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63、冰释解前嫌，疑窦又丛生

　　下午，小可把小孩带过来玩，顺便来看看猫，小可的孩子很喜欢猫，因为他们家不让养，所以只能偶尔来家里过过瘾。小孩和父母很熟悉了，跟着父母在楼下玩耍，两人回到楼上，像是又回到了以前谈天论地的时候，其实两个人也好久没有在一个安全的安静的环境下聊天了。

　　“带孩子好累，想工作想挣钱了”小可一进门就一脸疲惫的说。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她关切，小可很少在自己面前这样袒露出不快乐，一直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大姑娘，即使成了妈妈之后也是如此。

　　“累，每天都围着孩子转，好像没有了自己的世界，跟父母说，他们不懂，因为他们也是围着我们转的，跟老公说，其实也说不通的，虽然我们是同龄人，可还是男女有别”小可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靠在椅子上，把腿架到书桌上。

　　“那等他多大你才放心交给家里或者请阿姨，以前你可是天天嘴里喊着不想管，现在可是放不下了”她躺在床上，也只躺了一个小角落，用个被子盖在肚子上，这是以前两个人的聊天状态，椅子是小可的，床是自己的，这好像是早就约定好了的。

　　“是啊，人是会变的，我想出去工作，可是家里觉得我应该不要去工作，至少要带到幼儿园，反正家里又不缺我这个钱”小可打了个哈欠，“好困，最近都睡不好觉”

　　“你这是有钱人的烦恼，别人确实不太懂，说出去人家觉得你矫情”

　　“是啊，就我们家都觉得我矫情，这都别说人家了，钱是有的用，但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像寄生虫一样，要个钱都要小心翼翼的那种，你知道吧，就是膈应，不像花自己的钱那么舒心”小可看着天花板说着话，刚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流出了眼角。

　　“我懂你”她侧过身朝小可这边看，“要不你摆个摊吧，晚上去咱们小广场卖点啥，给自己找点事干”

　　“你又不能回来陪我摆摊”小可用手随便擦了眼角的泪。

　　“我周末回来陪你赚外快啊，我得上班赚多点钱，我得买房啊”

　　“你还是要买啊”

　　“要买的”

　　“你上次不是因为这个事跟你家闹翻了吗？”

　　“你说的是什么事？没有因为买房的事闹翻”

　　“你买房不是要加她的名字然后闹翻了嘛”

　　“哦，你说的这件事啊，我当时只是气话，我们家也知道我是气话，这只是他们反对我的一个借口而已，他们想借机把这个事闹大，我还是会自己买的，我想给她一个家，特别想，加不加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要真想加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你这次去还好吗？你现在干事都偷偷摸摸的啊”小可坐直了，反身回来看她。

　　“是不确定，所以才没说”她还是翘着腿平躺床上不动。

　　“所以你这连续剧演到哪里了，结尾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都待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你待着干啥了，你爸妈知道你去吧”

　　“我去之前就跟他们说了”

　　“你这够刚啊，现在又不怕你妈像以前一样爆炸了啊”小可直接把腿放到床上来。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再说我也没有时间了，我可以接受她不在我身边，甚至可以接受她去爱了别人，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但是我不能接受她离开这个世界，我很害怕她会出事，特别特别害怕”她的语调低了很多。

　　“有这么严重吗？”小可听到这也吃了一惊。

　　“嗯，有，我很后悔放手，她一半的病是因为我，或者说一大半是因为我，我对不起她”她的眼角也有泪了。

　　“她现在还好吧，你们又在一起了，那你怎么样才能让她安心呢”

　　“我想给她一个名分，就想让她和我在一起时没有外在压力，特别想特别想，她总是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在一起就会有很多压力啊”

　　“我指的是我爸妈这一关，她特别看重家庭，她怕我失去父母的爱，其他的我们可以克服”

　　“看得出来，否则你们也不会这样分分合合，不过，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啊，我还以为你上次会不顾一切呢，除了你妈生病那次你妥协了可以理解”

　　“就算我不顾一切她也不会快乐，她想要的我知道，那时我给不了，所以放手了”

　　“那这次你就确定给得了吗？”

　　“这就是我现在的困境，没法确定”她反身趴在床上，用枕巾擦了眼泪，随后嘟囔了一句，“等会要洗了，沾了我好多泪了”

　　“现在又哭，那你还去招惹别人，我上次都说你了，不听，每次都要哭”小可用脚踢了一下她。

　　“我会竭尽全力的”正说着，她们都听到小孩喊妈妈的声音，小可起身，她也随小可下楼了。

　　小孩玩久了突然想到妈妈了，急着找妈妈。一看到妈妈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小可抱起他，他开心地使劲地亲着小可的脸颊。

　　“咦，满脸口水”小可假装嫌弃，小孩用力的捧着妈妈的脸痴痴的笑。

　　“看这还觉得累吗？是不是就忘记了刚刚说的话”她笑着问。

　　“可爱归可爱，但不会忘记的”小可帮小孩整理好衣领，对小孩说，“饿了，回家吃饭吧”

　　“要不在这里吃？”母亲上前说。

　　“睡前得喝奶粉，要到他睡的时间了，所以他才找我呢，要不然能玩一天呢”小可摇着小孩的手，“说拜拜，明天来玩”小孩乖巧的挥手拜拜。

　　送完小可出门，回到沙发上坐时，父母亲都躺在沙发上休息。

　　“带小孩累的啊”她问两人。

　　“是挺累的，不过也可爱”母亲闭上了眼睛。

　　“回床上休息啊，睡这睡着了翻下来”她说，但母亲不理。

　　“我常常睡这都没事”母亲闭着眼睛说到。

　　“我要在这里办公，你在这里影响到我，回去睡吧”

　　“你还要工作啊，你这个上的什么班啊”母亲立马起身，把父亲一同叫回去了，“快走，回床上睡”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确定父母都睡着了，自己一个人回楼上休息了，睡太多反而总觉得睡不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在床上躺着，困意袭来，但心里有事，想着阿温在临走那晚和她说的话。

　　阿温说现在的工作有些超出负荷，换了新的领导，风格大不同，很多人都在抱怨，和自己同级的同事已经有人开始着手离职了，不离职的人，小圈子的暗涌已经开始形成，变动之快超出想象。杀伐正式开始，明争暗斗。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现在暂时还不需要选边站，但终究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头上，觉得很累，不想卷入这场争斗，不管鹿死谁手，残局都是小的来收拾。

　　母亲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忘性越来越大了，自己也许会选择离开这个城市，找一个离家近的工作，当然工资也会大打折扣，生活水准会比现在降低许多。生活的压力和相处的距离是两个人需要去共同面对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两个人都不知道，但这一次两个人对着彼此说着努力。

　　想着，她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等会要起来，去和小姨见个面，小姨今天会来咖啡厅，是小姨主动约的，肯定也是母亲告诉小姨说自己今天回来的，否则小姨怎么会在自己刚到家几分钟就微信联系了。

　　午后醒来，半个小时的睡眠正好，不至于那么昏沉。已经很久没和小姨联系了，自从上次的风波过后，她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会和小姨说，没有特别的看法，对小姨的变化大概和对父母的变化是一样的，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消化，突然间的感情疏离最终只能用“长大了”来概括，长大了就少了些亲密无间了吧。进了咖啡厅，小姨在角落坐着，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却道不出个一二三来，许是太久没见的缘故。

　　“来了，约你不容易啊，现在都是大忙人了，就听你妈说忙工作，你可得注意身体啊”小姨看到她来了，起身欢迎，还是如以前一样一脸的关切。

　　“小姨，你别这样，坐下坐下”她慌忙让小姨坐下。

　　“你现在是大人了嘛”小姨笑着说。

　　“我不是一直都是大人嘛，我都多少岁了”她喝着小姨为她做的咖啡，有点甜。

　　“你在我这里都是小孩啊，现在变成大人了”小姨也端起咖啡喝起来，“咖啡怎么样？”

　　“太甜了，我现在不喜欢喝甜的了”

　　“上次你说过的，所以我特意就放了一点点的糖，应该不至于太甜吧，真的改得这么彻底了吗？”

　　“习惯会慢慢变的”

　　“你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点什么？”她意识到了小姨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想问你这个问题很久了”小姨放下了咖啡看着她。

　　“那为什么一年了才来问我？”她手呈拳头状，挡住了嘴巴，大拇指和食指揉搓着，思索片刻问到，没想到小姨会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怕问你，你又会记起那些不开心，我很担心你”小姨身体往前微倾，把手放在椅子两边撑着。

　　“那现在怎么又突然来问我了？”她身子往后靠，不太敢与小姨离得太近。

　　“听你妈说你去看她了，好几天了，所以你们应该是又和好了”

　　“原来你们在私底下也常常议论我呢”她把拳头松开了一半，半弯的食指依旧抵在嘴上，“算是和好了吧，其实也不太确定未来会怎么样？”说完扭头望向窗外，外面没有什么可看的，只剩一脸凝重。

　　“那你还在怪我吗？”小姨依旧没有改变姿势。

　　“这么在意吗？”她把手放下了，用力的抿着嘴。

　　“在意，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以前什么话都会跟我说，你现在几乎什么都不跟我说了，你的消息我还是从你妈妈那里得知”小姨又往椅背后靠了。

　　“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吗？长大了就会有秘密了啊”她用手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往后脑梳了一下，“我没有怪你，只是后来一直不太开心，所以也就少联系了，我不愿意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告诉你”

　　“以前的不开心你也会告诉我的”

　　“以前的不开心和后来的不开心不一样，以前就是纯粹的发泄一下情绪，能说出来的不开心说出来了就没事，我这说出来了也无济于事，所以就不说了”她喝下了一口咖啡，砸吧了一下嘴，还是觉得有些甜。

　　“刚开始你也会告诉我你和她的事，可自从上次，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

　　“因为后来我们没有后来了，你是知道的啊，这不是你们当时想要的结果吗？”她又喝了一口咖啡。

　　“所以你还是怪我那时没帮你说话”小姨扭了一下身子，右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

　　“对，那时怪过，特别难过，可是我理解你的选择，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被骗怕我误入歧途，不想我走这条路，怕我辛苦被人指指点点，我都懂的”她往前微倾，和小姨的状态保持在你进我退的间距。

　　“你知道就好”小姨又喝了一口咖啡。

　　“可是当时你们都没有问过我的感受，也许我能承受也愿意承受这些呢，我长大了，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些代价是需要去付出的”她又开始往后靠，离小姨又远了些，两只手局促地互相揉捏着，眼睛有些红了。

　　“现在你爸妈不是开始顾及你的感受了吗？”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我现在也不想问也不想说，就跟我后来没有跟你有很多联系是一样，我觉得我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我不联系你不是怪你，我爸妈我也没说”

　　“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在当时那样坚决的跟她直接分手？我以为你当时只是一时的赌气而已”

　　“小可也这样问过我，我希望我们是被祝福的，她也是，尤其是家人的祝福，家人对我们很重要，只有你们才能伤害到我们，我们其实也可以不要你们的，真的，我可以做到的，但是我们最终还是选择要你们，放不下你们，所以才会选择分开”

　　“你真的长大了”小姨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还要续杯吗？”

　　“不要了，我要回去了”她也把最后一口喝完。

　　“以后还会和我常联系吗？”

　　“尽量吧，也确实很忙，没想到这件事你挂了这么久的心，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吧，别搞得这么正式，怪紧张的，就像面试一样”

　　“我就是一直在担心这件事，说开了就好了，当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姨起身，“那你先忙着吧，回头联系”

　　“好，那我先走了”她也起身，顺道给父母买了两杯咖啡。

　　她走回来，路上人有些多，提着咖啡低头避让着行人，想着刚才的对话。她知道，和小姨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在小姨面前蹦跶的小孩子了，更不会把生活中所有的困惑都告诉小姨，人生的有些困惑就是这样抓耳挠心，需要自己去经历才会知道痛点在哪里。当然，这一点小姨也知道，只是谁都不愿意去戳破原来的那个亲密，就这样，当做它没有变化也好。

　　她又走到了那条河道边，太阳太大了，这会这边的人很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边又多了几张加盖顶棚的长椅，还有些阴凉呢。看着这条河，又想起那个跳河的年轻人，后来自己也没有再去关注，到底他会怎么样？这么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后续呢？父母肯定知道，应该只是不愿意在自己面前说起。正想着，一个男人提着渔具从身边经过，正纳闷着为什么这么热的天还会有人去钓鱼，这个男人转过身就打了招呼，原来是父亲的好友，上次和自己相亲的男孩的父亲。

　　“哎，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在这里？”他也认出她了，所以折回坐到她身边。

　　“伯伯，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要去钓鱼呢？”她拿出一杯咖啡递给他，“喝咖啡吗？”

　　“家里太闹，不想待家里，就出来走走”他看看咖啡，“你怎么买咖啡到这边喝了？”

　　“我在咖啡店买的，买了两杯带回家，才想起我爸不喝咖啡”她把另一杯放回去了，“怎么你们家也闹心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想法大得很，他妈在家催着呢，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整个家乌烟瘴气的，我出来散散心”他喝下了咖啡，“这咖啡味道怪怪的，你爸应该真的不喝”

　　“可能咖啡都这样吧，不好喝就不喝了吧，没事的”她笑着说。

　　“可以尝试一下，看看你们年轻人到底喜欢什么东西？”他还是继续喝下去了。

　　“你不催就阿姨在催吗？你跟我爸一样，家里有事，就我妈妈打头阵”她看了一眼他的渔具后望向那条开阔的河，河上有着星星点点的反光，这个时候真的不太适合钓鱼。

　　“我确实跟你爸一样，不打头阵，也拿你们都没有办法，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到底想要什么？你们都在说着爱情、自由、快乐，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自由和快乐，我都不太懂，我们那时候就是到点到年龄了就结婚，然后有你们，生活就一直这样过下来了”

　　“可能我们都不太懂，所以一直在寻找吧”

　　“你跟我儿子一样，都是这么回答的”他咕噜几大口就把咖啡喝完了，正低头把咖啡杯放到塑料袋里。

　　“我好久都没看见你儿子了，他很少回家吗？”

　　“和你一样，每周回来一次，有时吵架了一个月不回也是有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爸说的吗？”她转回头笑了笑，没想到父亲在外面也会谈起自己。

　　“你爸偶尔会说到你，说你工作忙，经常要加班，有时都不敢催你，看你工作太忙都很心疼你，以前我们经常钓鱼，最近你爸身体不太好，就不来钓鱼了”

　　“我爸怎么了？我不知道”听到这，她心里紧了一下。

　　“他上周末去医院拿药了，你是不是周末太忙了没回来，他可能不愿意告诉你，其实我生病了我也不愿意告诉我儿子，小病自己看完就完事了，告诉你们也是白担心”

　　“你们要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的，吵架归吵架嘛”

　　“你们在外面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们啊，我儿子前几个月自己去住院了几天，我们都不知道”

　　“哎，那倒也是，我也是”她讪讪地笑了。

　　“大家都一样的，走了，谢谢咖啡”他拿起渔具走了，一大团云飘过来了，这会太阳似乎没那么烈了。

　　她看着他走到河边的那棵树下，蹲下，把鱼竿拿出，找出鱼饵穿上，甩杆，坐下，安静等待。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么热到底会不会有鱼出来，但钓鱼这事真是一个逃离的好出口，不管有没有收获，总归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等待，急不得，甚至有点声响都会有惊扰，心无旁骛的盯着浮漂，只在那一眼，要是一动，要判断鱼儿到底是试探还是真的上钩了，瞅准时机便拉杆收线，此刻真是有点惊心动魄。这大概是钓鱼人的乐趣所在。她转身走回去了，晚上得问问父亲，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回到家，家里没有人，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没有问父母去了哪里，可能是去买了菜吧。她把猫抱过来，打开电视，已经很久没看电视了，电视剧索然无味，调了中央五套，看看体育频道。正看着，阿温的微信信息过来了。

　　“回来了吗？一个人吗？”阿温问。

　　“嗯，回来了，一个人在家”她躺着，猫趴在她肚子上睡着觉，喉咙里噜噜噜的，睡得很香。

　　“小姨还好吗？你们谈得还好吧，你这么久没联系她了，她应该很想你吧”

　　“谈得还好，都把话摊开了”

　　“那就好，今天我去复查了，医生说还好”

　　“你早上怎么不说，你一个人去吗？”

　　“那还能找谁去呢，我一个人，怕结果不好，所以去的时候没跟你说”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跟我说，你要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好啦，我检查完得结果了就马上告诉你了，现在刚出来呢，我还是遵医嘱，拿了一些助于睡眠的药，睡眠还是不太好，我会慢慢变好的，别担心”

　　“那你还要加班吗？”

　　“要的，所以找个周末去复查，明天还得加半天班，好累”

　　“现在轮到你站队了吗？”

　　“队倒是暂时没轮到我，活是丢给我大半了，我可能会在下个月离职吧，昨天有一个同事又离职了，所以我这边暂时得接他的活和他的团队，突然感觉到自己很厉害，什么活都接得下”

　　“真的决定要走了？这么多年了，真的舍得吗？”

　　“不舍得，也得走，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可现在工作剥夺了我的生活，没有留的必要了，再说，身体吃不消了，命更重要”

　　“你会来看我吗？”

　　“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十七天”

　　“那下次见面应该是时隔五十天或者六十天了吧，那时我们就可以待在一起很久了，我会尽快去看你，我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我好想你”

　　“我也是”

　　“我爸我妈回来了，撤了”

　　大门的锁匙里传来了响声，父母回来了，果然是一起去买菜了。母亲曾说过，我们家庭这么和谐，为什么你会跟别人不一样?应该完全没有所谓原生家庭的伤害导致的畸形性向，为何会这样？母亲千想万想也不明白。

　　想起了《saving face》中小薇和母亲正式坦白的这段对话——“妈，我爱你，我也是GAY”“你不能一句话说这两件事，我不是个坏母亲，我的女儿不可能是GAY。”小薇红着眼眶说着“那我可能不是你的女儿”话语中充满了抱歉，这段对话就像是自己和母亲对话的翻版。

　　不解与爱夹杂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跟别人不一样，只在于承认不一样，而不认同是畸形。大概母亲也在困惑着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或者母亲也在自责。到底什么才是正常的？大多数人的选择才是正常的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以选择与潮流逆向而行？潮流就一定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