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人隔千里外,再度意重逢 ...
-
许是冬季来临的缘故,最近一吃到一点冷东西,肠胃立马就受不住,情况越来越严重。阿温决定去做一次胃肠镜,但胃肠镜需要人陪同,阿温找了住在另一个区的外甥女,这是堂姐的女儿,今年二十岁了,正读大学,小时候一直在外婆家住,特别喜欢跟着自己玩,那时自己也不大,还在读小学,算是看着她长大,如今就算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还是喜欢黏着这个从小就陪她的小姨,只有自己能喊她小姑娘,其他人跟着叫都会被翻白眼的。
预约胃肠镜这事儿,没预约时以为很容易预约,等到预约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预约做检查,好难预约到周末时段,所以只能推到了12月底,恰好是自己生日那天,想起自己生日那天要受到的非人待遇,脑海里回荡着那句名人名言“什么仇什么怨啊”
因为预约的是上午时段,后半夜便需要起床吃药清空肚子,不停的走动以保证肠胃蠕动,这样更能尽快的清空肠胃,凌晨三四点一个人在洗手间坐着,只能看着冷冰冰的墙壁,听任肚子里不断的翻滚。还好可以开浴霸,至少是暖和一些了,但心里真是凄凉,也再次体验到虚脱是什么感觉。
早九点多打车到了医院,小姑娘很准时,还是让人很欣慰的,因为老听她妈妈抱怨这姑娘回家每天睡到天昏地暗都不起。到了医院排队等待,大概十点多轮到自己,进到等候区还要等十分钟才正式开始,打完麻药,在还清醒的那一小会,真切的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还好慢慢就没有了知觉。
等到醒来时,已经躺在休息室里,旁边站着小姑娘,一直在帮忙揉着肩膀,阿温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迷糊,在说着什么,可又什么都记不住,整个身子都很重。此刻想起身,可是怎么也起不来,肚子还在微微闹腾,小姑娘把阿温扶起来,坐定两秒,又倒下去,支撑不住,头重脚轻。
“小姨,揉好没,我怕把你揉出新病来,你出来就一直让我揉揉揉揉”她甩甩手,看来她揉得确实辛苦。
“啊,我出来麻了多久?”阿温说话的声音还是飘着的,眼睛感觉还是没完全睁开。
“倒也不久,七八分钟吧,一直迷迷糊糊地说着让我帮你揉,抓着我的手,我还只能用一只手给你揉”
“好了,现在不用揉了,我还睡一会会,眼皮睁不开”话还没说完,阿温已经闭上眼睛了。
阿温想幸亏没说出其他胡话,好在她也不知道内幕。原来谍战剧里不用麻药是对的,还以为只是影视效果,这可真是坏事。阿温闭了一会眼睛,听到旁边的笑声,又努力的睁开眼侧头看看旁边刚出来的姑娘,她一直在说着胡话,身边的人一边拍照一边笑着说,“该不是吃了云南蘑菇了吧”
“我没说那么多话吧”阿温扯了小姑娘的衣角轻声问。
“没有,你就说着揉揉揉揉,过一会又说一次”她站着还是像刚才一样给阿温揉着肩膀,同时转头朝向那边,也忍不住跟着笑,那姑娘还在说着胡话呢。
阿温尝试了好几次,还是起不来,一直等了二十分钟才可以下地了,这麻药属实有点厉害啊,还是第一次体验。
起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上洗手间,过了二十分钟,肚子还是在轻微翻滚,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了,又累又饿,整个人像是飘着的,软绵绵的,上完洗手间洗了把脸,湿答答的,一出来还得扶着人才能站稳当些。
“帮我擦擦脸,我感觉我一个人站不稳”阿温扶住小姑娘的双肩。
“好”小姑娘拿纸巾帮她擦脸。
“我要换裤子,这裤子简直了”阿温弱弱地抱怨着。
医院的裤子后面有块飘着的布,其实那是一个洞,人走着能明显感觉到屁股在漏风,极其没有安全感,赶紧去换衣间换下医院的裤子。当换下裤子后,许是觉得安全感上来了,终于有些劲了。
十二点半,终于吃上饭了。在饭馆里,小姑娘吃得很欢,阿温也很饿,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竟然都消灭干净了。
“吃饱了吗?我已经很久没吃这么多了”阿温问。
“嗯,心满意足”小姑娘坐直摸摸肚子。
“是跟我回去还是去逛街或直接打车回去?”
“跟你回去,你得回去休息,等你醒了我再走”
“没事,我现在好了,我确实是困得很,昨晚也一直没睡觉,你要是有事可以直接回去”
“还是等你醒了再走,就这样,走吧”小姑娘把她拉起来就走。
两人一道回来,一进门换鞋的时候小姑娘就问一个让阿温窒息又窘迫的问题。
“小姨,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
“可是你家里为什么有两双不一样的拖鞋”小姑娘穿上了她那双拖鞋。
“那也是我的拖鞋”阿温自己的拖鞋也有两三双,所以撒了个谎。
“不是,你的拖鞋都在这边呢,你的脚比我长多了,我穿这双正合适呢”她穿好后跺跺脚,“这双拖鞋好穿呢,软软的”
“嗯,以前一个朋友的,她来我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现在不在这边工作了就把鞋子留在我这了”阿温穿好拖鞋后就赶紧离开鞋柜,生怕她再瞧出什么不一样,因为鞋柜里还有她的一双运动鞋。
“怪不得呢,我等会看看,拍下照片也买一双”
“嗯,好啊”阿温想如果她说要把这双鞋子送给她,那自己该怎么回答?
“她没走很久吧,她的拖鞋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把拖鞋清洗一遍的,前两天刚洗”这姑娘还真细心。
“嗯,我不喜欢洗鞋子,我休息一会,打一下游戏等你”她躺在沙发开始玩手机。
谢天谢地,没有再问问题了,快招架不住了。阿温觉得身上一股医院的味道,很难闻,决定先洗个澡再睡。洗完澡后,看到她还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精神十分亢奋。
“小姑娘,你不困吗?早上起那么早,还玩游戏,你平常这会才刚起床吧”阿温穿着睡衣走出来,倒了杯热水,“要不要喝水?”
“不困,我年轻”她翘起二郎腿,“不喝水”
“天天来打击我,你是你妈派来的卧底吧”阿温光着脚踢着她的腿。
“你还别说,我妈真说让我跟你说结婚呢,不过呢,我站在你这边,做人嘛,开心最重要啦”她还回来一脚。
“快,帮我接电话,一个很讨厌的人,工作上的,你就说我病了,还在检查中,没法接电话,什么事明天再说”这是工作上一个对接的人,经常会在周末催着要东西,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紧急,工作日给也是一样的,阿温看他不爽已经很久了,时常在周末以各种借口拒绝他的无理要求。
“喂,哦,她在医院躺着呢,这会没法接电话,啥时可以接?不知道,等着医生怎么说吧,着急有啥用啊,人命关天呢,现在没时间,再见”小姑娘一把就把电话挂了。
“你可真勇啊,我都不敢这么干脆,虽然我一直想这么干”阿温笑着说。
“管他那么多干嘛,他又不能怎么样我,我又不是在他手下干事,再说,你现在不是躺着呢嘛”她翻了个身,“快去睡快去睡,我等会抽个空再睡”
“行吧,我把手机放你这,他可能等会还会打,你看着办”阿温把手机放桌上。
“行吧,我太狠了会不会让你丢工作啊?”小姑娘起身问到。
“你不是说嘛,我不正躺着呢嘛”阿温笑着回屋睡觉。
这个冬季好像比去年更冷,商家又说今年是最冷的一年,官方又在辟谣说今年不是最冷的一年,可今年似乎确实比去年更冷,是不是最冷的一年谁又会在意呢?毕竟今年每过段时间就会有报道说百年一遇的流星雨来了,好像已经经历了好多个一百年一样。
她上个星期因为有事没有回家,这个周末打算带父母再去添置衣物,可父母怎么着也不愿意去,说是去年买的衣服还可以穿,所以今天就窝在家里烤火。母亲在市场买了几斤红薯,她烤了三个,快熟了,一小块皮被撑破了,汁气噗噗的吹出,已经闻到香味了,皮都撑得差不多了,好香,她都吞口水了。
“熟了,吃吧”她把纸巾叠厚,抓起红薯,放在地上,接着,又拿出另一个,“嚯,好烫啊,好吃好吃”她一边吃一边吹,红薯烫得直在嘴里不停地换地方。
“你可以等会再吃嘛”母亲还没吃留给她的那个,一直盯着电视看,“帮我剥一下”母亲摇着父亲的腿。
“吃就没我的份,剥就会找我”父亲乖乖地拿起红薯。
“我把一半给你”她掰下下半部分,往父亲口里塞。
“确实好吃,还是女儿是小棉袄”,父亲一边吃一边认真地剥着。
“就你们父女好”母亲还是盯着电视,看得十分入迷。
“这个电视剧这么好看吗?”她吃完了,找了纸巾擦擦手指,还是灰扑扑的,还是要水洗才干净,她起身,“啊,好冷啊”离开火盆,好像到了一个冰窑里,到处都是冷气。打开水龙头,就冲了两根脏了的手指头,哎,好像还是不行,还是得把整个手掌洗了好。洗完后,手都没擦就往火盆边钻。
“噫,不擦手,这么湿”父亲嫌弃地挪开她的手。
“暖和不?”她甩了甩水珠,把手伸进了父亲的脖子里。
“给”父亲把剥好的红薯递给母亲,转手就把她的手钳住拉了出来。
“啊,你的手好脏,我又得洗”她又跑到厨房洗手,这一次用抹布擦干了,“这么冷,应该开热水器的,洗手的时候可以随时用热水”
“你妈说费电,不开”父亲用钳子捅了一下炭火,这些更旺了,都有火苗了,父亲脸上红通通的。
“什么都我妈说,你不能做主吗?”
“我只有交电费的份”父亲已经帮母亲剥另一个红薯的皮了。
“你交钱还不能自己做主,你别交了呗”
“千金难买我愿意啊”
“我还在这呢,你们说坏话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说啊”母亲吃着红薯,“给你一半”母亲掰下一半递给父亲。
“你吃吧”父亲摆摆手。
“你吃不吃?”母亲再问一遍。
“你吃不完你就说啊”父亲顺从的接过来,她在旁边忍不住笑起来,“笑什么?”
“我没笑”她起身坐到沙发上,一直蹲在炭火旁,感觉有些热了,腿都麻了。
她拿起手机看看,有一条新信息,是上次帮忙把东西给阿温的同事,偶尔会有联系,周末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猜猜我遇到了你哪个熟人?”
“熟人那么多呢,怎么猜?”
“我今天在医院碰到了你以前的姐姐”
“你看错了吧,医院那么多人,你去医院干嘛?”
“我去体检啊,体检咱们公司就那几个机构可以选啊,确定是她,她摘了口罩的,就从洗手间出来的,我还偷拍了照片,看不看?”
“你是够八卦的啊”
“你们没在一起了是吧”
“嗯”
“怪不得我看到一个女孩陪着她,看她很虚弱,整个人都很飘的那种,那女孩还扶着她”
“你打招呼了没?”她打着字,心里有些慌,手有些抖。
“我为什么要去打招呼啊,就近距离接触过一次,就上次给你送东西的时候,兴许人都不认识我了,我猜你俩估计分开了,我去了不是更尴尬,这不幸好没去,给你看图片”他发过来图片。
“我上楼去休息一下”
她起身回楼上,一边走一边放大图片。好久没看到她了,看到她时又激动又紧张,甚至还有心慌的感觉,她到底怎么了?她还在穿着医院的裤子,一个女孩为她擦着脸,她看起来脸色真的很苍白。
“看到了,谢谢”她简单的回复。
“行吧,我就跟你说说,我也要回去了,刚搞完体检”
她看着手机,图片不断放大缩小,把她的脸放大定格,她怎么了?她有了新的人选吗?如今自己更担心的是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她身体一向很好,很少生病,至少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里从未去过医院看病。而对于她的新人选,很难过,那不是自己,可自己也无法给她幸福,对她,一直是祝福。
可不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既然她已经有了新的人选,这就算是一个交代吧,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念念不忘做个了结。可是打了电话会不会打扰到她的新生活?她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自己又怎么能打扰?
今天是她的生日,往年她说自己的家人都没有记得她的生日,今年会不会记得?她还是一个人悄悄地过吗?哦,不对,她现在有人了。要不发个短信?合适吗?可是自己真的很想听到她的声音,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多的顾虑,为什么此刻想听到她的声音这个愿望会这么强烈?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纠结的来源是看到她有新的人选后真的很难过,自己还是无法放下,可又不敢去争取,要重蹈覆辙吗?不可以再给她带去伤害了。自己还是这么不勇敢。
最终,在纠结了十几分钟后,她还是决定拨通了阿温的号码,担心夹杂真心和妒心,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那个女孩,可除了嫉妒外只剩无能为力,就当是给自己告个别吧,在知道她还好的情况下,让自己安心,这是最后一次了。在等待接听的过程中,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电话通了,她紧张起来了。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喉咙像是没开嗓。
“你是?”小姑娘听到的是女孩子的声音所以没有开骂。
“我是温谨的朋友,她还好吗?”她想,还是先礼貌一番。
“哦,她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等她出来了我让她打回去吧”小姑娘还是很客气,说话温柔了许多。
“嗯,好”她不敢问这个人,你是谁?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甚至比听到姐姐的声音还紧张,她直接慌张的挂断电话。
小姑娘在打着游戏,手机放在茶几上,她直接伸手滑向绿键接通,根本就没看到电话号码,电话被挂掉后她也继续沉浸在游戏中,“啊,才接了一个电话就被杀死了,哎”
此刻,她把妒心完全抛开了,剩下的全是担心,姐姐到底怎么了?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焦急,却无从下手。她们,连共同好友都没有,当初是怎么会走到一起,又怎么爱得如此深刻,最后又这样分崩离析?分开了,就是真正的完结点,连藕断丝连的机会都没有。她想找小枣,可是小枣一定会知道姐姐被打的事,她更怕小枣的斥问,这更让她愧疚不安。
两个小时后,阿温醒来了,看到小姑娘还在打游戏。
“你真是钢铁人啊,还在打游戏,把你眼睛都给打瞎了我跟你讲,要不要去吃饭?”
“才吃饭又吃饭,你醒了人好了我就回去了,完成我妈交给我的任务了”
“就走啊,不坐一会啊”
“坐了两个小时还不够啊,就是怕你有事”小姑娘麻利起身。
“等我一会,送你下楼”阿温赶紧洗脸换衣服拿手机拿钥匙就出门。
外面的天气正好,着一件衬衫加外套即可,等车的时候有点长,还好不冷。车终于来了。
“对了,刚有个女孩打电话过来,我听不是中午那个人,没骂她,我就说你还躺病床上呢,没时间,你等会回去看看,给回个电话”小姑娘在上车时跟阿温说。
“行,到家报平安”阿温关上车门,目送车子离开。
掏出手机一看,怎么是她?时隔多月再次看到这个号码出现在自己的通话记录里,头皮有些麻,本来以为会有很多话要讲,可是要讲什么呢?可以把思念都倾泻出来吗?不可以啊,要怎么回头呢?
还好她没出现在自己身边,如果有一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又会像上次一样奋不顾身,她好像就是自己的命门,无力抗拒。阿温没有立刻打回去,这通电话需要做很大的心理准备,要怎么措辞才能不把想念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又不能把冷淡伪装得过于逼真,这样也许她会伤心。
回到住处,拿着手机摆弄了许久,终于决定回拨,怕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没事的话她肯定不会找自己,都这么久了两个人都没有出尔反尔。响了几声后,没有人接听,阿温此刻甚至希望,没有人接听也好,就免了这通让自己紧张无比的电话。而那一边的她,看到手机亮起,愣神了,不敢接起电话,还没有接通就已经想哭了。她终于还是划向了接通键。
“你找我吗?”阿温尽力的控制着激动的心情,不让声音变了形。
“嗯”这是期盼了许久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她听到阿温的声音就开始哽咽,只说出了这个字,就再也开不了口。
“有事吗?”阿温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次问话的时候声音都很轻,电话那头没有声响,阿温耐心在等,隐约听到了抽泣声,“是不是又哭了,慢慢来,不着急的”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记得她爱哭的习性。
“你还好吗?”大约十秒钟后,她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还好”
“我是说你身体还好吗?你今天去医院了”
“我没去,那是我外甥女瞎说的,你别听她的话,我没事”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吭声,我知道你真去医院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我担心你有事”她喉咙感觉越来越紧,说话声音越来越低,阿温听出她的委屈,知道她又哭了。
“你怎么知道的?嗯,我是去医院做胃肠镜了,最近身体不太好,去检查了,麻醉要人陪同,她陪我去的,医生说没事,放心”
“真的没事吗?”
“是真的没事”
“生日快乐”她带着哭声说出了这句话。
“谢谢,你和家里人和好了吗?”阿温还是把持不住,也哭了,不过她在每说一句话前都要停顿一下,然后深呼吸,所以哭腔没那么明显。
“好了,你呢?”
“一样”
“嗯,知道了,以后我不打了,拜拜”
“拜拜”时隔九个月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客气生疏欲语还休。
她主动结束话题,是因为不敢说太多,怕说得越多越不肯放下电话,自己有很多很多话想问,有很多很多想念想要说,可是怕自己又会开始新一轮的依赖与期待。放下电话,心情有些复杂,她知道那个女孩不是她的对象,心里竟然有些窃喜,此刻,她在内心深处对自己有所怀疑,自己希望姐姐开启新的生活新的感情是否是真心的?她终究还是希望那个人是自己,果然自己并没有那么大度。
阿温挂掉电话,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背后的汗,紧张到差点语无伦次,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她怎么知道自己去了医院?竟然忘记问了,算了又何必问呢,不重要了。她终于和她家人和好了,真好,她又可以做回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了,所以这一通电话后,自己也不会再主动去联系她,上次已经给了自己那么大的教训,也给她带来了那么多事端。
阿温看出了她的小心,更心疼她的小心,她原本不用这样的,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自己已经不是她那个最亲密的人了,她也不会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的。她又变回那个成熟稳重的人了,不知道该不该为她欣喜。这感觉就像萧菀青听到林羨说要重新开始的那份复杂心情一般,她要去爱新的人了,她要重新开始了,开始正常人的生活,该为她高兴才对,可还是舍不得她,所以偷偷的哭,忍痛将她拱手让人。
这一段小说的后来是林羡碰巧知道萧菀青偷偷哭了,又重新告白了,她们又在一起了。可惜自己没有林羡的那份勇敢与坚定,更当不了萧菀青,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也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好,是电话,如果她像林羨一样就在自己身边,可能自己真的就像萧菀青那样哭得不能自已。这就是小说和现实的差别,看着别人的故事,叹息着自己的生活。现实中时常有些不合时宜的巧合,比如今天,自己就去了一趟医院就被她知晓让她担心。
谢谢她记得自己的生日,今天的生日依旧愿意一个人过,所以也没有告诉小姑娘,家里人也一直没有任何表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小枣一大早给自己发了个红包,说是爱干嘛干嘛,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仅限一天。可今天自己真的没法为所欲为,甚至一大早还被扼住了生命的咽喉,躺在医院里,肚中空空如也。
此后,两人并未再联系,就像这通电话从未接通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