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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腹中藏委屈,一语解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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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台上往远处看,远处在建的房顶在闪着灯,是工人在加班吗?工人们时常在深夜加班倒板,为什么有这样的猜测呢,因为身边有亲人在工地上干活,在夏夜时,朋友圈时常会看到他们深夜十一十二点在加班倒板,甚至工作到两三点钟,这就是普通人们的生活。
没有那么多月收入轻易就是上万的人,更没有那么多月入几十万的网红,大多数普通人还是得依靠辛苦劳作去换取生存的资本,如果有闲余,才能有生活,而有的人,连维持生存都有些艰难,看到过不少这样的人,有时会力所能及的帮,但大部分也无能为力,只能在唏嘘后过好眼前的生活。
十一点了,小区大门口的出租车进进出出,这算做是深夜了吗?也许在冬季的时候十一点才算深夜吧。阿温回到屋里,洗个澡,再手洗衣服,拿到阳台上晾晒,看看时间,十一点半了,把时间这样一块块切割,是不是就过得快一些?如果把单位时间里的悲伤也这么切割,是不是这些悲伤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拿出手机看一看信息,除了公众号的热闹,手机一片沉寂,她那个聊天窗口再也没有红点了,有些难过又有些欣慰,她终于做到了不联系,还以为她会在离开的时候伤心欲绝,像平常一样哭得梨花带雨呢,想不到她学会在自己面前克制了,这样才好,她一定会很快就恢复活力的,她离开了自己就恢复到她的大人模样了,可还是很想念她在自己面前那副撒娇长不大的孩子样。算了,回去睡觉吧,不能再想她了。阿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累,但是睡不着,又想起了她哭着说出的那句话,我认输了,其实不光她认输了,自己也认输了,两个人都输得一败涂地。不想了,听会歌吧。
最近又重新听回张惠妹,听了两首,第三首《连名带姓》,“再被你提起,已是连名带姓,谎称是友谊,却疏远得可以,多少人爱我,偏放不下你,是公开的秘密,只剩下你没拆穿我,再处心积虑,终究事不关己,哪来的勇气,我就是不灰心,我且爱且走,其实在等你,是仅有的默契……”阿妹的高音有力但不尖锐,是有感情的呐喊而不是现在有些歌手的炫技。老情歌永远都那么充沛有力。
想想刚才修改她的微信备注名,感觉到好像被APP监视了心情。最后,我们甚至都不能谎称是友谊,只能且爱且走,等你,可以等得到吗?等过一次了,还会等来第二次吗?这次决定不等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听阿妹的歌的,越听思绪越多,回忆越多。阿温关掉音乐,纯躺着,强迫自己入睡。许是太累了,在一点后终于入睡了。
第二天阿温很早就起床了,洗漱好后,去问母亲今早要吃什么早餐,母亲想吃玉米粥,阿温去办。熬粥的时候,阿温把昨晚放在沙发上的包拿回了自己的卧室,侧袋的水杯掉落下来,阿温弯腰捡起,到厨房,拧开瓶盖,把剩余的水倒出,用清水再过一遍,再把瓶子倒立在餐桌上。想了想,用纸巾把它里外都擦了擦,拧回瓶盖,把它放进了包里再拿到卧室去放。放在桌上,看到一次就会想起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到若无其事呢?
粥熬煮了四十分钟,终于好了,阿温炒了一碟小菜,然后去叫母亲来吃早餐。母亲慢悠悠的起床,看起来比昨晚的精神好了许多。
“吃这碗吧,没这么烫”阿温盛了两碗,一碗比较大,凉得快一些,阿温把这碗给了母亲。
“你怎么请假回来了?我让你姐姐不要告诉你的”母亲吃了一小口小菜,“还不错啊,这个菜,有点清脆又有点点辣,合口”
“新学的”这是最近她远程教给自己的,自己不吃辣,但母亲喜欢吃辣,所以让她教给自己,她也很喜欢吃这道小菜。
“你不应该瞒着我,你的病历呢,昨晚你睡了,没问,姐姐又不肯告诉我”阿温也吃了一口小菜,有点辣,浅尝一口便作罢。
“在我床铺下面”
“怪不得昨晚我都找不到”
阿温走到卧室去拿病历,一看,是轻微脑梗,时常在新闻里看到脑梗致死这个词,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直面,虽是轻微但心里还是很惊慌,就像当年知晓父亲生病的那刻慌张,那种熟悉又可怖的感觉又重现了。
“医生怎么说?”阿温走到餐桌前,又端起了碗筷,用刚才稀松的语气问着母亲。
“医生说轻微的,很多老人都有这种情况,不是特别严重,住院几天,现在好多了,就是心里有点阴影,疼一点我就怕了”母亲已经吃完一小碗。
“你应该告诉我的”阿温接过母亲的碗,“要一碗还是半碗?”
“半碗就可以了,这个菜好吃就多吃点,最近都吃不下很多东西”
“下次不要这样了,要告诉我”
阿温把小菜推到母亲面前,母亲没有接话。阿温知道母亲想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向母亲道个歉,但是阿温没有说出口,甚至害怕母亲主动提起那件事,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如果知道昨天的事,她会更加伤心。从小到大,母亲几乎没打过自己,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打得五指清晰耳朵轰隆,她会怎么样?按照母亲的性格也只会哭,她不愿意与人争吵,何况那个人在远在千里之外。
“你明天可以去上班了,不要在家守着我,我已经好多了”母亲吃好了。
“我可以多待几天的”阿温把母亲的碗收过来,准备拿去洗。
“不用,明天就可以去了,我本来就好了很多了”母亲总害怕会耽误工作。
“我好不容易才可以回来一趟,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了,现在这病那么严重呢,不容易走动,你是知道的”阿温走到厨房里洗碗。
“那好吧”只有这病情的无常才能让母亲让步。
吃完饭,阿温收到了几个工作电话,把工作处理好后,再看看工作邮件,本来以为就几天时间,她那里有电脑,所以没带着电脑,如今用手机收发邮件,很是不便,不断放大缩小,有时不小心把未编辑完的工作邮件点了发送,真是考验耐性。
半个上午过去了,母亲在忙着自己的事,两个人也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偶尔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下午工作没有那么多,工作对接的人也都知道自己休假了,不会直接找到自己,除非是紧急事情。
今天阳光正好,整个阳台铺满阳光,母亲说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吧,阿温把几床被子拿出来了,把整个阳台都铺满了。母亲坐在一个角落里慵懒地晒着太阳,阳光打在母亲脸上,母亲微微闭着眼,老人们在楼下谈天论地,声音很大,在阳台能听到一二,阿温看着母亲,好久没看到母亲这么惬意了,那些一个人的日子,不知道母亲怎么过来,会不会时常觉得孤单?
“你现在还忙吗?要不你帮我剪剪指甲吧”母亲看到阿温在阳台的玻璃隔断那边坐着发呆,问了她。
“不忙,我帮你剪”阿温坐下帮母亲剪着,“把这边的鸡眼硬皮也削了吧”
母亲脚上的鸡眼总是时不时需要敷药才能把硬皮软化,要不走路会挤脚,很疼。往常自己回来就会帮她把脚皮用细刀片削掉。这是个胆大心细的活,稍微不注意力度,很容易就把刀子割到肉里,姐姐因为害怕,从来不敢动手。相较于敷药,母亲更喜欢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阿温很认真的削着,刚开始可以用力一些,越到后面皮越薄,就需要严格控制着力度,甚至可能一声小小的咳嗽就会导致刀刃向下,血流如注。两人偶尔会聊聊老家的家长里短,好像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阿温问了赵医生,母亲这个病严不严重,赵医生回复像医生说的那样,还好,轻微的,不用太过于担心,但还是需要随时关注,心情舒畅为第一要义,老人自己会有心理阴影,这病的心理问题需要特别关注。阿温暗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和母亲吃完饭后,出去会一会朋友。朋友和自己吐槽了自己婚姻生活中的糟心事,一箩筐一箩筐的倒出来,自己静静得听着,偶尔附和,临了,朋友还是嘱咐自己,最好要找个人结婚,年纪越大越不好找。阿温只是点头说,好的,尽量。
阿温回来了,不知道下次回来的时候还会不会和朋友见面,如果见面需要聊些什么呢?好像两个人的路岔得越来越远了。自己曾经问过小枣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会不会咱们就渐行渐远呢,小枣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会尽量不会,谁知道以后呢。小枣还是这么实诚,从不会糊弄人。
第三天,母亲已经能够下楼和小区的老人们唠嗑了,阿温自己出去,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和食材给母亲备着,这是一直的习惯。
第四天,几位表姐到家中看望母亲,阿温做了一桌菜招待,吃饭时一位表姐谈起自己的女儿准备生孩子了,一脸开心,这一胎希望是个男孩,如果还不是男孩下一次再生。阿温只是默默地听她们谈话,偶尔微笑附和。
“你也抓紧点,你看,我到你这个年纪都差不多当外婆了你还没结婚”表姐冷不丁的把话题转过来,阿温心里吓了一跳,该来的还是来了,只要餐桌上有一个未婚的,最后总会将话题落到这个人的头上。
表姐今年五十多岁,她十六岁结婚生子,她的女儿也在十六岁结婚生子,所以三十二岁那年她成为了外婆。当年她丈夫得知女儿怀孕的消息,让女儿下跪并鞭抽,女儿声泪俱下,最后还是嫁给了那个男孩,几个晚上的出玩导致了一个孩子的降生。关于女孩外出生子这件事,亲戚们只是谈论了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下来,大家还是很羡慕表姐年纪轻轻就成了外婆。年少的自己当时觉得很疑惑,结婚生子早到底好还是不好?所以有时你很难从别人口中判断一件事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这是她女儿的第二段婚姻,十六岁的那段婚烟早在好多年前就结束了,丈夫出轨,被婆婆排挤,最后被家暴,那个孩子五岁之前一直是表姐在带,到离婚时,丈夫一家还是夺得了孩子的抚养权,理由是那个孩子是男孩,应该归给男方,很多人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这个理由到底是不是法院判定的依据无人得知,也许是也许不是,她没有经济收入,在争夺抚养权这方面自然是没有优势的。
婆家领了孩子回去后,一直不让母子相见,经过一番教导,儿子对母亲恨之入骨,最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几年才可以回来,母亲前去相送,他对母亲避之不见。全村人都来庆贺,他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却唯独拒绝了母亲。后来他奶奶很骄傲的在村里说起这段事,认为自己教子有方,真是唏嘘。当表姐说起自己那么早就当外婆的高兴劲时不知道她是否还记起这段往事,或许吧,要把坏的摒除掉才能更好的往前走吧,否则实在想不出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嗯,我尽量吧”阿温只是点点头。
“你要想想你妈,她年纪大了,现在最挂心的就是你”
“你妈现在最想看到你结婚,生个孩子给她看看,让她开心”
“是的,要不以后你要孩子很困难的”
“不用挑那么多啦,也不要嫁太远了”
“嫁太远以后你就后悔了,现在你可能年轻觉得没事,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后悔了”
“是啊,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都回不来”
“你要是现在结婚了生孩子了你妈一定很开心,病都马上好起来”
一堆人开始发表议论,像是母亲的代言人,不过也都是一些老生常谈,习惯了。母亲一直沉默,不去辩解什么,该怎么辩解?无法去辩解,就只能任事态发展。
“嗯,我知道了”
阿温也只能回答这一句话,并没有网上怼人爽口的那一面,自己会怼,可是对方的哑口无言似乎并不能让自己感到有多么爽快。
自已不明白,为何只有结婚生子才能让母亲高兴,这个世界上值得高兴的事就只有这两件事吗?再说这两件事真的就能让人快乐吗?比如表姐的女儿,当年在生完孩子的第三天,家族的人都去看了,她婆婆没有出面,一大早到家,还是家族的人去买了粉面肉做早餐,后来的生活不得而知。人,是怎么可以忘记这些悲苦,只记得快乐的事呢?
好不容易,表姐们又聊起了别的话题,谢天谢地,算是逃过一劫,阿温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赶紧以工作为由回屋里一个人待着。
望着天花板在发呆,没有心情玩手机,往常这般无聊的时候就会想起她,和她聊聊天,就算是她不回复也无所谓,反正她有空了就一定会回复,这个抛出去的话一定会有回应的。她现在在干嘛呢?这几天还有没有在哭?有没有怪自己都不能满足她最后亲吻的要求?最后一次,怎么会舍得就浅浅的吻一下呢?以后又怎么能忘记呢?她要学会忘记,包括自己也是,她最后主动退的那一步应该是明白了自己决绝的意思了,这是两个人最后的默契。
阿温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现在终于不疼了,前两天摸着还是有些疼的,这辈子没想到受到这么大的屈辱,第一次被人扇巴掌,扇得如此清脆,自己没哭也没还手,不知道该用坚强还是该用懦弱来形容这次蹩脚的表现。
还好当天是晚上到家,否则母亲看到那个印该怎么解释,也幸好在路上全程都在戴口罩。那一巴掌是真有力,幸好没有假牙,要不估计假牙都能被拍飞,她母亲对自己的仇恨都灌注在那巴掌里了吧。她问自己疼吗?自己承认了,以往她老是埋怨自己什么都不跟她讲,什么老是忍着,这一次说了疼,她也知晓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吧。那一巴掌把两个人打懵了也把两个人打醒了。
正是百无聊赖时,突然群里传来一个消息,是一个三人姐妹群,还是那个匆匆结婚的朋友。她在群里晒了离婚证,“我离婚了,我解脱了”阿温看着信息叹道,怎么都不是好消息呢?可是再想想,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好消息。
“恭喜你脱离苦海”阿温回复。
“这一场婚烟真是一败涂地”朋友很快就回复了。
“我也恭喜你”另一个朋友也回复了。
“今天看到他,都苍老了许多,真是感慨,但又想笑”
“呀,你还笑得出来,看来精神还好”阿温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包过去。
“看到他头发都少了,所以觉得有些开心”
“这个确实值得庆祝一下,秃死他活该”
“对,让他变成秃头,还要变成老秃头”另一个朋友发了个秃头表情包。
“哈哈哈哈,谢谢姐妹们的安慰,我要继续上班搞钱了,还是自己靠得住”
这场离婚在群里变成了一场小型狂欢,曾经奋不顾身到如今放手各奔东西,闹过的很多不愉快,无法去说原谅,也算是放过彼此了。没有必要陷在一段不健康的关系中消耗自己。
终于这一本证为这场不合适画下了一个句点,盖上戳,戳下了法律下的恩断义绝,曾经在结婚时也是它也为他们戳下了法律下的海誓山盟。为合乎大多数人的行为,在确定一段爱情的最终状态时,总是需要扯下一本证,好像有了他们爱情就会有保障,现在看来有时也不见得,你看,就算这本证也兜不住感情的离合。结束聊天后,阿温想,那自己和她的这场爱情里是不是就是因为缺了这本证,所以才这样分崩离析,可是朋友有了它最后也不过如此,所以又换来了第二本证。那究竟什么才是合适的爱情呢?不得解。
晚上和母亲说起这事,母亲一直知道这个朋友,也见过这个朋友,母亲听了很是心疼。
“这么好的姑娘还不满意,他家想要什么样的?”
“他听他家里的就这样了”
“那我们再马上嫁个人气死他们家”母亲义愤填膺。
“嗯……干嘛又马上嫁个人气死他呢,上次就因为不了解匆忙结婚,这次又要再来一次?”
“那也是”母亲想想,好像阿温说得也对,母亲常常这样,很容易就被人说动。
阿温为母亲的神逻辑感到有些好笑,但是这并不少见,身边有不少人是这样无缝衔接的,包括自己的这位朋友,也许只是运气问题吧,她赌输了,而有的人赌赢了。有时候感情就像是一场赌博一样,赌博中的万一是最具吸引力的,有的人陷进去输了一直想要翻本,结果再也出不来,有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沾边,始终游走了边界外,有的人进去过一段时间,发现不合适,急忙抽身,这类人比第二类人还要厉害,陷进去再出来,何其难啊。
在家的这些天,母亲从未问起关于她的事,直到要返回工作地的那天,早上七点多就开始出门,因为想赶在下午白天的时候就可以到住处。出门前母亲终于问起这件事了。
“你去过那里吗?”
“去过,就是从那里回来的”阿温一边穿鞋一边回答,母亲沉默了,阿温没来得及看清母亲的脸色,也许是惊讶吧,她猜。然后接着说,“你说得对,就像你说得那样”阿温穿好鞋,站起身,“又分开了”
“没有一点希望了吗?”阿温无法体味到母亲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遗憾于这场感情最终的失败,还是庆幸于两个人的分开,因为母亲的表情是凝重的,好像并没有得知分开后如释重负的欣喜。
“没有了”
“不要跟人家吵架,要跟人家好好说话”
“我知道,你说过的,我们两个人没有吵架,和平分开,以后都不会联系了,放心”
“哦”母亲一时语塞也很心疼,阿温看到母亲的眼眶红了。
“没事,我会自己注意的,走了,晚上到了跟你说,你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不要像这次一样了”阿温转身走出房门等电梯,母亲看着她进入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母亲的眼泪就下来了,她知道女儿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从这些天她的沉默寡言就知道了,往常她总喜欢给自己讲一些社会上的趣闻杂谈,而这次回来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她的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女儿这一切,怕她伤心,自己也给不了任何帮助。
她的感情如此独特,自己没碰到过,没有任何参照物,所以自己也是心慌不已。且她唯一的一段感情,自己还持反对态度,想来也是有些心酸。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母亲回到祭台给父亲上了一炷香烧了几张黄纸钱,跟父亲说,你要保佑我们的妹妹健健康康,在外面要安全,感情要顺顺利利。
就这样,这么重大的一个议题,在母女之间只用几句话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每个人都是对方守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