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楚竹大人

3、2.什么？我娶！ 今年H

　　今年H市的夏天格外炎热,郭绾十二年来第一次在H市的夏天听到这么多蝉鸣。蝉鸣伴随着电视的嘈杂似乎是在为郭奶奶奏乐。
　　“我****，小.犊.子，我让你好好写作业，我就眯一会的功夫，你就跑出去玩，这大热的天也不怕中暑？”郭奶奶手里拿着笤帚，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热的，面红耳赤。
　　她对面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很白也瘦，白色的背心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郭纭虽然低着头，可眼睛里却透着光，很明显这样的事他早已司空见惯。
　　“你看隔壁的小伙子不仅学习好有礼貌还不打游戏。”郭奶奶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长得也好看，那大高个儿子。”
　　郭纭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你想让我娶他？”
　　“不是让你娶他，是让你……”郭奶奶明显慌了一下。
　　“哦～我明白了，我嫁过去也可以”郭纭笑了一下，嘴角出现两个淡淡的梨涡“反正他学习好，我饿不着。”
　　“咚咚咚”郭奶奶正欲再说什么，被这倏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来人正是郭奶奶口中那个学习好有礼貌长得好大高个还不玩游戏的小伙子。
　　“安泽来啦。”郭奶奶变戏法似的换了个笑脸把人迎进屋。
　　“奶奶，我妈妈让我来给您送几个花牛苹果”说着安泽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说谢谢您前天接我放学。”
　　“谢什么？邻里邻居的住着，也不费啥事。这可不能要，快拿回去留着自己吃吧。”郭奶奶连连推托。
　　“不不不，我妈妈买了很多，这些是特意送给您的。”
　　“好吧，”郭奶奶说着接过苹果“快进来，和弟弟妹妹们玩一会，奶奶去你们切西瓜。”
　　小孩子聚在一起总是更愿意玩闹，而且安泽性子冷冷的，郭绾郭纭姐弟俩是他唯一的朋友。郭纭拉着安泽在沙发坐下，郭绾也不写作业了坐在他们身边看着郭纭跟安泽悄悄耳语什么。
　　忽然安泽惊呼“什么？我娶！”
　　白驹过隙，不改少年赤诚。三个孩子玩玩闹闹的长大了。时过境迁，H市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变的是三个孩子还在一起。
　　“你看看你姐姐，一个爹一个妈生的一对双儿，”郭奶奶长长叹了一口“再不济你看看安泽，从小到大我就看这孩子好”
　　“怎么？奶奶你还想着让我嫁给他吗？”郭纭忽然抬头笑着说。
　　“我……”郭奶奶抬手在郭纭背后拍了一下，不痛不痒“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郭绾见郭奶奶生气连忙打岔“郭纭，你不是说有题不会要问安泽吗？快去快去。”郭绾一边招呼着郭纭出去，一边拉着郭奶奶往另一个房间走。
　　“奶奶你别生气。”郭绾扶着郭奶奶躺下说，“弟弟他就这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你说马上就要高考了，他还这样子。你们父母走的早，我要是不能把你们两个拉扯成人，终究我这心里……”郭奶奶的眼角渗出来两滴眼泪“我这身子越来越不好，不定活到啥前儿，唉”
　　郭绾也沉默不语，只是擦着眼泪，轻轻叫了一声“奶奶”。
　　安妈妈生意忙，虽然临近高考了，可依旧把安泽自己扔在家，当初回迁安妈妈也是特意买了郭奶奶对门，方便老人家照看一下安泽。
　　“安泽哥哥～我来了”因为小时候所谓的“娃娃亲婚约”，郭纭总是开玩笑似的叫安泽哥哥，安泽也是默许不说什么。
　　郭纭也是不见外，进屋也不看安泽，直接拖鞋躺在了安泽的床上。安妈妈有次见了还觉得意外，自己家的小子平时就连她这个当妈妈的进屋都要敲门，居然能让郭纭直接上床。
　　“哥哥，你怎么不看我啊～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郭纭躺着也是无聊，便开始挑逗安泽。
　　安泽起身，拿着正在看的书走过来，斜倚在床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书问：“怎么了？”
　　“又挨骂了呗”说我郭纭往安泽身边蹭了蹭。
　　“郭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不该总惹她生气的。”说着安泽才看了郭纭一眼。
　　“我知道”郭纭嘟了嘟嘴“可你也知道我奶奶那个人，太死板，死教条。”
　　“好啦”安泽抓了抓郭纭的头发“别恼了，给你看个好东西。”说罢安泽起身打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了两个手链，上面有个小木牌写着金榜题名，旁边带一个小挂件，“要到端午节了，我买的五彩绳，你和绾绾一人一个。”
　　郭纭笑着接过来仔细把玩，怎么也看不懂“这上面怎么有两个鸟？”
　　“这是我单独买的放上的，一只雄鸡，一只鸿雁。”安泽道。
　　晚上郭纭拿出来那个鸿雁的放在手里打算送给郭绾，安泽也没有说到底哪个是送给谁的，只是听他说那个是雄鸡自己是男生，理应是给他的，那这个就是送给郭绾的。
　　“这是什么？鸿雁？”郭绾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暖气熏得整个人红扑扑的“哪个小姑娘送你的，表白吗？”
　　“表白？”郭纭不解。
　　“对啊‘寄书谢中妇，时看鸿雁天。’”郭绾坐下“这可不就是爱情嘛？”
　　“姐这句诗啥意思？”郭纭继续问
　　“我也不清楚，是老师今天讲鸿雁的意向的时候说的，我就知道鸿雁象征爱情。”郭绾说着拿过手链“别打岔，你还没说是谁送你的呢？”
　　“啊，不是。是安泽送给你的”郭纭说罢转过身去，又小声说地说“或许不是那个意思呢。”
　　“啊？可能吧，哈哈哈哈！”郭纭慌了一下，然后笑着坐下把玩着那个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