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99、小爱隐于心，诉予一人听

　　她放下手机，想着以后应该不用再重复这些令人难过的过往了吧，以后也不用再去扮演那些代聊的角色了，其实也就代聊了他们三个人的，到此刻所有人都遍体鳞伤，毫无幸免。光顾着回复信息，菜都凉了，她重新把菜拿到厨房热。猫一见她离开就跳上餐桌，用爪子慢慢试探着放在餐桌上水杯的重量，她在厨房看着它，它的小爪子已经开始推着水杯了，快到桌子边缘了。

　　“小九”她在厨房叫住它，它停住爪子，回头看着她，“干嘛，欠收拾了是不是？”她手指着它，“推回去”它不动，“推回去，要不等会我打你哦”她作势要走出来，它慢慢地将水杯又推回去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跳下桌子。

　　她把菜重新端出来，直接将锅撂在了灶台上。等她坐定准备吃饭，它又跑到厨房里，一下就跳上了灶台用小爪子准备扒拉那没倒干净的肉沫。

　　“哎呀，都不消停啊”她跑到厨房把它抱出来关上厨房门，用纸巾把爪子擦干净，“自己去玩”她把一个它喜欢玩的玩具丢给它，走到厨房洗手，再回来吃饭。她一点都不厌烦，反而更感谢有它在这个家胡闹，它的胡闹让这个安静的家有了声响，一个人的空洞需要一些声响来添色。

　　最近一直在和老板讨论着房子的事，这从老板刚开始说起卖房这事起她就开始天天催着老板，所以进展顺利，但也心力憔悴。跑上跑下办手续，有时需要请假，这个时候请假是最方便的，老板二话不说甚至还会提醒自己该请假了，她和老板开玩笑说，我可以不请假就出去吗？老板冷酷的说不行。贷款办下来时，终于舒了一大口气，为了以后还贷压力轻些，她把自己身家全部放进去了，办完所有手续，最后只剩下1000块钱撑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间。老板和她最后一次验房，里面堆了一些早些时候她搬过来的东西，今晚终于可以住进来了。这些事她从未与父母说起，都是她一个人亲手操办。父母偶尔会问起进展，每次都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她不想让父母参与，一旦参与，可能后面自己就没有了主动权，有些东西她需要守护，可父母一定是不同意的。她懂，所以从一开始就拒绝。

　　“一直想问你为啥这么急着要房子？”老板一打开房门就问她。

　　“帮你清库存不好吗？你看我在你这里干了这几年赚的钱一份不剩的都给你了，等于白干，而且你还把我以前赚的钱都卷跑了”她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老板的问题。

　　“花掉全部的钱来给我清库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瞎话张口就来”老板也是随便在家里转转看看，这个家他也没来过多少次。

　　“谁不想有自己的房子呢，况且你的房子还那么好，品味不错嘛，装修得这么好”怎么着还是先得夸夸老板，也确实不错。

　　“那是，那时我想来住的，但是孩子上学不方便，所以就没怎么来，也不舍得租出去，还真是便宜你了呢，不过现在是你的房子了”

　　“那倒是，这个月的工资最好按时发，要不我真的没钱吃饭”

　　“你又不是一个人，不至于饿死肚子了”老板笑着说。

　　“我就是一个人啊”

　　“我见过你对象”老板狡黠的笑了一下。

　　“你见过？那你肯定看错了”她十分肯定的说。

　　“不会看错的，好久以前了，来接你下班，长长的头发，比你还高些，还有一次是在商场里，都很久了，是同一个人，所以才知道那是你对象”

　　“你怎么确认那是我对象？是好朋友不可以吗？”她听到老板这么一说，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你在大街上逮着好朋友撒娇亲嘴啊，你是脑子抽了吗你？”

　　“啊，不好意思，我平时不这样的，偶尔还被你撞见了，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要知道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注意”这段时间她早已学会在别人面前装得云淡风轻了。

　　“你侬我侬的，我怎么打招呼，不过看到你工作以外的状态，还是蛮有趣的”老板笑笑。

　　“你能接受？”

　　“接受什么？”

　　“接受像我这样另类的人”

　　“在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就好了，你爱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是说嘛，我就是一个资本家，你给我赚钱就行了，好好给我工作，不好好工作就跟我有关系了”

　　“谢谢你帮我守住秘密啊”她知道老板的好心。

　　“谁没有秘密啊，我也有秘密啊，这房子是为她准备的吗？”她猜想，老板口中的秘密是什么？是不是他和设计师的秘密，可是直到那个设计师离职了，她还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当时公司里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各种猜测，她倒是一点都没参加，那时阿温不允许她去打听参与，她还真的就听了阿温的话。

　　“不是，她去世了，上次请那么长的假就是去处理她的事”

　　“抱歉，我不知道”这一次轮到他错愕了。

　　“没关系”她也很平静。

　　“你应该说的，让你再休几天假，碰上这么大的事都不吭声”

　　“你不是说了嘛，你是一个资本家，要赚钱，所以还是要工作，不工作你又不会给我开工资”她朝老板摊摊手。

　　“这话说得，我还算个有人情味的老板吧”

　　“当然算，是我自己想忙起来，忙起来才没有时间想七想八，再说，工作也必须得做，我还得生活下去”

　　“你看得开就好，好好生活下去”房子验收得差不多了，老板也要走了，“入住愉快”老板道完就出门。

　　她跟老板出门，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包剩余的东西。封箱纸哇啦哇啦被扯着，小九还是像往常一样喜欢在各种物件中蹦来蹦去，无忧无虑，看到盒子就喜欢往里钻，小盒子都能给撑破。最后只有小九的房子没有收拾了，她瘫在沙发上休息，想起了小可，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明天邀请你去我新房，去不？”她问小可。

　　“这么快，是要去住吗？”

　　“对，带你儿子一起来给我暖房，和我住一晚”

　　“你爸妈不去啊”

　　“他们还不知道我今晚去住”

　　“你今晚就去住啊，不是说明天吗？”

　　“今晚自己去住，和我的猫，反正今晚你也不能来陪我”

　　“那倒是，那我明天去吧，要不要带你爸妈一块去”

　　“不要，等我把家里整明白了，家里还有一些他们不想看到的东西”

　　“行吧，保密”

　　“给我带点菜啊肉啊过来，我没钱了，你得请我吃饭，我只有一千块钱了”

　　“你怎么不问你家里要，他们肯定会给你啊”

　　“能撑过去就行了，他们的钱他们自己花”

　　“能撑过去你还让我带菜带肉啊，死鸭子嘴硬，我给你应急吧”

　　“那是可以的，给我五千”

　　“那不行，最多两千，用完再给”

　　“好吧，那你给我买袋猫粮吧”

　　“就逮着我薅羊毛，好吧，把牌子发过来，等会给你下单”

　　“谢谢您咧”她很快就把猫粮链接发过去，然后抱着猫拍个视频，“小九，快唱，听我说谢谢你，感谢有你，温暖了四季”然后把视频发过去。

　　“你要再唱，我就取消订单”小可发过来一个滚的表情包。

　　“sorry，小九道歉”她又拉着小九拍了个道歉的视频。

　　小可把已下单的订单地址发给她确认，这事告一段落。小可放下手机，想到她终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熟悉的神经兮兮可可爱爱的她了，真是好不容易，这只猫治愈了她，所以自己心甘情愿的给它买猫粮。小可不知道，她爱的究竟是这只猫还是以前的那个人，自己无法确认她是否真的就走出来了，但至少现在看到她的些许开心了，哪怕是短暂的。想起刚开始的那段阴郁日子，她许久都不找自己聊天，而自己也不敢主动找她聊天，害怕勾起她的过往，想去了解她但却无从下手，这是二十多年来两个人在互相了解这件事上第一次这么棘手。她母亲来找自己，想从自己这里找突破口，可是她把自己扎得密不透风，没有给人留下任何缝隙，现在算是透出一丝微光了吗？好希望她能快乐一些，过去的那个她应该是很难回得去了，人生走过的路怎么能说抹掉就能抹得一干二净呢。

　　和小可结束聊天后，她把剩余的几个小箱子搬下去，把猫的东西也塞进了后备箱。最后回来抱走猫。她看着空荡的房间，心里泛着一阵阵心酸，这里有过两个人的很多欢乐过往，还能清晰的记起两个人一起做卫生做饭聊天的场景，那个姐姐被撞脚趾头的门缝尖角还贴着厚厚的一圈胶布，那是姐姐贴的，此刻好像还看到她蹲在地上的背影，那时她贴得很认真，害怕自己以后也会被撞到，贴完之后她说，以后你自己走这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住的时候一定要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自己还开心的说，没事儿，等你来就好啦。她点点头说，嗯，我以后一定会来的，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如今，这个以后等不到了，只剩自己和那扎眼的胶布了，也不用担心会被那个尖角撞到了。姐姐，我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新的地方过新的生活了，就像你期待的那样，我会好好生活的。她转身，没有像往常一样，嘣的一声随意关上门便走，而是小心的关上门，这是最后一次关门了。只是租的房子，为何如此依依不舍，只是因为这里曾经有过我们。

　　“小九，走了，我们要去新家了，拜拜”她带着小九坐上电梯走了。

　　把小九放进猫包里，然后一个人开车前往新房。天气有些冷，路上行人并不多，这一路没有感到有一丝的欢悦，只是很想那个她，如果她在，此刻应该是两个人的欢声笑语。才过去了几个月，怎么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新房里堆了一些东西，坐在其中，像是在迷宫里，猫很喜欢，一放下它，它就到处走，乐此不疲，只是走一下又跑回她身边看看，看来是来确认主人还在不在，它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新的地方，不能太放肆了。今晚的晚饭只是煮了一个面条。

　　“咱们的新房入住仪式应该是最寒酸的吧，可是我也挺开心的，今晚我们吃面吧”她对猫说，说完她又沉默了，摸着猫，“小九，我们会好好的，对不对？”可是空荡的大房子里没有任何回应，猫也沉默。

　　临睡前，她坐在新床上，只换了一张新的床单，娃娃和枕头还是旧的，猫在上面翻滚着。

　　“你不冷吗？到被子里来”她把被子掀开一个洞，猫一溜烟钻进去，可是它很快就从脚底钻出来了，就这样它玩得很开心，在旧房子玩过很多次，玩了几次后，它又不干了，开始躺在她胸口不动了。她靠着床头看着手机，突然有电话过来，是小枣，小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而不是用微信。

　　“小枣姐姐”再次收到小枣的电话，她又想起了上次，她觉得愧对小枣，所以小心翼翼。

　　“你还好吗？”小枣的声音很低沉，听得出她的声音还带着悲伤。

　　“还好，你呢？”

　　“我怀孕了，最近吐得厉害”

　　“恭喜，要注意身体”说完这句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说下一句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吧”

　　“知道，今天是她生日，我买房了，今天来住新房，她以前喜欢的地方”

　　“你们一起看过房子啊”

　　“嗯，我们以前打算一起买的，攒够钱了，想着再工作一年，经济不至于太紧张”她有些想哭，但拼命的忍住，用手擦着眼泪，喉咙也紧紧的。

　　“上次对不起，不应该凶你”

　　“没事，我也做得不对，我没有怪你，你不要把这事放心上，好好养好身子”她忍不住还是哭了起来。

　　“可是我怪过你，我一直没法接受她走了，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小枣说的话也带着哭泣的颤音，她听得出来，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这个话，沉默了。

　　“我喜欢过她，很多年了，一直到你出现了我才放手，是不是很狗血？”小枣哭出来声，“和你在一起后她受了那么多苦，我一路看过来一路陪过来，她都熬过来，我以为你们就要可以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最后人就没了，你是不是她的克星啊，这是我当时的想法，那时我听到这消息后特别恨你，恨你那么久才让我知道，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小枣说完这一通话后慢慢止住了哭。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她和你的事情”她也止住了哭，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阿温和小枣的纠葛，她有些震惊。

　　“她不知道”

　　“她那么细腻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她太懂阿温的敏感和细腻了，自己的一点点心思都会被她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这浓烈的情感，爱一个人怎么会藏得住呢？

　　“就因为她太细腻了，所以我很小心，一旦被她发现，我就再也没机会在她身边了，有时我连说话都要提前演练，怕被她分析，可是一个不爱你的人，有时她也会变得非常迟钝”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因为我知道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我没法像你这么勇敢，我的家人不会接受，我也不敢去挑战世俗，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们这么勇敢，我不敢，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只能走结婚生子的路线，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决定自己不会告诉她，就只能陪伴，一直到你的出现，我决定放手，我以为你会带给她安定和快乐”

　　“也许她也曾喜欢过你呢”

　　“我知道她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我从一开始就告诉她我会结婚的，所以她也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你怎么做到说放手就放手，我做不到”

　　“因为你出现了，我觉得你会给她未来，可是即使她遇不到你，我也只能陪她到这个时候了，我会去结婚会去生孩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不会再等着她了，可能会继续以朋友的身份去关心她，但绝不会掺杂其他感情了，我会懂得适可而止”

　　“你这样不觉得这是对你老公的欺骗吗？抱歉，我这样问”她觉得自己不能接受小枣这样的行为。

　　“我放手了就是不爱了，我现在爱我老公和未来的孩子”

　　“真的能这样断得干干净净吗？”

　　“如果我确定她不属于我，我就不会再去爱了，爱情这东西是相互的，难道不是吗？”

　　“是，可是我还断不了”

　　“如果你爱她她不爱你，你会纠缠她吗？”

　　“不会”

　　“我也是，所以我走出来了，我也花了两年时间，我希望她过得好，我也希望我自己过得好，我不说出来我们两个都过得好，说出来就不同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也没有勇气向外人去说这段往事，这件事压得我好累，有时我想当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那你现在轻松些吗？”

　　“不轻松，我只是想让人知道我喜欢过她，哪怕只有一个人”

　　“让人知道你喜欢过她这很重要吗？她都不在了”

　　“她在的时候我没有勇气，来不及了”

　　“如果她还在你也不会选择说出来吧”

　　“对”

　　“那有什么意义”

　　“对她也许没有意义，可是对我有意义，我希望给自己的这段过去一个了结，你呢，你还没走出来吧，否则你怎么会在今天入住新房呢？”

　　“我没有你那么果决，我还爱，我还没办法像你那么快就可以走出来了”

　　“你在怪我吗？”

　　“不是，我羡慕你可以这么快的抽离”

　　“因为她有你了”

　　“可我还是把她弄丢了”她说完，听到对面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要走了，谢谢你听完我的话，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了”

　　“注意身体，希望你和宝宝一切安好”

　　“谢谢，你也要好”小枣挂掉电话。

　　屋子又恢复了平静，她想，小枣真的就可以这么快的完全投入另一段感情吗？自己倒是愿意去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因为活在一段已经过去的情感里真的很痛苦。你无数次想去逃脱，到最后发现像是陷进了泥沼里，越挣扎越往下沉，后来你不动，身子是立住了，可你的心清醒又害怕，你想呼喊，但无人在身侧，你知道，你会慢慢的沉下去的，那是一种慢性死亡。

　　小枣告诉自己这一切就真的能解脱吗？也许也真的能，有了新的感情和孩子，她的世界里会多了更多的联结点，慢慢地就能将以前这一段在外人眼里看似荒唐的感情遗忘掉。可是这到底算不算荒唐？小枣认为这是荒唐的吗？如果不是荒唐的，她又为何一定要去结婚生子，过着大部分人的生活，做那个正确的人。如果是荒唐的，那她为何又一定想让这段隐秘的爱浮出来，要为这段感情正名呢？而自己认为那是真挚的，最后却成为了荒唐人的代表。真是，一切尽在荒唐中。

　　胸有些闷，她起身走到阳台上，这里的阳台宽敞了很多，从阳台上就可以看到公园的湖面和走道，此刻走道上的灯早已亮起，仔细看还可以看见人走动的身影，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他们还要出来走呢？一家人烤着火吃着火锅打打麻将聊聊天，这得有多惬意啊，为何要出去走，道上冷冷清清的。下过那场雪后，好像没有往年那么冷了，今年还会不会再下一场雪呢？

　　她想起那一次两个人分开后的重逢，还有两个人和那对老夫妇的对话，后来他们联系过一次，现在再也没联系过了，就算是至亲好友都很难保持联系，何况萍水相逢。可是，萍水相逢的好处是你会在某个瞬间想起这些温暖的过去，他们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某个阶段，假若活得够长，那这一段就是一个短短的点，如若生命戛然而止，它就变成了一条线，占据了自己生命中很长的一段时间。老人的朋友圈常常更新，可是最近一直停留在三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姐姐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一个点，而他们成了姐姐生活中的一条线，很想知道他们停更的原因，可是自己永远不会开口去问了，在人生中有过一次相遇就足够了，分别过后的我们都不同了，假若他们来问自己，自己又该如何作答呢？会向年迈的他们如实回答吗？或许后来，他们也从未记起过两人，这样也好。

　　猫不知道何时跳上了放在阳台上小圆桌，静静地坐着，她转过身看着它，它也没动静。它还是很会观察人的情绪，每次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它就会准时的出现，要是自己开心的时候，它就到处疯跑闯祸，家里的拖鞋都被它拖到了各个角落藏着，过两天又会出现在鞋柜里。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来，回去吧，我没事”她伸出通红的手，猫顺从地站上她的双手，“那么冷，以后不要出来了，要生病的，知道吗？可不能生病了”她转身把阳台门关上，回到床上坐着，把猫放进被子里，“你睡吧，屋里暖和了”可是一放手，猫就像换了个状态，又开始在被子里钻进钻出。大概是猫觉得她回到屋里安全了心情也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