回来自己做成饺子，边憋气边吃，吃到缺氧，晕晕乎乎的时候是心里最舒服的。

　　后来她就习惯了这个味道，不再憋气了。

　　娘没空给她包饺子，活面剁馅儿包饺子下锅煮，都是她自己来。其实她会做饺子，只是许多年过去了，不想做了而已。

　　“小炎？”

　　许清沅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张嘴想搪塞过去的时候，许清沅打断了她。

　　“洗完了再剥几个马蹄，切碎了掺在馅儿里，吃着清脆。新口味，正好你尝尝。”许清沅没有就着刚才的问题不放，看林炎的神情，她基本猜到了原因。

　　俩人才刚团聚，伤心的事现在不适合说，说了林炎还得生她气，得不偿失。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林炎基本贯彻被支配的工具人角色，许清沅怎么指挥她怎么干，让剁多碎剁多碎，让加什么调料加什么，让撒多少撒多少，丝毫不露自己的手艺。

　　直到许清沅擀皮，让她包的时候，她包完一个，许清沅就给了她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

　　咔咔两下捏好一个饺子，品相上佳手艺亮瞎，一看就是老手。

　　林炎看暴露了，也没再藏着掖着，秋风扫落叶的消耗饺子皮。

　　原本想着快速擀完皮和她一块儿包饺子的许清沅，硬是擀皮赶出一脑门儿汗，供不上她包。

　　“我投降，追不上你。”眼见着林炎跟她较劲比速度，越比越来劲，许清沅识时务者为俊杰，撑着案板要歇会儿。

　　“够了吧。”林炎看了看已经包好的二三十个饺子。

　　“还有点面和馅儿，都包了吧，吃不了放冰箱，小炎包的饺子，我可得慢慢享用，只吃一顿怎么够。”

　　林炎：……

　　你又不是我妈，犯得着一副儿子头一次孝顺可劲儿捧场的做派么！

　　“手酸了，你来擀会儿？”

　　“娇贵。”林炎嘴上嫌弃，腿已经开始换位置了。

　　许清沅洗了个手，恶狠狠的帮她撸袖子，“是啊，我又娇又贵又养尊处优又一把年纪只能自称女人，以后家里的苦力活儿就靠小炎这个女孩子了。”

　　一口气把她吐槽的话全抡到了一块儿，听得林炎眉毛飞扬。

　　“你慢慢擀，我先把水烧上。”许清沅见她那嘚瑟劲儿，拍了拍她胳膊，转头烧水去了。

　　林炎很听话，听话的欠揍，许清沅水烧上擦了擦案台回过头来一看，嗬，还真是“慢慢”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半天了一个饺子皮儿都没擀完呢。

　　“给你皮的，三岁不能再多了。”

　　林炎这才得逞的一挑眉毛，唰唰唰飞速转着饺子皮擀，三下五除二擀完丢到了她面前，都不需要低头看的。

　　许清沅：擀个饺子皮跟横扫千军打了胜仗似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