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62、庙宇遇新事，红尘自难舍

　　午后燥热，但庙宇里却显得十分清凉安静，是不是真的有一种魔力叫心静自然凉？刚进门的小广场人头簇动，都是在排队买香呢，佛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用个二维码就可以买到香了，那些供奉那些功德也可以用科技来代替了。她在门口买了香，两人手拉着手走走看看。看到一个地方冒着烟，她拉着阿温过去，阿温不知道这拜的是什么佛，总之很多人都在那里朝拜，这些人到底虔诚多一些还是欲望多一些？

　　“你在这里等等，我也去拜拜”说完就走到前面烧了香，神情严肃，拜了三次，拿着香又出来准备到下一处接着拜。插香处浓烟缭绕，人们的愿望可真的是多啊。刚才在门外远观看到的人已经够多，这一进来，处处都挤满人。她走回来了，似乎被浓烟呛到眼睛了，眼睛红通通的。

　　“是太呛了吗？”阿温打开纸巾帮她小心地擦着眼睛，“许了什么大愿望，许到眼泪都流了”

　　“是个秘密”她眨了眨眼，似乎好了些。

　　“你真的相信？”

　　“你难道都没到过这些地方许过愿吗？”她附在阿温耳边小声的说，“不能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小心被听到”

　　“我自己也会去，但我就是纯粹看人看景看楼，没有许过，那我不说了”阿温很听话的点点头。

　　“无所谓信不信，只是在祈祷，祈祷美好的愿望总是没有错吧，心诚则灵”

　　“当然没有错啦”阿温伸出手，她拉住了，又一起往里走，再拜了两处后就不拜了。

　　两个逛起寺庙，里面有好几栋楼，他们朝最里边走，这边人很少了，大殿里有些暗，往门里看，是几位和尚在念经，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法事还是单纯的念着经书，两人路过，没敢细听细看，再往里走，见到了一位尼姑在亭下看着经书，长得真是俊秀，看起来就很平和，两人站定看了一会，不便打扰，打算悄悄地走了。尼姑看过来了，和她们笑笑。

　　“这边几乎没人过来，你们怎么过来了？”这尼姑甚是年轻。也许是在寺中太久，她的眼睛看起来真是清澄明亮。

　　“这边清净一些，就寻着过来了”阿温站在亭外回答，“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

　　“没有打扰到，在这里看到你们也很高兴呢”尼姑招招手，“来，可以到这坐坐，你们是北方人吗？”

　　“不是，南方人，您听我们的口音像北方人吗？”阿温回答，她跟在阿温身侧很安静，只是刚才一直牵的手此刻放下了。

　　“北方人常说您，南方人很少这么说，我也很少听到，所以问了一下”

　　“我的个人习惯而已，你这是在看《金刚经》吗？”阿温看到桌上摊开的书问到，同时换了一个她常听到的称呼。

　　“对，常看常新，你对佛经有些研究啊”尼姑笑着说，听她的口音，应该也是南方人。

　　“在读书的时候，老师讲到禅宗的时候提起过这些方面的书，后来自己也看点佛教的书，只是略微了解，这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要深入需要很大的功夫”

　　“是的，我也一直在学习”

　　“你学多久了？”

　　“九年了，大学毕业就开始来了”尼姑坐在石凳上，背挺得直直的，看起来就很精神。

　　“那跟我应该是同龄人了”

　　“有幸”

　　“佩服你有这样的定力，想必这一路也很辛苦吧”

　　“心静了就好了，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书中，少有尘世之苦”

　　“是啊，尘世波澜多啊，各种虚妄好些沉重”阿温感慨到。

　　“既已知虚妄，又何苦自困，你知，便可出，只需一个出口就好了”

　　“还没到你这样的境界，了然知悟，还需要好多的功力呢”

　　“你的温柔会给你力量的，你还是你，你也只能是你，宽心而已，有空可以来坐坐，我常在的”

　　“还是会一直研究佛学吗？”

　　“应该是的，我们也会有线下的论坛交流学习，没有外界说得那么神秘”

　　“那可以跟你请教之前一直看不懂的知识点了”

　　阿温对桌上的其他几本经书很感兴趣，问了一些自己一直不太理解的问题，尼姑也很乐意解答着阿温的各种疑问，两人交谈甚欢。她这才知道，原来阿温对佛学真的有所了解，可为什么姐姐又走不出自己的那一扇门呢，可见佛并不能渡所有人解所有惑，想到这，她又想到刚才去上香祈祷，其实就真的只是个念想罢了，谁渡得了谁呢？可还是很希望自己的那个愿望能够实现，让自己爱的这个人早日回到以前的快乐。

　　寺里传来了一声钟声，原来这是用膳时间的提醒。

　　“到吃饭时间了，两位要一起去吃斋饭吗？”

　　“你要去吃吗？”阿温转头问她。

　　“可以”她一直安静地坐在阿温身边听着她们讨论。

　　三人一同前往。今天用膳的人不是很多，很安静。

　　“有幸遇见，愿同好”用膳结束后，尼姑双手合十和两人道别。

　　“同好”阿温退半步双手合十回礼。

　　“有空常来，互相探讨”尼姑朝阿温的方向说。

　　“好”阿温回复。

　　尼姑转身又回庙里，看起来有些孤独但又显得那么坚定，是热爱还是偏执，谁能道明呢？就像她说的那样，她还是她，她也只能是她。

　　“以后你还会来吗？”她在尼姑走了没多远后就一脸担忧的问。

　　“啊，看时间吧，她很博学也很专业，能学到好多知识呢”阿温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你还是别来了吧，刚才我就不想让你跟她聊天了，但是又不礼貌”她挽住阿温的手臂，委屈的说，这是她少有的情绪。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啊，还是因为刚才和她说话忽略你了，下次我不这样了，以后你可以提醒我的，有时说话激动了就忘记你了”阿温侧头看她。

　　“不是，我怕你哪一天就真的进来了就不出去了，你看起来就很感兴趣，你原来真的懂佛学啊”

　　“只是一点点皮毛，佛学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哪那么容易就懂，我要哪一天真进去了，你会来看我吗？”阿温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是在逗她。

　　“你进去了就是不要我了，你也不会见我了啊”

　　“那倒是”阿温笑了笑，摸摸她的头，两人已经走出庙宇。

　　“啊，你说话这么不清不楚的，我有点担心”她抬头望着阿温，这一刻她竟然真的相信有一天阿温也许真的就像刚才那一位一样不理俗世遁入空门。

　　“你真的怕啊”阿温仍然一脸微笑。

　　“怕”她很认真。

　　“怎么会不要你呢，别担心，我只是觉得它能让我更安静一些，我不止看佛学，我还会看其他书的，比如道教基督教啊，只是恰好碰到她，就多聊一些”

　　“可是我觉得你这次比以往都认真，而且我发现她好像很喜欢和你聊呢，她说什么你都能接得住”

　　“你怕她把我渡入佛门了啊，入佛门要六根清净远离红尘的，我这红尘不是还有人嘛，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家里人，哪能把你们就这样放下呢”阿温搂着她的肩膀接着说，“其实我很佩服她，大学毕业就进来了，得有多大勇气，你看首先得过父母这一关吧，学习上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热爱啊，我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很枯燥的，可能是我不够热爱也不够虔诚吧，但我真的很尊重她”

　　“那你还是别热爱了吧”

　　“你不热爱你还去拜呢”阿温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梁。

　　“可是我在拜的时候真的很认真的呢”她又和阿温十指相扣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许了什么吗？”

　　“不可以”她斩钉截铁。

　　“好吧”阿温重重地点点头。

　　两人闲聊着走回家，小广场已陆续支起了一些小摊，今晚还多了一家卖衣服和饰品的小摊，她很喜欢看，对小饰品爱不释手，阿温给她买了两对耳环，然而她并没有耳洞，仅仅是因为好看，像个孩子一样盯着看，买到后跺脚欢喜着。阿温不理解这样的欢喜从何而来，用不着的东西买来干什么呢？自己几乎不会买饰品，但只要她眨巴着眼睛朝自己暗示，自己就会心软。

　　因为吃过斋饭回来后，肚子并不是很饿，两人回到家后，打算洗后就看一部电影。洗完澡后，两人却躺在沙发上各自玩着手机，一个小时倏忽而过，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阿温突觉肚子很饿。

　　“你觉得饿吗？柔柔”阿温起身展腰。

　　“饿，早就饿了，刚我吃得少，太素了，饿得快”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想等会再吃，要不等到睡觉的时候又饿了”

　　“不行，我得现在就吃，我去煮碗面，你也一起吃吧”阿温起身朝厨房走去。

　　阿温在洗肉，一分神把水龙头开大了，呲得到处都是，在厨房惊叫了一声，她急得直接跑到厨房看，她看到阿温没事，走回到客厅找手机，刚才太急，没拿住手机，找一圈没找着，拿了阿温的手机打了电话，终于从沙发底下传来了响声，用手机电筒照了一下，滑到中间位子，她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慢慢地把手机夹出来。

　　“屏没碎，谢天谢地”她用纸巾擦了擦屏幕。阿温在厨房已经把底料都做好了，加了水，等着水开。不多久，面就好了。阿温盛好两碗，并列着放在餐桌一侧，收拾好厨房后，两人开吃。吃到一半时，她的微信响起了视频邀请。她架好手机接听。

　　“柔柔，你这么晚了才刚开始吃吗？”是她父母，阿温听到后准备起身离开，她没来得及说话，用一只手把阿温按住了，不过没让阿温出现在镜头里，她依旧害怕让父母和阿温见面，害怕阿温再回想起从前，当然她也知道阿温必然会回忆起从前。

　　“对，刚出去，有事忙了”她嘴里还在嚼着面，阿温掰开她的手，她紧紧的按住阿温的大腿，阿温作罢，也没有吃着剩下的面，静静地坐着，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手心冒汗。

　　“要早点吃饭哦，是你做的吗？你要多做点事”

　　“不是我做的”

　　“你是去照顾人的，怎么还让别人给你做呢？”

　　“中午我做了的”

　　“分得那么清楚的吗？你要主动分担点”

　　“明天我干，行吧”

　　“嗯，她还好吗？”一直都是她母亲在问话。

　　“还好”她朝阿温看过去，阿温用双手掩着脸，好像在哭。

　　“你要好好照顾人家”这是她父亲的声音。

　　“我知道了，先挂了，我的面快黏了”

　　“好的”视频挂断。

　　阿温趴在桌子上，刚开始没声音，后来终于哭出声了，从背后的起伏看得出她哭得有多伤心。她放下手机，就静静的看着阿温，她知道阿温为什么哭，姐姐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很抱歉，让她等了这么久。过一会，她轻轻地拍着阿温的后背，约摸五分钟，阿温终于抬头，还是用手掩着脸。

　　“还好吗？其实我那天听到了你和你妈妈的对话了，我不会让你不清不楚的，我一定会给你结果的，我一直在努力”她站在阿温身边，让阿温抱着她的腰。

　　“如果我没有生病，如果小枣没告诉你，我们会不会就没有结果？”阿温坐着紧紧的抱住她，满眼泪水的抬头望向她。

　　“可是没有如果啊，我一定会来找你的，除非你真的有了新的人，那我才会退出，当然我会很难过，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我看到你微博的时候，我知道你还是那个你，我就决定不会再放手。我以为当年放你走，你会过得更好，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伤心这么难过。其实我比你更坚定”她用手温柔的帮阿温擦着眼泪，阿温好久没看到这么认真又严肃的她。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勇敢，可是现在的我好像跟不上你的节奏了，我会拖累你”阿温依然为自己的现在耿耿于怀。

　　“会好的，我在你身边，你不再是一个人了，知道吗？”等阿温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她坐下来低头继续吃着剩下的面，面确实有些黏糊了，“你要相信我，快吃，吃好了才有希望”

　　“好”阿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旧时那漫长的误解终于松绑了些许，人轻松了许多。碗里的面已经成坨了，阿温倒了一些热开水把面打散，味道不如前，还是囫囵吞枣的吃下了。

　　往后的几天里，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阿温比以前开朗了很多，睡眠也好了很多，每晚醒来的次数少了许多。她每天依旧白天按上班时间工作，晚上两人一起吃饭，唯一多了一项是饭后散步，小广场的各个角落已被两人摸索得一清二楚。周四中午，她接到了公司电话，需要紧急出差，周五必须出发。她决定等晚上阿温回来时再说。一直等到吃晚饭后才说。

　　“明天我得回去了，公司有急事，不能待到周末了”她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嗯”阿温愣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确实让自己有点措手不及，“那，明天我送你吧”阿温装作很平静。

　　“对不起啊，食言了”

　　“不可以这么说话，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看，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嘛，该工作就要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今晚不去散步，她因为要回去的缘故，所以心情很低落，吃完就开始收拾东西，话也不愿意多讲，反倒是阿温一直在宽慰她，但她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心不在焉。临睡前，在床上抱着阿温一直在碎碎念。

　　“我回去了，你会去看我吗？”她问。

　　“有时间就去”

　　“一般人说有时间就是没时间，就像人家说有时间就请你吃饭，但后面都不会有时间的”

　　“我不是一般人啊”

　　“好吧，那也要看情况，好想念没有疫情的日子，如果没有疫情，兴许我们就不会分开这么久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好短啊”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没有疫情，每个周末都能在一块，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在一个城市都要有好几个月不能见呢”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特别想来偷偷的见你，可是每次我想来见你的时候，各个地方就会零星冒出几个病例，我怕我来了，我又不敢跟你说，到时就真的被关在这里，无家可归”她抬头撅起嘴，阿温浅浅地亲了一口。

　　“你知道我很心软的啊，你找我我就会防线大崩溃啊，你看这次”

　　“你才不心软，你都不找我，你看都是我找你”

　　“说起来你也没找我很多次了”

　　“小可说我没搞定家里人不能给你招惹麻烦，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也忍住了，可是你一次都没有主动找我呢，生气”她委屈巴巴的控诉着。

　　“你这是要算总账了吗？”阿温笑着摸摸她的头。

　　“你上次还骂我呢，把我骂哭了”她抓住阿温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下巴。

　　“你是真记仇啊，你不是也不理我吗？我都哭了你都不原谅我，一天都不跟我说话，一天啊，我都伤心害怕了一天呢”阿温不自觉地摸着她的下巴。

　　“那是你先骂我的，我犯错你生气就陈屹柔，我知道我错了我就不说话，好不容易我没犯错，我当然不能原谅你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我不得摆摆架子吗？我才摆一天呢”她的手无意识的滑进了阿温的衣服里摸着阿温的腰，她总是很喜欢有事没事的就摸着阿温的腰，一年多了还是没有变化。

　　“那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阿温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上去。她耳朵一红，翻身而起，两人紧紧相拥又陷入了温柔乡，有着第一次开始的悸动，又有着告别的绵长与不舍。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在何时。

　　次日，阿温早早起床送她到机场，赶上九点的飞机，一早起来，她就哭丧着脸。在机场道别时，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要抱抱才走，而这一次没有上次的诀别意味了，多了很多希望。

　　“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要开心一点”她在阿温耳边说。

　　“嗯”

　　“你不要抽烟，好不好？我看到了”在最后一天她才说出了她看到的秘密。

　　“好，我听你的话，不抽”阿温也没有表现出惊奇，也许是因为从未抽过所以才有这份被戳穿后不紧张的底气。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记得吗？我放心不下你，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会的，谢谢你能来，我真的好爱你啊，柔柔，真的好爱好爱，我会努力开心的”阿温低声说着。

　　“嗯，我知道”再次面对阿温如此直白的告白，她愣住了，眼眶红了，她亲了下阿温的脸颊，转身挥手道别，她在心里感慨着，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阿温回来了，来不及去回味与感慨就要赶回来上下午的班，所有浪漫与期待，都要靠强劲的生活能力去支撑。阿温想，自己好像真的是不太懂浪漫，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何就说出来了这一句话，真的面对面刻意要说出来可能也会说不出口，可真的好爱好爱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去形容，只能这么直白的去说爱，她会懂的。

　　上高速时，脚上的伤有些隐隐作痛，这伤虽然平时不怎么痛，但在天气变化时还是会发作，有时痛得难耐，阿温祈祷着要撑过今天。今天是阴天，路上车很少，积云变得越来越多，希望不要下大雨，让她顺利起飞降落。上午十一点到了办公室就开始忙着解决各种工作，十二点吃饭的时候看看手机也顺便看看天气，还好雨没下，那乌云还是布满了天，缓慢的移动着，生怕移得快了这云散了雨就跑了一样。这雨大概是要下了，不过什么时候下都无所谓了。

　　“我到了，先忙”是十一点多发来的，你看，大家都在忙着，哪里会有秒回的功夫，所以别信偶像剧那分分秒秒的等待。

　　“我十一点回来，也刚忙完，正在吃饭”阿温这才回复。

　　“我刚吃完饭，吃完饭就开始干活了，好困啊，没时间睡觉，晚上再说”十分钟后她回复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两人都在忙着工作，只能晚上深夜的时候联系，但两人也慢慢习惯了，她问她晚上失眠还严重吗？阿温说，好了很多。她说下一周才可以回家，这一周周末也需要加班，想念她的猫，养猫的时候是为了心里有个伴，其实是为了解相思之苦，那时想念的话都说给猫听了。想念好像是述不完的，每晚都可以讲，即使是一样的内容。

　　又一个周末，她终于可以回家了。周六一大早就回家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睡一觉，有父母在的家似乎让人睡得更安心，尤其是久未归家。一直睡到了中午，父亲已经做好一桌菜等着，三人一同吃着饭逗着猫。猫，比自己养的时候胖了很多，圆滚滚的。

　　“你们不能把猫养得这么胖，会生病的”

　　“那它想吃就吃呢，还能养胖呢，有的猫就是吃一点就胖，像人一样，胖的人喝水也会胖的”母亲狡辩。她噗嗤一笑，父母在某一方面的伶牙俐齿的确有过人之处，神逻辑总是可以信手拈来。

　　“你们再给它多吃，我要拿回去的哦，不开玩笑”她知道这是对付父母的杀手锏。

　　“好好好，我们会注意，今天就开始”父亲急忙出来承认错误。

　　吃完饭再撸下猫，确实长胖了太多，和猫拍了很多张照片，发给了阿温。

　　“有没有很治愈？”

　　“好可爱，比你之前给我看的胖了很多呢”

　　“我爸妈养的，半个月就胖了很多，跟个球一样”

　　“你爸妈还好吗？回家有没有说你什么？”阿温依旧还是担心她在家里的境况，毕竟那场面永生难忘。

　　“没有，他们还好”她也不想在阿温面前多谈起父母，所以就很简单的回复。

　　“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啊，干嘛呢，你还想见到他们呢，你上次见到的还不够吗？”她凌厉反击，在心里她也依然为父母的过去耿耿于怀。

　　“那倒是够了，不过都过去了，你不要总放在心上”阿温懂她，所以反过来安慰她。

　　“我这过不去，我没有那么大度，你大度的话要不今晚再见见？”

　　“哦，那不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不要给我搞突袭啊”阿温尤其害怕计划以外的事情发生，自己应付不了这样的局面。

　　“放心，再也不会了，我自己都还没缓过来，等我们都慢慢适应吧，不着急”

　　她知道，即使父母这次同意自己前往，但并不知晓父母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从那一次失魂落魄的大哭看来，或许父母只是担心自己会再次伤心难过罢了，其实未必就能真正的接受姐姐。总是要小心为好，上次的信任让自己失去了她，这一次再也不会那么冒失的让姐姐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结局一直不明朗，还是像以前一样愿意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只要姐姐愿意。这一次姐姐变得更黏人了，也变得更脆弱了，两个人的角色像是调转了一样。可不管怎样，她终究是自己爱的人，终于，她又回到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