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十年一梦醒,归路无坦途 ...
-
到阿温提离职的日子了,这也正是两派打得水深火热的时候。提交辞呈的理由是身体原因及家庭原因。领导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没有表态又默默无声接工作的阿温心里埋的是这一个雷。
“怎么要在这个时候离职?”领导看起来有些惊讶又有些愤怒,或者说愤怒更多吧,“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忙的时候吗?”
“是身体吃不消,家里父母年纪大了,身体最近也很不好,需要我回去照顾”嘴里这么说,但心里想着,这么忙又不是我搞出来的事,我为什么要帮你来收拾烂摊子。
“你应该知道,大家的离职原因都是这么说的,你还是主管”领导连辞呈都没有看。
“还有一个月,我会把工作交接好的”阿温也没有继续说理由,直接说着后续的交接工作,尽管这是真的原因,但在领导那里一切都是编排罢了,多说无益。
“真的决定要离开?陈总对你评价很高,刚提你上来不久就离职,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这么多年的努力”陈总是阿温的上一任领导。阿温心里想,咋还打起感情牌呢,听离职的同事说,其他几个人走的时候可没得到好脸色,到自己这里竟然还是反向劝导,怕不是还没露出獠牙,小心为上。
“谢谢两位领导对我的信任,可我的身体确实亮红灯了,医生的建议是休息一年,这是我的诊断书,这病发作起来不太好”阿温客套完把第一次去看病的诊断书递过去,极力的渲染着病情对公司的影响。
“你之前怎么不说?”领导扫过一眼诊断书后就还给她,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客气和挽留了。
“为了不影响工作”阿温还是不动声色。
“你这样的年纪出去找工作很难的,但你这身体确实不适合劳累,我批了”领导未加思索大笔一挥,同意两字跃然纸上,再加上一个飘逸的签名。阿温想,领导这么久漂亮事没干成几件,这个字倒签得真是漂亮。
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或者存在高风险的时候,在职场中就会立刻被淘汰,职场很少讲什么情义,也没有人会有耐心去给你所谓的成长,只有代价。唯一的成长就是让你认识到社会的残酷。如这位领导在人临走前先击杀你一番,提醒你找工作很难,没我不行,但随之再给你一刀,没我不行,但我马上甩掉你。在职场里碰到一个良师益友,可算是三生有幸。阿温拿着辞呈走出领导办公室,唏嘘又轻松,将近十年的深耕,两三个月便可以崩塌。
回到办公位,深吸一口气,把工作交接单拿出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其实交接单早就写好了,还检查好几遍。现在就等着领导发话,到底要什么人来接替。领导让自己推荐,自己推荐了一个人,但并不知道最终结果会不会是他,大概率不是他。毕竟,如果不是任人唯亲,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把辞呈拍个照留底,然后再将其扫描,发给综合行政办人员提交到人资部门,等着人资部门走线上流程。
第二天,继任人选出来了,果然,不是自己推荐的人,阿温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照常的交接着工作,离职流程也开始启动了,正在往上走流程,上一任领导是倒数第二个审批者,一般直属领导审批后便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毕竟上一层领导或许根本就不认识你,只是机械的点着同意。第三天,上班没多久,座机响了。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阿温看了号码,陌生的公司短号号码。
“是我,你要走了?流程今天到我这里了”原来是上一任领导。
“对啊,你可不能卡着我啊”
“要是我卡了呢?”领导笑了笑。
“你不会的”阿温往椅背后靠。
“才刚接上我的位就要走,是不好做吗?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搞定的啊,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你应该知道的吧,这段时间你点了多少人的流程了”她压低声音。
“知道,但没想到你也要走,你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以前工作强度可比这强多了,你都很少喊累的,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了,可太了解你的工作能力了,有点可惜”
“是身体和心理都跑不动了”
“走的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啊,这边就给你点了”
“谢谢领导”
“点了就马上就成老陈了,一切顺利啊”他还是这么幽默风趣。
“感谢”挂掉电话,又平静的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这一个月并没有很多新活,需要交接的工作量还比较大,新的继任者算是比较年轻的人,有点冲劲,但性子不稳,并不比推荐的人更能干,可胜在嘴皮子来得,这是自己的下属,所以比谁都了解。这个工作需要极大的抗压力和耐心才能胜任,自己只能尽所能的去把目前手头的工作交接好。中途有一个重要的活,交由他主导,自己协助,结果并不如意,如何分配工作如何协调人员情绪,他不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欠缺,这是一个一直需要学习的课题,这个项目最终还是由自己扫尾收拾残局。
开会的时候看着他侃侃而谈,但很多时候并没有说到点子上,人人心知肚明可谁也不说,执行的过程中,有些组员并不怎么配合他的工作,等到扫尾的时候,大家又很快就把事情搞完了,这一切只能看在眼里,不能像以前一样跟大家说不要有情绪,毕竟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主导人,何时知进退很重要。阿温估摸着以后他的日子应该是不太会好过,但这已经不是自己该担心的了。
阿温没有把离职的事情告诉家人,自从提了离职,阿温就开始整理住房里的东西,前期回家带了很多书回去了,现在只有二三十本书了,陆续打包一些邮寄回家。母亲问,为什么总是寄东西回家,阿温只能以老年人的惜物情结说是扔了可惜。扔了可惜,这四个字便可以轻松解决母亲所有的质疑,就如网上的段子说的,人们警告年轻人说熬夜会猝死,年轻人可能不会听,但你要说,熬夜会秃头,年轻人会立刻躺下睡觉,找准事情的点就可以做到事半功倍。收拾到和她有关的东西,阿温问她,是寄过去给她还是寄回自己家,她说寄过去给她,东西倒不是特别多,每件东西阿温都保存得很好,每说起一件东西,她都能如数家珍。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阿温问她。
“因为我只记你一个人啊”
“真会讲话”阿温笑着说,“谁教你的?”
“爱啊,我真的记得很多我们之间的事,你随便问,我一定都能给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有着随时被盘问并答出正确答案的自信。
“如果我记不住呢?”
“我帮你记着”她在镜头里眨着眼睛,“你会不会先来看我,还是先回去看你妈妈?”
“你想让我先去哪里?”阿温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聊天,听到她问这个问题时,凑到镜头前,想看看她的表情,判断她的情绪。
“嗯”她沉思了一会,“我想让你先来看我,但是你也得先回去看你妈妈,你妈妈也很久没看到你了”
“那我先回去看妈妈,然后过去陪你过生日好不好?到时候我可以多住一段时间,快到六月了”
“好啊,嘻嘻嘻”她很开心。
“可是,你那天会跟你爸妈一块过吧,我要不提前去要不推迟一天去,好不好?”
“我可以跟你过,不回家”
“不好,我不能打破你们家的规则,你们每年都在一起过的”
“那是以前要跟外婆一起过,所以每年都回来,现在可以不这样了”
“到时看着办吧,有时间就会抓紧过去,兴许这幺蛾子的病来了都走不动呢”
“也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懊恼和失望,而是习惯了这些意外。
阿温把剩下的三天年假休了,比和同事们说的离职日期提前离开,没有和谁道别,静悄悄的走了。最后一天,再看看这个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真的很不舍。在这里,自己从一个年轻人逐渐变成中年人,从小温变成了温姐,所有的生活来源都来于此,也许没有期待中的那么美好,但还是为自己提供了梦想的可能性。买房买车,本就在自己的计划之内,物质追求与精神追求并不冲突,追求房车并不是一件多物质的事,自己也从不羞于表达对物质欲望的渴求,在这里挣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钱,而且还挺满意。
如今又要开始一段未知的旅程,其实心中有很多不安,会找到好工作吗?生活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是否有能力去承担?这些都不是杞人忧天,成年人的世界,随时都会崩塌的。可是总得有个开始,这次离开确实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
第二天,阿温在上班的时候就给组里的同事们订了奶茶,同事们收到了奶茶之后纷纷微信炮轰她不辞而别,所有人都给了祝福,这算是这十年收获到事业带来的难得的温情时刻,虽然稍纵即逝但终有所得,还是十分慰藉人心的。其实阿温是不敢和他们告别,有些同事真的和自己共事了七八年,很舍不得,怕自己会掉泪。
突然离职,心里空空,将近十年的时间,自己并没有把这个城市游遍,但也没想着要把这个待了将近十年的城市再游一遍,想回家想见到她。阿温从来没有自己把车开回老家,平常回家宁愿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也不愿意开车回家,这一次决定自己开车回家,心里还是忐忑万分。提前一天做好相关检测以备路上查验,第二天出发。正式的离开这个城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早上八点出发,开到晚上八点,中途短暂休息,还好未遇到拥堵,再开三个小时便可以到家了,但阿温决定找个酒店睡一觉,真是太累了,安全第一。
这座城市只有在大学坐火车的时候来这里转过车,后来再也没来过,依稀记得当年的老旧样,如今也是大变样,即使是晚上也能看见那霓虹闪烁下衬托出来的高楼林立。好像所有的城市都在建着高楼,人们对城市都是渴望至极蜂拥而至吗?而自己正在逃离,或许不久后,又要回归到这高楼林立中厮杀了。
酒店临河,往窗外一看,河堤微亮,河里还有游船,人们在散着步,看起来不错,颇有些小江南的感觉。可实在是太累了,随便在楼下吃了一点东西,回到房间随便擦了一把脸漱了一下口,和她道了声平安便睡去了,连衣服都没脱。
这一觉睡到了凌晨三点多,醒来的时候,看着周边陌生的环境,感觉发慌,呆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看看手机,她给自己说注意安全。阿温想着,她肯定睡了,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把手机放在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这会回复的时候应该吵不到她,要不明天自己醒来估计都很晚了,又让她担心。于是阿温回复,没事,安全着,我会注意。没想到,过几秒钟后她就回复了。
“你又睡不着吗?是不是新地方又失眠了?”
“你怎么没睡?”
“睡了,听到你的信息就起来了”
“你不是把手机放在床头吗?怎么会听到?”
“怕你不安全,找我的时候我听不到,今晚就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快睡吧,我安全”
“嗯,我睡觉了”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下了,就是这短短的几句话,让两个人都彼此的安下心了。
阿温走到窗边看看酒店楼下,还有外卖小哥在送餐,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吃东西?原来大城市小城市都是不夜城,外卖小哥们永远都在奔忙着。河堤此刻的灰暗灯光显得如此凄清,一样的景,有人才显得温暖有生气。
三点的夜真是很清凉,即使是五月中旬了,白天的燥热此刻好像都消散了。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风,有的只是一连串的陌生,有些无趣。阿温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动静,是骂人的声音,按捺不住的好奇心,阿温又起身,反正也睡不着,最近一段时间,每晚都在深夜三点醒来,大概四点才会入睡。
阿温并没有开灯,外面的路灯还有点光透进来,她小心拉开窗,好在窗子比较顺滑,没有发出很大的咿咿呀呀声。探出头去看,有几个人在拉扯着,由于住的是四楼,可以清晰的听到楼下的说话声。
听了好一阵子,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偷腥被发现的戏码。酒店工作人员在旁围观,不敢上前劝阻,不知道酒店是不是经常会面对这样的场景。自己以前住的地方,每年倒是可以遇见个一两次这样的戏码,大半夜整条道上回荡着哭嚎的声音。下面声音越来越大,几分钟后警车过来了,这出警速度倒是可以,警察到了,声音渐渐平息下去了。阿温又回到床上躺下,出轨、插足时常会捆绑着出现,也最能引爆人们的猎奇心,除了当事人真正感受到疼痛外,大部分围观者只当它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使他们强烈的谴责,可谁又知道其中的原委,不过是臆测罢了,甚至还会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去编排。
阿温想起了一个朋友被一个男人骗了,说自己是单身,朋友全心全意的付出,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后来发现,这个男人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当收到对方妻子的电话时被骂了一顿,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是插足者,回头想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发现对方的破绽,不应该啊,可当时就是发现不了。
朋友说,假如我哪一天在街上被他挺着大肚子的老婆打了,应该没有人会认为我是被害者吧,假如还被拍到网上去,你说我会说得清吗?朋友果断的离开,没有争吵,也没有纠结于自己付出了多少,而那个男人也没有了声响。两年后,听朋友说,有人告诉她,那个男人并没有和自己的老婆离婚,而且还生了二胎,女方究竟是纵容还是原谅这谁又说得清呢?比如他出轨了这么久,她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还是她默许呢?没有人知道真相,一切都只是外人推断罢了。这本该由男人来承担的错误,最后受伤的却是女人,世道多的是这样的不公,但却少见有力的还击,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朋友告诉那个人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可是,怎么能没有关系呢?受过伤的怎么能抹平了,只是说不去计较罢了。
后来朋友说,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过,为自己那段全情付出的日子感到难过,做不到波澜不惊,但是好在能及时脱身。你看,有些时候这些出轨插足并不全是撕逼戏码,有些伤痛并不能完全揭给别人看,心里有很多委屈不甘,要自己咽下去。
阿温睡到早上八点,吃个早餐就出发,十一点准时到家。进门,母亲看到人时很讶异。阿温进门时感叹着小区的停车费真贵,比大城市还贵,母亲更疑惑。
“你又不开车”
“我开车回来了,我想吃饭了,你做饭吧,我再睡会,好累”阿温把东西提进门后,把手机扔在餐桌上,又躺沙发上睡了。睡了二十分钟后,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是电话。母亲看着阿温睡在沙发上没动静,看了看手机,备注的是VIP,母亲不知道这是谁,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到家了吗?”电话接通,她开口就问。
“到家了,她在睡觉呢”母亲还是不知道是谁,“你是哪位?等会我让她回你电话”
“阿姨好,我是小柔,在视频里见过的,你身体还好吗?”她突然听到阿温母亲的声音,还是有些紧张,另一只手不停在搓着,还一边抖着腿,在想着怎么措辞比较合适。
“哦,你好,我还好,我在给她做饭,等会我让她回你电话吧”阿温母亲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好吧,拜拜”第一次的通话,大家都很默契地迅速挂掉电话。
母亲做好饭后,到沙发上叫了阿温,阿温没有醒,过了五分钟后,母亲再去轻轻推了她一把。
“起来了,菜快凉了,你又不能吃凉的,吃完再睡吧”
“嗯,再睡一分钟”阿温翻了个身,闭着眼睛,过一会终于挣扎着起来了,昨晚在酒店睡得很不得劲。
“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又不是什么过节的时候”吃饭到一半的时候,母亲终于忍不住问起,刚开吃的时候,阿温狼吞虎咽,母亲看着,先让她吃个饱饭。
“嗯”阿温停顿了一下,“我离职了,不干了,租房的那块也都退了,所以把东西寄回来,把车也开回来了”
“你为什么老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不说呢?”母亲夹菜的筷子顿住了。
“现在说了也一样的”阿温继续吃着饭。
“是太辛苦了啊”
“嗯”
“那不干就不干了吧,那你的房贷怎么办?没工作了”母亲忧心忡忡的问。
“没事,要是过得一般般的话可以撑三年,过得好一点的话可以撑两年,只要咱们都健健康康的就行”阿温拿起汤喝了一口。
“你要是没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点钱,你去取就可以”
“还没到那个地步,等我没钱我就找你要钱用”
“哎,你真是不省心,做事情都一个人做决定”
“很多人做决定就做不出决定了”
“哦,对了,刚才她打电话给你了,你回个电话”
“谁?”
“那个妹妹”
“你接了?”阿温对母亲把她称之为妹妹倒还是蛮意外的,妹妹,有点子亲切呢。
“嗯,还挺懂礼貌的”
“紧张吗?说了什么了?”阿温用纸巾擦了擦嘴,带着些惊讶。
“还真有点紧张,不知道说什么,普通话我也说得不好,就说等你起来回电话就挂了”
“以后要是真见面了会不会更紧张?”
“你要带她来我们家吗?”
“可以吗?”阿温放下纸巾,略微紧张的期待着母亲的回答。
“那你提前告诉我,我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像现在一样,下次要穿好一点”
“嗯,会的,那等会我去回个电话”阿温吃好了,把碗收拾好,等着母亲。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了,我还要吃”母亲示意她离开。
“好,等会我来洗碗就好”阿温起身离开,走到阳台上,转身把阳台门关上了。
“吃午饭吗?十二点了”阿温又瘫在母亲的藤椅上,这把藤椅是自己给母亲买的,母亲闲时就会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的来来往往,椅子都有些凹陷了。
“吃了,刚刚你妈妈接我电话,我好紧张呢”
“她跟我说了,她说她也紧张,我问她是谁打来的,你猜我妈怎么称呼你?”
“不知道,是那个女孩吗?”
“不是哦,是那个妹妹,有没有很亲切的感觉?”阿温笑着问。
“嗯,妹妹好听,她知道你离职了吗?”
“知道了,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就问我了,看我这个时候回来的有些奇怪,又把车都开回来了”
“她怎么说?问你以后怎么办吗?”
“就是担心我没钱还房贷,还说要把钱给我,没问我以后怎么办,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呢?”阿温说着,朝远方看了看,上次回来的那栋商品房外墙已经搞好了,估计有人入住了吧,听说有个好友买的房子在那里都已经开始装修了,时间过得真是快。
“没事,有我呢,不着急,可是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可以来看我?”她又要问。
“我还要居家观察七天,我估计明天就会有人来找我了,昨天回来做了检测,明天还要去做,我除了做检测就不出门了,不给国家添麻烦,好好待着,我让我妈也不出门”
“我给你寄东西过去,你缺什么?”
“不缺,买菜我让他们送过来就好了,不用担心,你不要乱买东西啊,听到没有?”
“好,不乱买东西”她不情愿地拉长了声调。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听不听?”
“你回家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我跟我妈说以后带你来我家,我妈说下次穿好的衣服等你呢,你要做好准备哦,提前告诉你”
“真的吗?开心,那下次我们有空一起回去,我要给她买好多东西,爱妈妈”她在电话那头开心的么么几声。
“好啦,开心就好啦,早点午休吧,下午你还要上班呢”
挂掉电话,阿温走回餐桌边,母亲正好吃好了。
“打完了?”
“嗯,吃好了吗?我去洗碗”阿温放下手机,手机又亮起来,是微信,阿温点开,看到她发来一个超级可爱的猫猫图片,附上了想你想你的亲亲表情包,阿温看了笑了一下,放下了手机收拾碗筷到厨房水槽洗碗,“我这七天需要居家观察,你也不要出去了”
“你看你吧,什么都不说,你说了我就早点把菜啊肉啊准备好,家里的菜只够吃到明天了”
“没事,我用手机买”
“手机买别人又不给你送好的菜”
“那让姐姐给我们买回来就好了嘛”
“哎,给忘了,那我马上让姐姐有空买回来吧”
饭菜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和母亲居家七天,有些无聊,平常阿温拿着电脑搜索了母亲喜欢的戏曲放给母亲听。闲时会和母亲聊七聊八,偶尔也会聊起她们两个人的生活,但也比较少,母亲对于谈起她们的生活也只是点到为止,或者是因为尊重又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家睡眠变好了许多,每天早上母亲八点便会叫醒吃早餐,反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日子还算过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