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楚竹大人

4、2.什么？我娶！ 高考

　　高考一天天近了，高三的压力也压的郭纭没有那么开心了，但不变的他依旧喜欢缠着安泽找点乐趣。
　　安泽依旧埋头写题，似乎已经习惯了郭纭在他的世界里打游戏。而某位郭姓小朋友，正穿着安泽的睡衣，躺在安泽的床上，用着安泽的手机打游戏。
　　—defeat—
　　郭纭看着渐渐灰下去的屏幕，把手机一扔。抬头忽然看见安泽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怎么了？想什么呢？”郭纭问到。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我送你的手绳。”安泽忽然回过神。“你怎么选了这个？”
　　“啊！没什么啊，你不说是雄鸡嘛？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郭纭把手举起来“对了，我姐说鸿雁代表爱情什么的……”
　　“哦？”安泽挑了一下眉“所以你才把那个送给郭绾？”
　　“对啊，肯定有送给小姑娘啊”郭纭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安泽对面“不过我觉得你和我姐不合适，哈哈哈哈哈……”
　　“那你觉得我和谁合适？”安泽猛得抬头，对上郭纭的眼睛。
　　“林淼啊”郭纭说着笑起来“林淼长得多好看啊，笑起来更好看，跟你真配……”
　　安泽的脸色忽然暗下去了“我不喜欢她。”只一句，斩钉截铁。
　　郭纭似乎每天注意到安泽的脸色，继续说“那你喜欢谁啊？你觉得我呢？我和她配不配？啊？”
　　“不配！”说完，安泽便低下了头，继续翻书。
　　“那……”郭纭注意到了安泽的变化“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没事吧？”
　　安泽并不做声，只是摇了摇头，继续翻书，在习题册上写着什么。
　　“那……”郭纭也不知道安泽为什么忽然不高兴，一时间手足无措，“那我先回去做题了，明天再来找你。”只好离开。
　　“嗯”安泽依旧没抬头。
　　第二天，郭纭来到安泽家门口踌躇着，虽然不知道昨天安泽为什么生气，但也猜到，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找他求和，正好郭奶奶让他来招呼安泽吃饭是一个台阶。
　　“咚咚咚”门开了，但开门的却是安妈妈。
　　“纭纭啊”安妈妈笑着打招呼“来找安泽嘛？”
　　“啊对”郭纭不知为什么忽然紧张，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
　　“那不巧了，安泽去了公安局办事情，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安娜说着便招呼着郭纭进屋。
　　“啊！”郭纭摆了摆手“那阿姨我先走了，等他回来我再……”
　　“奶奶！”还不等郭纭说完，隔壁忽然传来郭绾的叫声，郭纭和安娜来不及多想，赶紧转身跑去。
　　医院里，郭绾觉得止不住眼泪，郭纭也是红着眼圈时不时掉着眼泪。安娜安慰完这边安慰那边，自己也时不时擦着眼泪。
　　写着手术的等灭了，穿着淡蓝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郭纭健步起身，抓住医生的胳膊问“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郭绾已经哭得站不起来，安娜见到医生出来也起身询问。
　　医生看着两个孩子便对着安娜说“家属节哀，我们已经尽力去抢救了，可老人的年纪太大了，再加上这病也是一拖再拖，我们也……”
　　“不，不是，奶奶说还要看着我们长大，她……她不会就这么走的”郭纭再也止不住放声哭出来，郭绾也是。
　　郭绾再见到安泽已经是三天后了，郭父郭母早就不在了，郭奶奶是郭纭郭绾唯一的亲人，其他亲戚也没什么联系，葬礼也很简单。
　　“绾绾，我要走了，纭纭呢？”安泽的眼圈很红，很明显也是刚刚流过眼泪。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早上就出去了”郭绾的嗓子嘶哑，脸上也没有一丝血气“什么？你也要走了吗？”说罢，郭绾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嗯，我妈妈说要带我去国外读书，已经安排好了”安泽也哽咽着“这些天都在办理这些事，那天郭奶奶的葬礼，你们站的老远也一直不得空告诉你们。”
　　“安泽哥哥，能不能不要走，奶奶已经离开了，你也要离开……”郭绾呜呜的哭了起来，虽然安泽比郭纭郭绾大一些，但郭绾却很少叫他哥哥，只有郭纭总把安泽哥哥挂在嘴边。
　　“晚上的飞机便要走了，我也无法改变。”安泽摸了摸眼角的眼泪没有留下来“你能把这个给纭纭嘛？”说着安泽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信封。
　　“好。”
　　A市
　　郭绾再次见到安泽已经是四年后。
　　郭绾拿着从桌子收下来垃圾往厨房走，目光扫过窗边的桌子，似乎我这熟悉的面庞。郭绾怕认错，仔细辨认了一下，怔了一下，随即快速跑到厨房扔下了盘子，进了更衣室。
　　“安泽？”郭绾走到那人身旁轻轻唤了一声。
　　“嗯？”那人回头，见是郭绾，随即笑了一下，赶忙站起身迎了她坐下“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里兼职。”郭纭快速地回答了安泽的问题。
　　“你们……最近还好吗？都在A市读书嘛？”安泽略带试探的问。
　　“嗯，我在A大上学，”郭纭踌躇了一下“纭纭也在A市，到没上学。”
　　“为什么？”安泽明显的惊了一下。
　　“奶奶的离世对他打击不小，所以高考没考好。”郭绾低着头说
　　“那……他现在在干嘛？”安泽接着问。
　　“他……其实奶奶离世，我们便再没了经济来源，所以纭纭说，我成绩好，让我来上学，他在A市打工供我……”郭绾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那……他”安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不起！”郭绾忽然的道歉打破了尴尬，说着郭绾从围裙的兜里拿出来一个微微泛黄的信封，这正是四年前安泽给她的那个。
　　“那天我打开看了一下，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把它给郭纭，我知道那天你一直在等他……我”郭绾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安泽。
　　“什么你说纭纭没看见写封信？”安泽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也不是”郭纭忽然抬头“我后来觉得对不住你们，所以拿出来给他了，他看了但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拿走。那个时候你已经走了……”
　　“哦”安泽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可我是纭纭的姐姐，他心里想的什么我最清楚”，郭绾忽然抬起头看向安泽“那一夜他哭了一宿，如果这信上说的你还能做到，你现在应该去找他。”
　　待安泽走后，郭绾苦笑了一下，将信拿了出来，这么多年这封信被她保存的很好，她轻轻地展开一角，信的最后一行写着“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按照郭绾给的地址，安泽赶到的时候已是黄昏，阳光洒金似的铺满人间。郭纭刚下了班，和同事一起往家走。
　　“郭纭，你干了一天活，就吃这么点啊？”同事一边走一边问。
　　“我吃的少，挺好的”郭纭尴尬的笑着“再说了，我剩一点好供我家大学生啊。”
　　同事知道他在炫耀，嘁了一声便走了。
　　“纭纭”郭纭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猛的怔了一下，那声音那么熟悉，怎么可能认不出，再说了没有几个人会喊他纭纭。
　　郭纭回头，只见一个男人身形高挑现在夕阳里，仿佛是从阳光中来的，手里轻轻捧着鲜花。郭纭笑着飞奔扑向安泽，眼泪从眼眶滑落。
　　“小时候不是说要嫁给我吗？我回来娶你了”安泽在郭纭耳边轻轻地说。
　　“你放心，我学习好，肯定饿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