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 [红的蓝]》一心风华

3、找到她

　　林炎不是个业务型员工，不会搞客户关系，柚子三番五次找她一起出去玩儿她拒绝了大半，云程玥知道了以后逼着她去见，理由是：我们家业小，不能干完就跑死不往来，为了壮大工作室，孩子得学会出门拉客。

　　柚子她见过，娃娃脸的活泼小可爱，就林炎那脾气，女孩子一无理取闹撒娇耍小性子，这祖宗绝对扭头就走的主，她俩准不会搞对象，这她就放心了。客户恋爱那是坚决不能搞的，免得俩人闹分手的时候殃及池鱼，害她丢了客户。

　　只是就如柚子没想到一样，她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何咬金，一只小奶狗毁了一盘棋。

　　柚子一开始约林炎那真是只因为美貌，林炎的中性美不同于那些打扮爷们儿酷盖一个的女生，她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英气，淡淡的女人味儿，英气十足的气质，很是吸引人。

　　但大家都是搞艺术的，对男男恋女女恋习以为常，还不熟悉就单独约出去，保不齐对方会多想。

　　于是就有了跑偏的接下来。

　　柚子拉着她部门的PR品宣小伙儿还有前台小姑娘一起组团出游，以顾林炎拍照的由头成功约出了人来。从那以后，全都是这由头。

　　林炎棒槌一个，还真收钱。幸亏云程玥知道了，严令她不准收费。

　　笑话，那是客户，逢年过节都要塞个小红包送份大礼的小负责人，还能收人家钱？又不是专业拍摄，人家出门玩儿自己手机拍就行了，她拍也拍不出什么花来，无非就是相机像素高点儿景深好点儿而已，半点儿专业性都不需要，还敢收钱！

　　“那不去了，你去。”林炎不乐意了，没钱赚她干陪啊，凭什么！

　　“小炎子，你是个钢铁棒槌吧你！”云程玥恨铁大炼钢，气不打一出来。

　　“我不喜欢逛街，休息时间我可以自由选择。”林炎一本正经的给自己解释。

　　“得，以后算你加班，啊，给加班费行了吧！”云程玥妥协，“但你不能告诉她们！”

　　这家伙，一个不嘱咐准照实说，她都能想到那对话场景：

　　林炎：不收钱。

　　柚子：呀，那怎么行，多不好意思啊，你收着吧。

　　林炎：不要。

　　柚子：别啊，你帮我们拍了这么多照片也是辛苦，哪能不给钱呢，快收着。

　　然后这狗脾气肯定被客气烦了，来上这么一句：不收！老板说了算我加班。

　　美色维护客户计划就此败北。

　　云程玥想到这情景就想笑，情商二百五绝对能干出这事儿来，直男到可爱。

　　“你笑什么？”

　　“笑你棒槌的让人又爱又恨，情感折磨。”云程玥剜了她一眼。

　　林炎：“好解决，别恨了就是。”

　　云程玥：……

　　后来，柚子再约林炎出门拍照要给她钱的时候，林炎直接把云程玥教她的话背诵一遍：朋友间收什么钱，除非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这话林炎自己听着虚的慌，但加班的时候她属于老板，老板说什么是什么，有钱赚，又不是什么缺德事儿，干呗。

　　柚子听着可不觉得虚伪，这话在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是客套的假话，在林炎嘴里说出来那可信度蹭蹭飙升，柚子开心到蹦高。

　　还有一个人要蹦高，就是那个品宣小伙儿，白白嫩嫩柔柔软软的小奶狗何止。

　　何止：“那也得送炎一个礼物以表谢意，炎举一路相机多辛苦啊。”

　　林炎继续背课文：“不拍的时候你帮我背着呗。”

　　男生最高兴的是什么，那就是展示男友力的时候，何止听完立马执行，背包相机说扛就扛，乐得冒泡。

　　云程玥对小男生们那是摸的门儿清，尤其何止做PR的，跟明星艺人的经纪人打交道，这要为好了有可能能带来新业务，所以虽然她不知道何止会说什么，但她专门为他准备了这万能话术，绝对管用。

　　林炎在云程玥的远程操控下一举拿下两颗芳心。

　　尤其何止，一路朝她笑得就差摇尾巴了，本来长得就奶，一会儿帮她扛相机一会儿帮她拿水的，那真是听话又好使，奶狗本狗。

　　柚子这才看出来，这小子可能对林炎有想法。

　　果不然，过了几天何止就单独约林炎去看电影了。

　　柚子听说后一脸惊讶，惊讶的是何止竟然喜欢的是女生，她这火眼金睛瞎了。

　　“这是和电脑赌气呢还是想亲它？”下班半小时了，许清沅走的时候看柚子办公区域还亮着灯，走近了一看，这孩子正撅着嘴看电脑呢。

　　今天周五，有约的赴约，没约的这大冷天也都急着下班回家躺被窝了，这孩子倒好，对着电脑发呆赌气。

　　“想给它来个单身狗的亲亲。”柚子有气无力的拖着腮帮子扭头看她。

　　许清沅看她那委屈受气了的表情，上前摸了摸她脑袋，“失恋了？”

　　“就没恋成，被人横刀夺爱了。”柚子往桌子上一趴，咬牙切齿。

　　许清沅勾唇笑，“那怎么，要提刀杀过去？”

　　看她这样子，不像是很难过，倒像是气不过。

　　柚子确实没有很难过，虽然她也挺喜欢林炎的，但大方向上是本着欣赏美的角度，要说那种喜欢，是有一点儿，倒也还不至于特别入心。
　　林炎太独了，她还没有特别了解，相处以来一直觉得有距离，摸不着门靠近的那种，所以没有入心，也就没特别难过。

　　但很生气！她和何止要是谈了恋爱，准以后都不带她一起玩儿了。

　　“杀不动，就想卑微的做个电灯泡。”柚子想了想，诚实道。

　　“你自己都说卑微了，做电灯泡能开心的了？”

　　许清沅循循善诱不急不慌耐心十足的样子比圣母还圣母，柚子想了想，觉得圣母大人说的真对。

　　“快回家睡一觉，明天周末出去散散心，买点儿喜欢的东西慰问下自己，还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下一个更好。”

　　“再有下一个我得长点儿记性，不能让何止掺和。”柚子又嘟哝。

　　“怎么，横刀的是何止？”许清沅本想安慰完了转身回家的，一听自己员工间产生了感情纠纷，这可得了，这俩孩子业务能力还行，可别一个势不两立殃及池鱼，反过身来炒她鱿鱼。现在的小年轻那是随性的很，一个不高兴就玩儿闪辞。

　　本着关心员工感情生活的责任，许清沅离开的脚又收了回来，听柚子叨叨。

　　“那是，现在想想，图谋已久啊！第一天带小炎炎上来逛样品间的时候就该看出来了，那小子时不时来样品间晃悠晃悠，刷他那帅气的脸蛋儿。小看他了，谁成想他也有一双火眼金睛，能迅速欣赏到小炎炎的美。”

　　林炎不属于一眼美女，只打个照面的话路人的很。当然，也有像云程玥一样眼光毒辣的，比如柚子，再比如半路杀出来的何止。

　　“小妍妍是谁？”许清沅有些好奇，楼上是开发样，放的都是还没上市的产品，一般人不会让看的，以免设计被盗用，来过公司开发样品间的都是有业务往来的，她多少应该听过才对。

　　“就是火娃，云月映象摄影工作室的，给我们拍产品册那个。”柚子说完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了，面前可是她老板，没大没小久了都忘了避讳了，万一老板不喜欢他们客户间谈恋爱，她这不是把何止那小子给卖了！

　　许清沅确实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不是介意这些。她从国外回来，思想开放的早，不会干涉员工感情。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溜了过去，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啪的一声唤回了她的思绪，柚子自觉说错话了，给了自己一巴掌，小心翼翼眼巴巴瞅着她。

　　“放心吧，我不介意这些，就是担心你和何止还能不能一起工作。”

　　“那是相当的能！”柚子一听没事儿，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举手打包票，“主子放心，小甜甜我拿得起放得下，输什么不能输气度，不会影响工作的。”

　　许清沅看她举手发誓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气度不凡小甜甜同志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回，立马回！”柚子怕再说错话，得到赦令一样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东西一溜烟往外跑。

　　“急什么，要不要搭顺风车去地铁站？”

　　“不用了头儿，下周见~”说着已经飞下了楼。

　　许清沅却是不急着走了，刚才那种一闪而过没抓住的感觉让她有些迷惑，她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给忽略了。

　　坐在柚子办公桌前回想了一圈没想到落下什么大事儿没办，她才将颈后散下的一缕碎发撩开，起身下楼。

　　离开前看了眼柚子桌上自恋一样排了一排的照片，全是她自己，各种游玩照，一看就是相机拍的。

　　看来是那个小妍妍拍的，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是恋人视角，拍的不错，甜的很。

　　直到回了家泡完澡躺到床上，许清沅才有点儿觉出不对劲儿来。

　　柚子喜欢女生她是知道的，所以她说小妍妍的时候她自觉代入了女孩儿的名字，妍妍，言言，或者颜颜。

　　但她说小妍妍的音调第二个叠字是上扬的调子，起初许清沅以为是爱的尾音，与众不同的亲昵，现在怎么读怎么觉得不对。

　　小妍妍……火娃……火……小炎炎？

　　火娃--小炎炎！

　　柚子取外号专在名字上刁钻，何止的外号都是如此，何止如此。

　　长得耐看，又是火娃，还炎炎，再加上她没有来由的感觉……

　　许清沅有点儿睡不着了，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柚子正窝在被子里边啃苹果边抱着笔记本电脑刷剧，接到电话手忙脚乱扔了手里的苹果，摁下电视剧的暂停键。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她差点儿被刚咽下去的一口苹果噎死。

　　“头儿，什么指示？”

　　许清沅急急拨出电话，接通的时候理智又回归了。

　　林炎快两个月了都没联系她，肯定没消火，小炎炎要真是林炎的话，她这样直白的问，最后打草惊蛇那孩子再换了电话辞了职跑路那就不好了。

　　“没事，就想关心下员工情绪。”

　　关心员工情绪发个短信发个□□也就很亲民了吧，直接打电话？

　　柚子受宠若惊啪的扣了电脑，“谢谢头儿，我已经好了，没事儿了，下周上班准活蹦乱跳。”

　　“那就好，别憋着自己了，实在不行，下周上班的时候我给你出气，教育下何止。”

　　“不用不用不用，这点儿小事不用老板亲自出面，我已经在□□上骚扰过他了。”

　　“嗬，你大晚上骚扰他一下就能出气了？”顺理成章话题中心往何止偏移。

　　“那是，他俩看电影呢，还没散场，我影响影响他俩的二人世界，叮铃铃几下，耽误他偷拍小炎炎了，现在心情已经爽飞天。”柚子帮忙水到渠成转到小炎炎。

　　一听现在都十点多了他们还在外面，怀疑小炎炎是林炎的许清沅有点儿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年轻，还真会玩儿。是不是小炎炎也生气他跟你聊天了，你这一箭双雕啊。”

　　“那不会，看照片人家专心看电影呢，压根儿没心关注他。”

　　“还有照片？”这敢情好，“给我也看看这个迷倒我两员大将的火娃长得多迷人，勾起我好奇心了都。”
　　许清沅正酝酿着找话头问名字呢，更好的机会就送到了面前，都不用琢磨同名同姓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柚子也没多想，随手转了张照片过去。

　　许清沅戴着耳机通电话，低头看到一张黑乎乎的照片，点开大图才能看清人。

　　照片是电影上映中间拍的，影院里很黑，他们坐的应该是前排，所以幕布的光亮打在了那张脸上。何止的手机很好，没开闪光也能拍出画面来，虽然画面有些模糊，只有侧脸，但许清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林炎。

　　那双眼睛是她这些年来记得最清晰的，她的长相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不会。

　　十五年了，她长大了，脸很削瘦，带着骨相，神情显得有些淡薄，但依然看得出小时候的影子，有些固执的模样。

　　兜兜转转，终于找到她了。

　　“头儿？老板？许总？”

　　电话里的声音唤醒了她，许清沅清了清嗓子，“嗯。”

　　“有……什么不对吗？”柚子感觉不太对劲儿，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太黑了看不清，仔细看了看。”

　　“哦～嗐，确实拍的太烂，连小炎炎万分之一的美貌都没拍出来。”

　　“行了，看来你心情确实不错，慰问结束，睡觉吧。”目的达到，许清沅腰斩式结束话题。

　　柚子：所以刚才发照片是干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