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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克千难万阻,重回温柔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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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温刚走她就麻溜的跑到阳台去偷看,看阿温去上班的背影,姐姐还是高高瘦瘦的,就像是一个衣架子一样,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今天穿的还是纯色的衣服,衣柜里就没有花衣服,甚至都是冷色调的衣服,妥妥的性冷淡风,她想,这个人到底冷不冷淡呢?这两天是冷了,要怎么努力让她不冷呢?她还拍了一张照,早上的七点钟,这条小干道早就人来人往了,有上班的有上学的,自行车电单车小轿车到处都在嘀嘀嘀,她的身影很快也没入了人群中,和普通人无异,都在步履匆匆的为生活奔忙着。
人,之所以在大众中能独一无二,或许真的只是那份独特的爱,我爱你,你便不同于常人,满心满眼都是你,我不爱你,你便无异于常人,泯然于众。此刻,我满眼还是你啊,你知不知道?可是,你也是真的伤我心了,你知不知道?
她回到电脑前,发了一下呆,心里想着,其实昨晚洗完澡就原谅你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哭啊,你还病着呢,我不应该这么冲动,还要去揭你的伤疤,可听到你一再拒我于千里之外,甚至连提都不让提,我又着急了,我怕你真的就不要我了。
可后来回想,这还不是我的错嘛,每次都是我惹出的祸,到头来却来怪你不肯坚持,不肯给希望,脑子真是锈透了,还要让你给我道歉,你服软是因为我的眼泪,就像我对你服软的理由也是一样的,两个人都一样,见不得对方流泪,只要一方示弱,另一方就会顺着给台阶,但是只要对方一直强硬,两人便可以刚到底。
而我常常属于示弱的那方,这次我的强硬让你示弱了,我却不像往常一样给你台阶,是开不了口,也是我心里还有那一点点骄傲的自尊,让你尝尝总是被拒绝的滋味,这真是有那么一点点变态的胜负欲,也就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只要你的眼泪再多一点点,我的防线就被突破了。虽然我的这点小伎俩都是装出来,但估计你吓得够呛的吧,看你晚上回来怎么表现。
她想起来,先把饭给煮了,要不待会工作了八成是会忘记煮饭了。装好锅插好电就又开始工作了,除了忙碌还是忙碌,整个上午都没有时间再来回想这场争吵了,等到中午肚子饿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冰箱里还有吃的东西,把昨晚的剩菜简单一热就吃了。
整个上午姐姐竟然都没有给自己发信息,当然自己也没有给她发,她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不告而别了吧。吃了饭,睡了一个小时。午后醒来头脑昏胀,还没来得及清醒,一个工作电话就把人给炸醒了,顶着一头炸毛又开始在电脑前工作,终于,三点了,可算把棘手的事情解决好了。
得去洗把脸,下午醒来,脸都没有洗,眼睛都还是干涩的。再把头发梳了梳,生活啊工作啊,真是要把自己薅秃了,她站在镜子前感慨到。今天的工作干起来还是有些奔头,因为明天周末了,终于可以缓下了,打工人周五的快乐约等于发薪日二分之一的快乐,另外二分之一要等到发薪日兑现,哦,对了,明天可以发工资了,欢乐加倍。
三点之后的工作就可以慢慢来了,甚至可以推到下周做,但通常都是能把它完成尽量把它早点完成,变动的事情太多,拖拉到最后还是自己的事,还是希望自己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工作。六点了,姐姐还没有回来,自己先做着点吃的吧,决定炖个汤,带来的东西还没开吃,这两天都没有闲心好好做饭,本打算是来给姐姐好好做饭的,结果吵了一架又一架。
想来真是难过,好久好久没见的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好爱好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见了面反而会吵得这么凶呢,两天,姐姐的一个微笑都没见到,两个哭脸倒是来得快。大概是一年的成见太深了吧,还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相见。她起锅做饭,在厨房里,自己还是那个快乐的青年。
阿温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她离开的通知消息,连问也不敢问她到哪里了,她终于还是选择了不告而别。下午下班,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她来了,有了她的热闹以后,自己又多了一份期待,她走了,那个房间的热气腾腾又被抽走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阿温一直待到六点半,在食堂打个包,今天也不想在食堂吃饭,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这个架来得莫名其妙,但也是郁积了一年多的情绪了,所以一旦爆发就直接到了爆破的境地。
回到楼下,习惯性的抬头望望自己的窗口,灯亮着!阿温急忙跑上楼,开门,餐桌上放着炖锅,里面还冒着热气,她在厨房听着歌炒着菜,丝毫没注意到阿温进门了。阿温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很想上去就给她一个很大的拥抱,但还是克制住了,她突然抬起头发现了阿温,吓了一大跳,急忙关掉外放的音乐。
“你没有回去”阿温还是站在门口。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吗?”她还在假装高冷,继续看着锅里。
阿温上前紧紧抱着她低声哭着,“我想你了”这是阿温第一次说出了想念,也是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她,她哽住了,但是拼命忍住了泪水,还好,忍住了,自己期待这个主动的拥抱很久了,昨天索来的那个蜻蜓点水式的拥抱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今天终于可以体会到了这份全心全意。
“都过去了,我也不对,不该冲动,不顾及到你的情绪”她直直地站着,还望着锅里,“我的手很油,不能抱你哦,我的菜快焦了”阿温听到了,随即放开自己的手,哭中带笑,“你终于笑了”她拿着锅铲炒着菜心里想着但却没有说出来。
“快好了吗?”
“马上好了,就可以吃了,盛饭吧”
“好”阿温洗手,把饭盛好,就乖乖地在餐桌边等着。
“你打包的菜就不动了吧,留着明天吃吧”她把菜端到餐桌上,再把打包回来的菜放到冰箱里。
“你一个人为什么做这么多菜?”阿温吃的时候问。
“我不是一个人啊”她看着阿温。
“对”阿温用力的点点头,甚是可爱,她看着阿温笑了,“你终于笑了”两人看着对方,终于一起笑了。
“吃完可以出去外面散散步吗?明天你会加班吗?”她问。
“不加班”
“那可以出去散步吗?”
“可以”
两人吃完,阿温收拾了餐桌,轮到她休息了,等的间隙,她收拾着垃圾,把垃圾袋一收,就可以出门。还是那个河边,八点多的河边还有很多人,小摊贩卖着各种闪亮的气球和玩具,有小孩子脚下的鞋子也在闪耀着,还有大孩子脚下的亮光轮滑不断穿梭,再配着附近的广场舞音乐,如同走进了一个九十年代小型的蹦迪现场。
这里的灯比以前亮了许多,多了好几张长椅,从来就没见过有空位。两人走得很近,但却没有牵手,一个轮滑的小孩刹不住,快撞到她了,阿温忙拉住她往自己身边靠,逃过了小孩子,她赶紧抽身而出,两手背在身后,看着几个孩子在玩闹,阿温伸出手摸着她背后的手,她急忙回头用力甩开。
“干什么?”她以为是陌生人,一脸惊恐惊魂未定。
“想牵手”
“确定吗?”她没有直接伸出手,她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确定”
阿温在她耳边轻声说到,随后握紧了她的手,这一刻,她才确定阿温是真的从内心需要陪伴和需要自己,姐姐终于开始学会说出自己渴望爱的需求,似乎是看到了她有一丝丝以前的影子了,以前的姐姐多好啊,什么都可以给自己回应,无论自己是有多无聊多幼稚,她嘴上虽拒绝,但还是会配合着自己的各种怪要求。两人转了一圈便回来了,还是消耗了一些体力,都有些饿了。
“要吃夜宵吗?”阿温问。
“都没有饭了”
“吃螺蛳粉吧”
“你确定大晚上吃螺蛳粉?”
“我有两包李子柒的螺蛳粉,超级辣,你要不要吃?”
“你又不能吃辣”
“我喜欢吃酸笋,我可以放一点点辣”
“好”随后两人煮起螺蛳粉,先放了一点辣,阿温先捞走一碗,然后再加辣,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螺蛳粉的味道,还好提前把卧室门紧闭。两人正吃着,听到楼下一个人在喊,“谁这么晚还在吃螺蛳粉啊”两人相视而笑,赶紧嗦粉,生怕别人待会会找上门来。吃完后赶紧开窗通风。
临睡前,两人坐在床头,阿温在看书,她在玩游戏,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玩游戏,不过也是很久没有玩了,貌似技艺生疏了许多,因为看她眉头一直紧锁。阿温放下书,把头探过去搂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看了好几分钟,依旧看不出到底精彩在哪里,随后瘫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打完一场,一切都很平静,看来是没赢,阿温想。她转回头,看到阿温望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她靠过来。
“想问你事情,但是怕你又生气”阿温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你是想问我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又怕我说你,对吧”她把整个身子转过来,和阿温面对面。
“你怎么知道?”阿温坐起来,竟然有点惊喜。
“这么高兴呢”她笑了笑,用手捧着阿温的脸。
“不是,是你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知道你害怕什么”她退出了游戏页面,放下了手机。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说过,我走的时候会跟你说的,我不会偷偷走的”
“我今天真的以为你会不告而别呢,我等了一天,又不敢问”阿温又靠在她身上了。
“那你干嘛不问”
“我问了,你早上那么凶,又说我赶你走”
“那你为什么不挽留我?”她轻揉着阿温的手。
“你那么凶,我也不敢挽留你”
“我凶起来你这么害怕啊”
“怕啊,怎么不怕,我都哭了,你还那么凶呢,你只要哭了我就不敢凶你了”
“你是不是也凶我了,还一直拒绝我,我要不凶这会我还在床沿边边上待着呢,你连碰不让我碰,还说呢”她拿着阿温的食指放在自己嘴里轻轻的咬了几下。
“刚刚不是牵手了吗?”阿温用头在她脖子上婆娑撒娇。
“那是我凶你之后的事了”
“谁说的,昨天你不是抱我了吗?”
“那算抱吗?三秒钟都不到,你连个回应都不给,不过昨天我也挺高兴了,你看我对你要求多低啊”
“昨天晚上我也抱你了,你说不需要了,一把就把我甩开了,我还伤心呢”
“你那叫抱吗?你把人都骂哭了,然后过来抱人家,而且还是我快要晕倒了你才抱的,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抱我,兴许我当时就原谅你了”
“一开始就抱你,这架就吵不起来了”
“吵完架还要复盘呢,真是的,那我现在能抱抱你吗?”她盘着腿歪着头问。
“可以啊,过来”阿温伸出双手。
“不要”她傲娇的拒绝了。
“怎么?还在生气呢?”
“你这两天晚上都不让我碰你,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主动,你为什么都不能主动一点?”她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口。
“好啦,我错啦”阿温拉长声音把她搂过来了,“我不让你碰我,你为什么还不生气的走了”
“我是生气了又不是不爱你了,哪像你”她把头埋进阿温的胸前。
“我怎么了?”阿温低头亲了一下她脸颊。
“你生气了就不碰我,一点都不碰”
“我想碰你啊,可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以后都出不来了,我怕你回去了又要被家里人说,到时你又不开心,可是现在又陷进去了,怎么办?我不能看到你人,一看你人我就不行了,柔柔,现在我很慌张,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你为什么要来呢,我们都坚持了一年了,真的很不容易啊,你不该来的”阿温看着她躺在自己大腿上,摸着她的脸,眼眶红了。
“我接到小枣姐姐的信息我就慌了”
“小枣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想一些特别不好的事情,是真的吗?”她起身看着阿温,她害怕阿温不讲实话。
“是真的,有时而已,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睡不着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就控制不住自己往那些地方去想,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好的,所以我去看医生了”阿温还是很老实的承认了。
“你要好好的,好不好?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好吗?我以后会在你身边的,我们不要谈过去了好不好?”此刻她像个姐姐安慰着阿温,她比阿温好像又成熟了许多。
“那你怎么办?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我不想让你难过”
“没事,我家里人不知道”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你要一直伪装吗?爱一个人是伪装不出来的,父母的眼睛比谁都厉害”
“我之前不是伪装过吗?也伪装了一年”
“最后你还不是被拆穿了吗?我很久才回一次家,我妈都知道我上次和你分手了”
“能不能换个词,我不喜欢听这两个字,阿姨怎么说你的?”
“她问我还和你联系吗?我说不联系了,她说要多联系,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她知道我还放不下你”
“你为什么不听你妈妈的话,多和我联系”
“所以你是听了你妈妈的话,不和我联系吗?”
“没有,我也不听我妈的话,其实,我这次来,我告诉我爸妈了,我就是说我来看你,我放不下你,当面告诉的,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知道我来看你了,所以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虽然他们不特别赞成,但是也没反对,我们可不可以再坚持一下?”她往前探身抱住阿温,神情十分认真。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阿温忍不住了,眼泪直下,“我总是害怕你来看我了你回去又会受委屈,又要一个人难过很久,我不想让你那么为难,我上次回完你电话我一个人哭了好久,我一直害怕你家里人知道我联系你,所以我只能在微博上说,我以为你看不到”阿温用手擦着眼泪。
“我想让你知道,即使他们不同意我也会来看你的,知道吗?我一直一直在想你,我之前生日那天喝酒,然后哭了好久,他们都不知道原因,后来小可来了说是不是想你了,我又大哭了一场,虽然后来他们再也没提起这件事,不过他们应该是知道了,你不是说过吗,爱一个人是伪装不出来的,别哭了嘛”她用手温柔的擦着阿温眼角的泪,“会好的,你要有信心好吗?”这一次换她来哄着她。阿温还在止不住的哭,也许是等来这一天太不容易了,阿温不知道她究竟花了多少心力和决心去劝服父母,但知道她一定很努力很努力了。
“好了,我哭好了”过了五六分钟,阿温终于平息了心情。
“能不能亲我一个,奖励一下我的勇敢”她说,阿温低下头亲了一小口。
“嘿嘿嘿,不够”她在憨笑着。
“你就没安好心,你想怎么样,等会我要闭门谢客了”阿温把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她问。
她搂住阿温的腰,先亲一小口,停住,看着阿温的脸,再轻轻一个吻,然后把双手平放到阿温的肩上,不及她把阿温搂过来,阿温已经主动过来了,深深地吻了她,继而慢慢往下亲吻着她的脖颈,双手游走在她身上,她呼吸有些急促,抱紧了阿温,两人顺势躺下回应着彼此,把这一年的想念和欲望都揉进了这一夜的温存里。她们熟悉着彼此的身体,一样的程式却有着比以前更深的情感。即使离开了那么久,两个人的爱意表达依旧那么汹涌而热烈,再不像第一次分开后重逢的那个夜晚那样充满了试探与羞涩。这一夜,清凉又美好。
后半夜,阿温醒来,看她在安静地睡着,像只猫一样柔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小脾气一起来六亲不认,而黏起人来,似乎只要使出半成功力,自己就会心甘情愿的臣服,甚至还会有种谢主隆恩的感觉。她说她养了一只猫,很乖,是不是就像现在的她一样,让人如此怜爱。
这一时的快乐能为自己充多久的电呢,阿温又讨厌起这样的自己,总是很容易去设想一些长远的未来,看到一些未到来的困难,虽然后来证明自己大部分的忧虑是对的,有的能提前规避,而有的却无能为力,这一部分的无能为力就是让自己陷入抑郁的困境。
和这样的人生活会很累吧,因为自己都感觉很累,所以实在不愿再去拖累别人。现在的我和她在一起会快乐吗,会不会又把她带到深渊边缘,未来会怎么样呢?为什么又陷进去了?又要这么不清不白的继续下去吗?好想抽根烟解一下闷。
这一年是最想抽烟的一年,很早就买了一包女士烟放在抽屉里,这是人生中为自己买的第一包香烟,自从父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为谁买过烟了,已经十几年了,那天去买烟时,店主对买烟的女生已经见怪不怪,问要什么牌子的,突然有些懵,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牌子的,扫了一眼价格,买了一包价格中等的,现在想想当时的窘态,真是有些好笑,像个偷偷去买烟的未成年人。
从小到大,父母老师给的教育都是吸烟有害健康,而自己也深知吸烟的危害,父亲去世的病因有一大部分是因为烟,血淋淋的现实一直都在告诫着自己,不得碰烟,所以一直忍住没开封,怕开封了就停不住了,毕竟忧愁那么长那么多呢,要多少烟才足够把这些吞噬掉呢。
有时还自嘲到,自己可真是有个原则的好青年,任何时候都要自律,即使已经身在深渊处。睡吧,别想太多,天会亮起,黑夜和黎明总是会交替的。这样的自我安慰陪自己度过了很多个夜晚,好情绪和坏情绪都是自己给的,有时就像是精神分裂,一边颓废一边又在努力地把自己拉回来。
阿温重新躺下,贴着她后背睡,她迷糊着翻过身来,面对着阿温,钻到阿温的怀里继续睡,呼吸匀速,她真的像是一只猫,软软糯糯,看得出她睡得是真好,阿温轻轻的亲着她额头说:“怎么睡得这么好呢,好生气啊”然后再次入眠。
第二天早上阿温醒来已经是九点多了,她也还没起来,外面的清洁大叔又在跟人吵架了,阿温听了几声过后,又继续睡去,不消几分钟,又进入梦乡。
梦里,自己和母亲站在一道很深的水沟旁,这是一个下大雨的天,大水一直往下灌,水沟里满是水,石盖被水冲得嘎嘎响,母亲突然不小心滑落到沟里,直接被水冲到沟里,母亲顺着水往下流,自己疯狂地顺着沟道跑,急得失声,好在母亲在下一个缺口挣扎着出来了,刚站稳,又被风刮进了一条河里,那条河从未在自己脑海里出现过,河里已经是滚滚水流,翻腾的水沫像是早晨的浓雾,已经快看不清母亲挣扎的脸,自己在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可是母亲怎么也听不到这边的声音,母亲随着水流颠簸,被冲上岸边,谢天谢地,看着对岸那小小的身影,心终于落下来了。此刻它就像海面的灯塔一样,即使那么微小,可那是自己全部的希望。
河道那么宽,没有桥,该怎么过去?自己用尽全力向对岸挥着手,示意母亲往上走,看到母亲一个人手脚并用的弱小的身影,倔强又坚强,觉得好难过好自责,什么都不能干,于是一直在寻找着桥,可怎么也找不到桥,雨还在拼命地下,自己也在拼命地跑着,眼睛被雨水冲刷得睁不开,已经看不清远方也看不清母亲的身影了,河里的水越来越黄,泥沙俱下,混浊着上游带来的各种东西。突然身边一阵响动,阿温醒了,睁眼一看,还好是白天还好是一个梦,还好这一次有她在身边,可心里还是很慌张,心脏在突突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