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 [红的蓝]》一心风华

14、好兆头

　　冬日天黑的早，许清沅又穿得少，两人溜达了两个小时就开始往回走，天已经暗下来了，公园里有小朋友在玩儿仙女棒，明亮的花火绚烂了夜色。

　　“想不想玩？吃过饺子我们可以再出来。”许清沅靠着林炎取暖，放在林炎口袋里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林炎又要脱羽绒服。

　　“不用，别冻着。”

　　“你以为脱给你我光着啊，你大衣给我，跟你换。”只穿件卫衣跟光着也没区别，大冷天的。

　　许清沅白她一眼，“就回去了，换的功夫也可能着凉，快走吧。你要不要玩仙女棒？大超市没有，一会儿小超市买点，晚了怕关门了。”

　　“不玩，回去。”林炎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她的手，拉开拉链把她拢了进来。

　　这女人！还嫌她拉上羽绒服拉链不好看，好看顶屁用，她羊绒大衣还好看呢，冻得嘚嘚瑟瑟的。

　　许清沅往她羽绒服里缩了缩，抱着她的腰跺脚，“我们小炎跟个暖炉似的，真暖和。”

　　“你衣服买的好。”这羽绒服够厚也够大，比她那个一压就压平的好多了，还能管俩人用。

　　“嗯，买的好，小炎暖的也好，很热乎。”

　　林炎嫌弃的挺了挺身子躲开她扫在她脸上的头发，将她拢紧了，看着她的发顶，心突然很满。

　　薄雾笼罩，夜色缓慢，周围弥漫着烟花的味道，她在她怀里，沿着一路灯火相拥回家。

　　她始终没有回答许清沅问她的感情问题，没有说出口她这许多年来一直在等她，中途从未有人打断。

　　她只把她当妹妹，说出口了，连这个唯一能和她相依相伴的机会都没有了。

　　缄默，是不舍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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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沅也就带林炎回家的第一天当了次贤妻良母，做的也是饺子，还是林炎帮忙干主力，从此以后进厨房的都是林炎。这年夜饭的饺子，许清沅就是个打下手的。

　　饺子出锅，年味儿就更浓了。

　　许清沅巴巴看着锅里的饺子，等林炎捞出来了，自觉伸手担当搬运工，往餐桌端。

　　“诶呀，忘了包硬币了。”端到桌上才想起来漏了个传统。

　　“包什么硬币，咽了还得去医院，大过年的还是要命吧。”林炎瞎说大实话。

　　“呸呸呸，童言无忌，并非本意，祝我家小炎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许清沅赶紧低头念叨，念叨完了等林炎端着饺子出来狠狠拍了她一下，“快呸呸呸。”

　　“呸什么啊，你怎么跟老太太似的神神叨叨的。”

　　“闭嘴！快呸呸呸。”许清沅又打了她一下。

　　“闭嘴怎么呸。”

　　“还犟嘴！大过年的别气我，听话。”

　　“呸呸呸！”林炎不情不愿的配合，“行了吧。”

　　许清沅这才放过她，“不准再说不吉利的话。”

　　“知道了，吃饺子吧。”

　　头一个团圆年，许清沅就想能圆圆满满的把传统习俗都做全了，没包个硬币图个好兆头，不太开心。

　　林炎看她托着个腮耷拉个眼皮，拿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又不缺钱，还要财源广进的好兆头？”

　　“也可以当团团圆圆平安吉祥的好兆头啊，吃到是一种好运的象征，不是非得当财运，寓意在自己心里。”许清沅一本正经给她掰扯道理。

　　林炎撇了撇嘴，直接把她的饺子缴了，端到自己面前。

　　“你干嘛？”饺子都不让人吃了，基本寓意都没了。许清沅很不开心。

　　“别吃了，等着。”林炎丢了筷子起身，抄起手机塞围裙兜里，端着两碗饺子就走，“上了年纪真是麻烦！”

　　许清沅：……

　　钢铁直女真是折磨！本来看她去张罗了挺高兴的，这张破嘴非得说话！

　　饺子二次上桌，林炎推了一碗过去。

　　“不要，一起吃。”许清沅怀疑她暗自操控好运，要求俩人同吃一碗。

　　林炎嘴往南洋撇，嫌弃成□□，在她碗里夹了一只正想往嘴里送，许清沅一筷子打掉了她的饺子。

　　“我来分。”

　　林炎：……

　　是谁三岁不能再多了！

　　“喏，你的，张嘴。”

　　林炎：……没眼看！

　　“大过年的别瘪个脸，快，吃饺子。”许清沅见她脸挤成老树皮扭头嫌弃她，隔着桌子踢了她一脚。

　　林炎闭眼叼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你轻点儿，别磕着牙。”许清沅老母亲上身，十分关心。

　　“吃你的吧。”

　　她这才给自己夹了个饺子，放到嘴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都是馅，没有。

　　好运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一只饺子吃完了，递给林炎一个，看她吃完了，又给自己一个，依旧小心翼翼咬一口，没影。

　　好运大概在快马加鞭。

　　流程性递饺子，监督林炎吃完，自己夹起一个继续小心翼翼，扑空。

　　好运可能在冲刺了。

　　递饺子，等林炎……

　　嘎嘣，林炎咬到了。

　　许清沅比自己中奖都开心，差点儿弹起来，撑着桌子看她的嘴，“吃到了？”

　　林炎把咬碎了一半的糖吐出来，捂着嘴嘶哈。

　　她太嫌弃许清沅的幼稚了，每次叼过她递的饺子都吃的大气豪爽，用力过猛磕着牙了。

　　果然过年不能说不吉利的话，这女人刚说完别磕着牙没五分钟就应验了。

　　“咦，怎么是糖？”许清沅凑过去，先关心好运本运，看清是糖以后才抬头关心她，“磕着牙了？碎了没，张嘴我看看。”

　　林炎：……

　　你可闭嘴吧，下一个五分钟可能就真碎了。

　　“你先吃。”她得缓缓。

　　“糖是什么寓意？”许清沅问的认真。

　　“甜甜蜜蜜。”林炎捂着嘴给她这个无比追求传统的统盲科普，刚手机查的。

　　“哦～～～”许清沅回味了下，突然想到何止，“哦。”

　　一长一短的单音节区别，情绪明显。

　　默默夹起一只饺子塞嘴里，看了看林炎咬到牙疼得润了水的眸子，有点儿没兴致等好运了。

　　好运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一枚期盼已久的硬币。

　　“恭喜你来年财源滚滚。”林炎捂着嘴被迫营业般张口背课文。

　　许清沅白了她一眼，继续吃饺子。

　　好运成双，红枣登门。

　　“预祝你早生贵子。”林炎托着腮懒洋洋的背诵。

　　许清沅：……

　　她已经有一个让她头疼的破小孩儿了，再生一个不得英年早逝？呸呸呸，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果断放弃吃枣，继续赶往下一只饺子。

　　好运接二连三，花生驾到。

　　“恭喜你将健康长寿。”林炎一字一句。

　　嗯，这寓意好，她可不能比小破孩儿早走，不然留她自己孤零零的她怎么放心。

　　许清沅挑了挑眉，送进嘴里享用一番，乘胜追击最后一只饺子。

　　好运四喜临门，桂圆恰逢时机粉墨收尾。

　　“吉祥团圆！”林炎有种大事已了的轻松，说完搓了搓手，“好了，结束！吃饭！”

　　最后一个寓意甚得她心，许清沅心情转好，眉毛飞扬，“你牙不疼了？”

　　“疼，饿了，忍着。”林炎低头干饭。

　　“糖你是故意自己吃的？”许清沅越想越不对，眯着眼瞧她。

　　怕不是谈恋爱了图个好兆头吧？

　　“不是，我看不到。”

　　“真的？”许清沅把刚才吃了半块剩半块的饺子夹起来端详。

　　“我又没透视眼，运气。”林炎抬头瞥她一眼。

　　确实是运气，她要先咬到花生还得陪她吃，五福临门她要吃了俩就只能分她仨了。

　　这样也好，许清沅要的很多，都给她，她只要这一颗糖就够了，甜甜蜜蜜，很好。

　　许清沅不信她，仔细看了看饺子，确实没啥特别，好像连破皮都没有。

　　怎么连破皮都没有？

　　“你怎么塞进去的？”

　　“新包的。”

　　过年都喜欢剩点馅儿剩点皮，寓意有肉吃有衣穿，许清沅让她剩的，现成的，只包一下就行，包个饺子又不费时，咔咔一捏完事儿。

　　包完煮完放碗底，先前的饺子下锅兜一圈出来，放一块儿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炎真棒！”许清沅不吝赞扬。

　　林炎白她一眼，看了看她碗里没吃的红枣。

　　“那枣，红的，也可以寓意红红火火。”看来她孩子是没想着要。

　　许清沅十分受用，听完夹起来丢到嘴里，吃的见牙不见眼，跟何止得了斑点狗玩具笑得一模一样。

　　林炎：……没眼看！

　　吃完了饺子，大年三十也就过了一半，两人并排坐在沙发里进行最后的项目--看春晚。

　　电视里正在播放《亲爱的人》：

　　也许是你我有缘

　　也许是天地有意

　　（男）你走进我的心中/（女）你成了我的丈夫

　　我走进你的梦里/我做了你的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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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一片宁安祥和，团圆的甜蜜蔓延，林炎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人，侧身躺了下去，躺进她怀里。

　　许清沅宠溺的拢了拢她肩头，抬了抬膝盖让她方便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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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花前月下/虽然少有团聚时刻

　　却有守望爱情的甜蜜

　　亲爱的人

　　亲爱的人

　　亲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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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了？”一曲结束，许清沅低头揉着她的发问。

　　林炎摇头，“舒服。”

　　自从重逢，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近，许清沅半抱着她，轻轻的晃来晃去。

　　林炎扭了扭身子，“再晃就真困了。”

　　“乖，跨完年再睡。”

　　“知道。”

　　窗外偶尔有鞭炮声传来，不知道是谁在偷偷庆祝。爆竹的气息从开着缝隙的窗里飘进来，年味儿满满。

　　“小炎。”许清沅低头看一眼她。

　　“嗯。”

　　“搬到家里住吧。”

　　林炎转了转身子，看向电视。

　　“就当来陪我？”

　　空气凝固了几秒。

　　“再说吧。”

　　许清沅轻叹一息，抚摸着她的头发，没再继续。

　　松口了，就是好兆头。

　　“那陪我过完年再说，不出十五都是年哦。”

　　林炎：……

　　原想着陪她过完年就一拍两散，最终一拖再拖。习惯……深陷……不舍……

　　她突然觉得许清沅挺可怜的，生活富足丰衣足食什么都不缺，闲时间又多，但却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她的孤独显得就像这房子一样那么大，不像她，每天为了赚钱时间填的满满的，晚上回到小出租房躺下就睡，根本没有孤独的时间。

　　许清沅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孤独，全是装给她看的。她事业上升期，白天也很忙，晚上要么去散散步，要么就和朋友约个饭，再或者逛逛商场看看时尚风向，别的品牌出了什么，有哪家店的装修陈列特别好。

　　她生活丰富着呢，没有特别渴望找个伴，能自得其乐，就没什么孤独感。

　　孤独感是渴望陪伴的产物，她属于顺其自然型的，爱情不是必需品，那孤独也就不会尾随。

　　可现在就说不准了，前几天小破孩儿不在，她确实觉得家里空了不少。

　　11点过50分的时候，许清沅起身回了卧室一趟，出来以后坐到沙发里，直接像抱孩子一样抱到了怀里。

　　“干嘛啊！”林炎背对着她，被迫窝在她怀里，别别扭扭的。

　　“跨年了跨年了，抱着我的小炎才有幸福感啊。”

　　跟老妈抱儿子似的，林炎十分嫌弃，扭来扭去想挣脱。

　　两人不打算出门了，春晚期间就抽空去洗了澡换了睡衣，许清沅处于真空状态，被林炎这么一蹭，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头皮发麻，赶紧箍紧了她。

　　“别动！”

　　林炎也感觉到了，背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人虽然老实了，身体不对劲了，直挺挺的一动不敢动。

　　许清沅落在她颈上的呼吸有些热，像欲望的火种吹到她颈动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手指麻到捏着睡衣发抖。

　　许清沅也不太好，原本就想抱着自家孩子相亲相爱的跨年，被这么一蹭，下巴用力抵住林炎的肩膀，靠在她颈边闭目默念：

　　百无禁忌诸邪回避百无禁忌诸邪回避百无禁忌诸邪回避……

　　她又觉得对自己孩子犯禁忌了，一个劲儿的给自己驱邪，直到电视里开始倒计时。

　　10，9，8……3，2……

　　“新年快乐小炎～”她声音温柔，贴着她的耳边说，一只红包举到她面前。

　　林炎唰拉抬手接下，未免手抖被发现，赶紧回去抓睡衣。

　　“嘶……你掐我干嘛！”林炎抓错睡衣了，一用力直接掐到了许清沅的大腿肉，许清沅吃疼，终于驱邪成功，恢复正常了。

　　林炎：“呃……放红包不小心。谁让你非抱着我的！”

　　嗬，她还不高兴了！

　　“撒谎！明明就是掐我！”捏那么实诚，疼死了！

　　许清沅推开她，不住揉腿。位置尴尬，揉了两下，起身准备回房。

　　“你的祝福呢！”走了两步又回头。

　　“新年快乐。”许清沅。

　　她在心里补了她的名字。

　　“连个姐都不叫一声，不孝！”许清沅捂着腿说完，一步三扭的走，“睡觉！晚安。自己热杯牛奶！”

　　她这操心的命啊！

　　林炎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后背，盯着她的背影。

　　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