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 [红的蓝]》一心风华

13、情史

　　大年三十早上，许清沅照旧睡到快中午了才起床，出门看林炎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忙活，犹豫了下才过去。

　　昨晚林炎给她的惊艳感让她有点儿后怕，过去后坐在林炎旁边，隔开了一拳的距离。

　　大人总喜欢跟孩子贴贴，亲近。许清沅也不例外，先前都是一坐就靠着她，没骨头一样，这次坐老实了，林炎抬眼瞅了她一眼，惊讶了一小下，没入心。

　　“干嘛呢？”许清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眯着眼往她电脑前凑。

　　看清屏幕里是何止，突然有点儿生气。

　　大过年的还想着别人，这年让不让人过了！

　　“修照片。”林炎眼不离活儿，盯着电脑修的认真。

　　这话也没能让许清沅高兴，抱着抱枕往沙发里一靠，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又去看屏幕。

　　照片是昨天逛街拍的，何止手里抱着个不大不小的毛绒斑点狗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给他买的？”许清沅问得不咸不淡。

　　“嗯。”林炎回完了，觉得她语气不太对，扭头看过来，“洗漱完了？”

　　她一早上就在忙活，做早饭，修照片，没得空扎头发，许清沅看了她一眼，默默在清纯可人中间加了个“气”，清纯可气人了。

　　“洗了，大过年的，就不知道给姐也买个。”说着用力抱了抱靠枕，自我催眠：我是她姐我是她姐。

　　“要那干嘛，中看不中用。”林炎边说边起身去了厨房。

　　钢铁直女，说的真在理！

　　许清沅窝在沙发抱着靠枕腹诽，一盘煎蛋夹烤面包放到了她面前，外加一杯热牛奶。

　　“垫垫。”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怕面条会坨，林炎给她做的烤面包片，研究了一早上她那烤面包机，累死她了。

　　许清沅这才挑挑眉毛扔了靠枕，“我们小炎真孝顺。”

　　林炎撇撇嘴，继续修图。

　　“大过年的你修什么照片，年后再干不行？”许清沅边吃边唠叨。

　　“马上完了。”林炎头也不抬。

　　她答应何止今天给他的，人都付了钱了，她当然得赶紧交工。

　　许清沅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早餐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继续抱起抱枕看她埋头苦干的后脑勺。

　　半天过去了…

　　“你对马上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你去忙你自己的。”林炎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许清沅一靠枕抡了过去，对方头也不回稳如泰山表示懒得搭理她。

　　得，自讨没趣。

　　她没什么好忙的，这些年为了事业奋斗，她能真正闲下来放松的时间少之又少，现在一切稳中向好，林炎也找到了，她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了。

　　百无聊赖没有意思，等了林炎半小时也没见她动，拿着靠枕一下一下拍着她背玩儿。

　　林炎两耳不闻窗外事，认认真真给何止修眉毛，修完眉毛缩小看了看整体，又放大了他的嘴角。

　　身后，许清沅瞅了一眼何止唇红齿白放大的嘴，手不听使唤，一靠枕抡到了林炎侧脸上。

　　林炎正想给何止修嘴角笑出来的小窝，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扇，修偏了，直接一笔截断半张嘴。

　　回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干嘛你！”

　　许清沅理亏，抱着靠枕看她，“手溜了，对不起。”

　　林炎呼出一口气，看她有点儿孤寡老人不懂消遣只能坐在轮椅里干瞪眼的可怜模样，咬了咬牙，一手把她捞了过来。

　　腰突然被提起，林炎的脸迅速放大，许清沅没有准备，心咯噔一下，“你干什么？”

　　手心里柔软的触感让林炎愣了愣神，回神后赶紧松开，转身看向电脑，偷偷咽了下口水，“怕你无聊，陪你玩儿下。”

　　有这么玩儿的吗！她差点儿刹不住车亲上她！

　　许清沅一阵后怕。这要亲上了她这老脸可往哪儿放，怎么面对孩子，多尴尬啊！

　　林炎对着电脑耳听八方，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动了一下，许清沅越过她直接飘走了。

　　她是不是做的过分了？刚才看她一个人孤独的模样有些心疼想抱抱她，只是没想到太用力了，要不是许清沅躲的快，嘴就蹭到一起了。

　　手上的触感还在，嘴边温热的气息还残存着，许清沅刚喝了热牛奶，奶奶的香气，诱人深入。她的呼吸有些重，抵着她肩头看她，浅棕的长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洗手间传来电动牙刷的声音，林炎回了神，有些失落。

　　她是不是错觉刚才亲上了，所以才去刷牙的。

　　许清沅刷完牙出来看到林炎对着电脑难过的样子，凑上去看屏幕里还是被截断嘴唇的何止，眼神复杂的飘向她。

　　“不是可以撤回吗，又不是毁容你难过什么。”多大点儿事！

　　她以为她难过何止被修残了呢。

　　“你没生气？”林炎答非所问。

　　“生什么气？”许清沅不明所以。

　　“那你刷什么牙？”林炎不明不白。

　　“我刷牙跟生气有什么关系？”许清沅莫名其妙。

　　“我不是……你不是洗漱过了！”

　　“我吃了面包嘴里发甜，还不能再刷一遍了！”

　　面包里面有麦芽糖，吃完会不舒服很正常，多刷次牙怎么了，多用她家牙膏了还是亵渎她做饭劳苦功高了。

　　果然跟这小破孩儿在一起久了脾气就被带跑偏，逐渐暴躁。

　　许清沅狠狠摔进沙发，瞪她一眼，抱着抱枕打开电视看电视，干脆不理她。

　　一场误会，自己想岔了。林炎理亏，缩缩脖子没再呛她，继续埋头干活儿。

　　干了一会儿没听到电视有动静，抬头看了眼，又回头，“你怎么不开声音？”

　　“这不是怕影响你干活儿！”许清沅炸毛。

　　要不是怕影响她，半小时前她就开了，她这么体贴她，搁这干坐半天，这破小孩儿倒好，冷落她半天，又玩儿她一道，还凶她。

　　林炎咂咂嘴，识趣的继续埋头苦干，不招惹她了。

　　这次倒是快，五分钟结束，一键发送，发完伸了伸懒腰，看了下时间，起身准备做午饭。

　　“干嘛去？”许清沅懒得抬眼看她，盯着电视问。

　　“做饭。”

　　“顺便把你营养品煮一份吃了。”她负责买，负责监督吃，不负责做。

　　又低血糖又瘦竹竿的，她给她买了一堆，嚼的喝的煮的炖的，反正换着法的吃，腻不了。

　　林炎撇撇嘴就走。

　　“别煮我的，我用不着，煮多了也得你消灭。”许清沅又嘱咐。

　　她最近这几年很注意饮食，经济条件也达到了，加上到了年纪，保养方面很注意，身体年龄比林炎都小，用不着再特意大补，不需要林炎费那份爱心。

　　林炎：自作多情！

　　她又不是没长眼，早看出她营养过剩了，根本没想做她的份儿。

　　中午简简单单吃完饭，许清沅又有点儿饱困，可看了看精神抖擞的林炎，决定还是老当益壮，陪孩子出去玩会儿。

　　林炎穿了昨晚试的那套衣服，其他除了两件羽绒服全让许清沅丢洗衣机洗了。

　　统共买了三身冬装，其他全是春装，赶紧洗了明天好穿干净的新衣服过年。

　　好在林炎的穿着喜好不是她那口，没有丝绸羊绒一类的，丢洗衣机很方便，不然今儿别想出门，得搁家洗刷刷。

　　“过年不得扫房子？”出了门，许清沅挎着她往附近公园走，林炎看着路边楼上擦玻璃的人家，才想起来该打扫房子。

　　“前天找人打扫过了。”许清沅扭头朝她笑。

　　她想舒舒服服过年，打扫一遍家她得累得三天爬不起来，可不能揽这活儿。

　　林炎看她一副贵妇做派，又想昂首阔步往前冲。

　　“你慢点儿，我跟不上。”许清沅挎着她胳膊，一个劲儿拉她。

　　路过的行人朝她们看过来，林炎才放慢了脚步。

　　冬日里的树木都秃了枝丫，白日里挂满的气氛灯没有亮，道路两旁除了矮冬青，全是一片灰谙，两人没有穿喜庆的衣服，依旧引来行人侧目。

　　这一次的陌生目光不再是给许清沅一个人的，她给林炎搭配的衣着让林炎也不再是个小透明，惹来许多目光。

　　她不像许清沅夺目，却吸引旁人细细深看，带着丝神秘的冷漠，莫名的引人频频窥探。

　　林炎被看烦了，抬手要拉卫衣兜帽。

　　许清沅打掉她的手，“人家只是觉得赏心悦目，多看看怎么了。”

　　她有一种炫耀孩子的骄傲，乐得享受，可不能让小破孩儿败坏了兴致。

　　林炎板着一张脸，一路像个工具人。

　　直到进了公园，走在打扫干净的小路上，一群穿着过年新衣嬉戏打闹的孩子跑来跑去围着她们转，许清沅弯身掏出糖果分给她们的样子太柔软，她才真的放松了。

　　许清沅分完了糖果，又从手心里变出一颗递给林炎，“这是小炎的。”

　　她穿了带跟的鞋，两人身高相当，林炎平视进她眼里，里面倒影着自己不再小小的模样。

　　一股她努力了许多年终于可以和她并肩的成就感袭来，林炎有些为自己感动。低头压下眼里的湿润，将那颗彩色的糖果拨开放入口中，仿佛奖励了自己般喜悦。

　　“好吃吗？”

　　林炎点点头没说话。

　　“喜欢就好，”许清沅愉悦的挎上她继续往前走，“但不能多吃，容易蛀牙。一天只能吃三颗。”

　　林炎：……

　　她又不是小孩子换牙期！抠门！

　　“你也不怕家长打你。”一路走去，许清沅边走边散糖，小孩子得了糖果跑远，吃完又回来围着她们转，她口袋像百宝箱一样源源不断，关键还没家长拦着。

　　陌生阿姨散糖拐小孩儿，怕不是想被打。

　　“怎么会，都是邻里，经常见面。”

　　回来这三年，创业压力大，她常来这个公园散心，加上相貌出众，周围的家长都对她很有印象，偶尔也会有人跟她聊天，对她并不陌生。要不是她们走小路没有进广场，他们还会跟她打招呼的。

　　“还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来着，喜欢我都来不及，保准不会打我。”怕林炎不相信，又凑近她得意的扬了扬眉毛。

　　说到对象，林炎很好奇她为什么到这个年纪了还是一个人。过了年，她都34了。

　　“那你没看上的？”

　　许清沅摇头，“没感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到这，林炎停下脚步正对了她。

　　她很想知道。

　　“当然是有感觉的。”

　　废话！“什么样的有感觉？”

　　“没有定性，只注重感觉。”

　　爱情就是感觉到了，自然而然的喜欢上，说什么类型，对她来说太次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炎不明白，但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索性换了个问题，“那这么多年你没谈过恋爱？”

　　许清沅嗔她一眼，“我这年纪了还能没谈过恋爱？小看谁呢！”她长得有那么没市场吗！

　　林炎有点儿失落，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

　　“你谈过的，是什么样的？”

　　许清沅存着散步的心，挎着她欣赏周围的热闹，并没有看她，权当闲聊，闻言想了想。

　　“嗯……可爱、成熟。”总结性发言。

　　林炎听的皱眉头，她一样不沾不说，这俩词放一块儿她都没法想象是什么样的。

　　“这是一个人吗？”

　　“两个。”

　　林炎：……！！

　　“一个一个说。”忍着气下令。

　　“也不算两个吧，总之不是很顺利，一句两句也说不清。”许清沅想了想，不像能闲聊的话题，说起来头疼，不够轻松，就不想说了。

　　林炎可不允许，站定了等着她继续。

　　许清沅无奈妥协。

　　“好吧，第一任属于可爱黏人型的，我那时候又要兼顾学业又要赚生活费，没有时间经常陪她，开始还好，哄哄就过去了，久了以后她生气次数也多了，我也没那么多耐性了，加上压力大，给她的包容变少了，谈了一年心力交瘁，就分了。”

　　那时候她刚攒够钱转学学习服装设计，进了自己喜欢的学校，学喜欢的专业，可以喘口气时恰巧遇到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比她年纪小，还在读预科，性格蛮感染人的，她就谈了。

　　只是她没有太多时间，对方又是喜欢黏在一起的，两人实在无法合拍，最终和平分手，做了朋友。

　　林炎听完只记住了她说的“压力大”。一个人在国外，要学语言，学专业，还要赚钱养活自己，国外的学费和生活支出都很高，她得需要多努力才能生存下去。她那时真的需要有个人陪着她，给她些快乐，让她在繁重的忙碌中得到一丝放松。

　　林炎很感谢那个人，在她最艰苦暗淡的日子里陪着她，带给她生活的气息。吵闹也好，生气也罢，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第二个……姑且算是第二个吧，就谈了一天，她需要被依赖感，我想要独立感，一天就结束了。”

　　林炎听她这谈了一天的恋爱，眼神复杂的看她，“你怕不是一夜情吧！”

　　“什么一、夜、情！”许清沅说一个字打她一下，“我们是彻夜长谈！”

　　那时候她工作了，前车之鉴不想再找个小的，到时候再粘着她，她事业刚起步依旧没有那闲时间。有个比她大的追求她，一来二去感觉不错就谈了。

　　可这谈恋爱跟暧昧期是完全不同的，宣告了归属权，之前收着的秉性就理直气壮了。对方希望她能依赖她，不要做个女强人，一天没发信息就不高兴了，说她不爱她。而她喜欢一起时怎么依赖粘腻都行，分开时就各自拼搏努力工作。

　　她没法示弱去依赖别人，对方又喜欢被需要被时刻惦念，两人敞开心扉彻夜长谈，聊完了，对方表示愿意试着改变，她拒绝了。

　　她迁就过，知道有多累，不如果断打住，专心搞事业。

　　“我的情史结束了，你呢？”许清沅说完了，揶揄的看林炎。

　　林炎深深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在专心等你，要怎么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