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51、旧景重现日，再度分开时

　　“签了，你就要严格遵守协议，你们爱干嘛干嘛，我们也管不了你们，反正我们之间也不会再见面”母亲很肯定的说。

　　“我可以签，我们在一起，你们还会和以前一样待她吗？”这一直是阿温最担心的问题。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联，她一个人的时候，就还是和以前一样”母亲为她们厘清了界限。

　　“意思就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就和她断绝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分开了你们才会回到从前”

　　“就是这个意思，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和你们，她只能选一头”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不是说来了就答应我们在一起了吗？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她突然蹲下来抱着膝盖绝望的哭起来了，幸好是在包厢里，外人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好不好？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结果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啊，我骗你吗？我现在答应你们在一起了啊，你去跟她在一起啊，我没阻止你啊”她母亲也哭了，直接起身站到她身边。

　　“为什么？我爱她我也可以爱你们啊”她哭着站起来和母亲对峙。

　　“别说爱这个字，我听着恶心”她母亲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可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没法改变，我就是爱她啊”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那你就去爱好啦，我现在不是让你爱了吗？你去爱个够啊，你去爱了这个家就散了”她母亲突然转过脸对阿温暴怒，“你现在知道你和她在一起的后果了吗？就是这样的，以后也是这样的，以前你没出现前我们就是一个和睦的家庭，现在我们家所有的不幸都是你带来的，你现在这么冷静是个什么意思，是不是你这样的人看惯了这种场景，你这样的恋爱到底是破坏了多少家庭呢？我都觉得你是一个不干不净的人了，这么老道”

　　阿温确实很冷静，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温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相爱在她母亲那里为什么就算是恶心呢？那在母亲那里，是不是自己也很恶心呢？

　　“你说什么呢？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她心里的冒起的火又再次被点燃，她一直担心的话还是被母亲说出来了，她急得上前用力推搡了一下母亲，母亲趔趄了一下，她父亲急忙上前扶住。

　　“柔柔，冷静”阿温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想拉回她，但由于今天身体虚弱，拉不住盛怒的她，只能站到她面前挡住。

　　“你看看你都成了什么人了你”她母亲站起身一巴掌甩过来，直接甩到阿温脸上，阿温晃了一下身子，脑瓜子嗡了一下，眼前出现了各种黑点，声音都有点听不到，由于今天不舒服，耳朵好像也有点发炎，打的这巴掌这会感觉都震到耳膜了，不行，得先蹲下稳定一下。

　　“你干嘛呢”她见状一气之下冲上去揪住了母亲的衣领。

　　“干嘛呢这是？”父亲一下就把她甩开了，她也被推得生疼。

　　她转过身回头看阿温，小姨和父亲在安抚着母亲，母亲在大喘气，脸色苍白，但还是不服气，“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把你拉住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然后接连着咳嗽，父亲急忙把茶送上来，可母亲的咳嗽依旧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大口的呼吸。

　　阿温蹲在地上大概两分钟才将头抬起来，耳朵里的嗡嗡声终于清静了些，这巴掌来得真是猝不及防。她看见了阿温脸上的手掌印，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母亲那边还在大力的咳，不见好转。

　　“你满意了吗？你们在一起就是这样一种局面，我可以用命陪着你们”她母亲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这句话不知道问的是阿温还是她？小姨看到这场面都没敢吱声。

　　“我认输了，我们分开吧”她摸着阿温被打的这一边脸，看到了清晰的手指印，“对不起”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确定了吗？”阿温问，随即用手摸了一下被打的脸颊，好疼，脸上还是火辣辣的，耳朵里有锐利的声音在响着，应该是耳鸣了。

　　“嗯，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过得这么累”她用双手把脸上的泪水胡乱的擦了一遍。

　　“好”阿温整理了一下头发，上前对她父母鞠了一躬，“对不起”

　　阿温知道事情又回到了初次在手机对阵的画面，何其相似，也想起了母亲为何不让自己来的原因，这自以为是的一腔孤勇终于是被这巴掌打败了。正在这时，微信的视频声音响起来了，是姐姐的视频，阿温挂断了。

　　下一秒姐姐随即发来文字信息，明天回来，妈生病了今天都出院回来了，和你吵了以后生的病，一直没让我告诉你，别瞎折腾了。阿温回复，好。也许放弃这段感情，除了自己，对别人都好吧。

　　“我们回去吧”她拉起阿温的手准备往外走。

　　“回去，回去哪？一起回去还分什么手？以前你们不也是分开了吗？后来呢？”母亲看到阿温的鞠躬，心里还是有些惊讶，不过现在火气已消了大半。

　　“不会了，放心，如果我还找她，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骂我，甚至可以去我公司我家里闹，都可以”阿温立下了军令状。

　　“我不信她”看了今天的场面，母亲知道是自己的女儿陷得更深。

　　“我保护不了她，我会放手的，懂了吗？不会了”她很冷漠的对母亲说，这一次她止住了哭，如此迅速。

　　“你送我去车站吧，不回你那里了”

　　阿温再朝他们三位半鞠躬道别，阿温说不出再见这两个字，因为今天要的就是诀别，而自己在尽力维护着最后的体面，希望让她的家人知道，其实她们的孩子眼光也没那么差，遇到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机。

　　出来的时候，阿温看了看手机，已经一点了，阳光正烈，万里晴空，这样的稀碎心情配不上这样的好天气，今天的蓝变成了忧郁蓝。准备开车时，她发现水杯还在屋里，她下车回去拿。站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怎么能打人呢？这伤了柔柔的心了，她都不会原谅你的”父亲责怪母亲。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喜欢在事后说好话呢，你刚才怎么不说，人在的时候你不说话，个个就会看戏，还有你”母亲指向了小姨，“叫你来，没一点用”

　　“你刚才一阵阵的往上冲，我也插不上话啊”小姨说着，喝了一口茶，“茶都凉了”

　　“你现在还有心思喝茶，孩子都跑了，你还喝喝喝”母亲哭起来了。

　　“好，不喝了不喝了”小姨放下茶杯，“要不你道个歉？你话嘣嘣嘣就出来了，拦都拦不住，可人孩子确实还挺好的，都被这么打了还不发火，还对柔柔轻声细语的，搁你早爆炸了吧，可是我真想不到你会打她”

　　“我不是想打她，我是想打陈屹柔的，晃了一下就打到她了，既然打到了收不回来了就将错就错，坏人做到底了，分了好，那孩子好，那是她的好，可是我看着我的孩子，我更心疼我的孩子，我来做这个坏人”

　　她不想让阿温等太久，推门而进，三人愣了一下，停止谈话。

　　“我来拿水杯，马上就走”她找了一下水杯，阿温把它放在了桌下。

　　“柔柔，你真的要分手还是只是说气话？”小姨问。

　　“我本来不让她过来的，她不想让我因为她面对这么稀碎的家庭，她想让你们对我像以前一样好，现在她看到你们这么对我，她更愧疚更难过了，我也不想让她更愧疚，再说，我真的保护不了她，就这样吧，这不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她拿到水杯后径直走出门。

　　她走到走廊接水处再接了热水，然后走回驾驶室，把水递给阿温。阿温正在手机上预订机票。

　　“送我去机场吧，时间还来得及”阿温付完款后，转身从车后座拿包。

　　“你还疼吗？”她伸手过去摸摸。

　　“还疼，等会就好了，走吧”阿温把她的手轻轻拿开了。

　　“先去医院好不好？”姐姐的性格是什么都会说没事，如此直白的说了疼绝对就是真的受不住了，她很心疼，还第一次听到姐姐直接说出疼痛。

　　“不去了，去机场吧”

　　“现在就要走吗？你不是高铁回去吗？可以再待一个晚上吗？”

　　她这时候还是想挽留她一个晚上，阿温昨晚新计划五天后才回去的，可这么一闹，肯定是待不到那时了，自己高估了父母的宽容。如果可以重来，怎么也不会让父母和姐姐见面，自己可以接受这一段永远放在台面下的爱情，就算是姐姐要分手，也不会让姐姐来挨这顿打。

　　“我要回家，我已经退掉高铁票了”阿温拿着她刚递过来的保温杯，思索了一会，又放下了。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阿姨出什么事了？”

　　“就是想回家而已”阿温背靠在座椅上，两眼无神。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这么着急回家”

　　“在外面受委屈就想回家待待，这样的理由充分吗？”阿温拿着保温杯问她，“这是你的，你要让我带走吗？”

　　“对不起”她启动车子，没敢看阿温，也没回答阿温的问题，是啊，在外面受委屈了，这委屈是自己的家人给的，真是难过。她也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姐姐再也不会再把心事告知给自己了，这一刻，两个人又变回了两个人。

　　“你的杯子你留着，我待会再去买矿泉水吧，省得你以后再去买，我那里还有杯子，以后你要好好规划你的生活，不要买太多小东西了”阿温已经开始了离别叮咛。

　　她依旧没有答话，一直在开车，车里一片沉寂。开了许久后，她还是决定问阿温，因为也许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要答应签那个协议？”

　　“因为还是很想和你在一起”阿温回答得果断又干脆。

　　“有尊重才有爱，这是你跟我说的，我想让你得到尊重”

　　“你都会说这么深刻的话了，以后你会慢慢变得更好的”阿温也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都不在了，我好又有什么用？”

　　“我不在你才会好”阿温说完，她没有答话。车里又是一片沉寂。

　　阿温望向外面的路，还是一样的小路，一样开阔的天与地，此刻的天气像极了上次来的时候，那时心情虽忐忑但愉悦，而现在，虽抑郁不舍但释然了，有些东西很美好，但你未必就能拥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用尽全力来争取过，但真的努力过了，一堆不快乐的东西堆叠在一块，连快乐的缝隙都没有了。

　　终于，上到高速了，看着身边的景物飞驰而过，思绪万千，舍不得身边的她，希望时间慢一点，但也在记挂着生病的母亲，希望能尽快看到她。这两个她，自己无法割舍，但也无法平衡，就像她与她的母亲一样，没有谁是妈宝，可是谁都无法承受用生命来做赌注，如果把亲情和爱情放在一块衡量，她父母的生命远比这场爱情来得重要。阿温看向开车的她，她很认真的开车，但也看得出她在极力忍住悲伤。

　　“你拿着保温杯吧，不要拒绝，好不好？”到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在车里，她把保温杯装到了阿温的包里，这次的包很空，因为没有料想到这中途的退场。阿温没说什么，默许了。

　　“我在你那里的东西，你回去就扔掉吧，免得到时你妈去又看到了，以后要小心行事”阿温还有些零碎的东西在她那里，本以为还会回到那里，这次只带了贴身物品出来。阿温走出了车外，背起包。

　　“我送你上去”她下车，跟在阿温后面，想牵手但又没有勇气牵了，才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从你侬我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阿温走得很快，发现她没跟上，停下来等她。等到她走过来了，阿温放慢了脚步，跟着她的步调走。

　　“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就只有对不起了。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努力了”

　　快走到机场大厅了，阿温走到角落里休息了一会，脚又有些疼了。再走小会，已经看到安检处了，意味着真正的分别来到了。阿温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脚步，像往常一样，伸开双手，她迎了上去，紧紧地拥抱，这一次拥抱过后，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是已知的诀别。

　　“柔柔，你不要联系我，记住了吗？你联系我就会删掉你，联系没有意义，我们永远都做不成朋友的，你也千万不要去那里找我，知道吗？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觉得真的很难过”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阿温胸前。

　　“记住我的话，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知道吗？不要为了我就去和父母闹架绝交之类的，好不好？” 阿温摸着她的头，她依旧没有声响，阿温知道她在哭，只是没有哭出来，她抽泣得厉害，全身都在发抖。

　　“我晚上大概会十点到家，我就不给你报平安了，开车要慢点开，要是情绪不好就先休息，不要逞强，知道没，要不就找代驾，出了这个机场，我们就不要联系了，你要听话”阿温双手捧着她的脸，都是泪，随即用袖子给她轻轻地擦掉眼泪。

　　“听到我的话吗？回去开车注意安全，不能逞强，你要答应我，好不好？”她说不出话，只是轻轻的点着头。

　　“很高兴认识你啊，柔柔，谢谢你陪我度过的这些日子，我很快乐，我希望你也是，保重”阿温重新抱紧她，她抬头一直等待。

　　“不可以了，你要学会忘记以前的日子，不要留恋过去”阿温摇摇头，阿温知道她想要最后一个吻，可阿温还是拒绝了她，不能给她留下任何念想了。

　　这一次她主动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保重”阿温道完转身就走，在转身那一刻红了眼眶，她看到了。最后这一别，她除了一句对不起，再也没有其他话留给阿温了。

　　阿温背着包走向安检处，她在后面一直看着，过完安检，阿温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过来了，站定几秒，两人远远的互相看着，最后阿温转身再也没有回头了。

　　她走回车里，静静坐了十分钟才启动车子，她本可以直接开车回去的，但还是决定听阿温的话，毕竟这是姐姐留给自己最后的叮咛了，以后再也听不到姐姐说的那一句“你要听话，好不好？”了。

　　她启动车子驶出机场，没有像上次那样痛哭流涕，而是异常平静地开着车，连遇着见缝插针的车子都没有暴躁。终于，自己学会了离别，如此平静的分了手，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经验，可这样的经验却是用锥心般的疼痛换来的。

　　回到屋里，又是空荡荡。阿温的一些小东西还在梳妆台上放着，她默默地把它们收拾好放进抽屉，就像以后它们的主人在不久的将来会再来一样。再去把阿温穿的拖鞋刷好，把睡衣洗了晾晒，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好像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干了。

　　她去洗了把脸，用毛巾把脸擦干，再用洗衣皂把毛巾洗一遍，冲一遍，拿到阳台上去晾，她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么做，大概只是为了再多做点事吧，接着回到床上，抱着大娃娃睡了。自己好像不能自个待着，唯有睡觉。

　　早上起得早，中午不能午休，再加上耗费了这么多心力，极度疲惫。等她醒来，已经是九点多了，姐姐快到家了吧，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肚子很饿了，她到厨房开始煮面条。

　　面条是阿温背过来的，说是在超市买了一包，特好吃，吃了一小半，来的时候顺便把它背过来了。等水开的时候，有些恍惚，开了的水溅到手才察觉到该下面了，一把面放下去，用筷子慢慢搅散，面过了几秒钟便软化翻滚，调中火，过几分钟，加调料，加个鸡蛋，加辣椒，她挖了一勺满满当当的辣椒放到锅里，辣味直呛鼻，再等三分钟，出锅。

　　她把面端到餐桌上，默默地吃起来，没刷手机没放音乐，只有屋子里弥漫的辣味，吃得满头大汗，泪都流出来了，滴落在碗里，她就这样安静的就着眼泪吃完了这碗面。谁又知道这泪到底有什么来由呢？

　　阿温下飞机再转车，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了。回到小区门口，望向家里，看到昏暗的灯光，想必是母亲在等自己，这是母亲的开灯风格，一盏吊扇灯五个小灯，母亲总是只开两个小灯，只是为了节约用电。阿温打开家门时，看到母亲在沙发上坐着。

　　“你怎么还没有睡？不舒服要早点休息，不用等我”阿温再次看到母亲，明显比上次视频的时候瘦了很多。

　　“我做好了饭菜，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母亲拖着身子走到厨房。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休息吧，没事的”阿温把包放在沙发上就赶紧去打开煤气灶热菜，“你吃药了吗？”

　　“吃了，床我已经给你铺好了，我去睡了”母亲走回卧室，阿温跟着她回去，看着她上床后才离开。

　　再次相见，没有人再去提起上次的事，就当做从来没发生过。这算是把以前的争吵都消解了吧。也许除了爱，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如此不动声色的将其化解。

　　阿温回到厨房，把菜盛出，开始吃饭。从中午吃到现在，现在饿得前胸贴肚皮了，主要是中午这顿饭是压根没吃进几口，这会倒是完全没有呕吐的迹象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吐了。母亲的菜，还是以前的味道，终于，这是真切的家的味道了。

　　手机亮了，是小枣。这样一扫就看到微信列表中她排在前列，备注至乖无上的柔柔，这是她昨天给自己的备注，为此还得意了许久，如今再看到时，心脏突突地跳起来。阿温把她的备注改成她的全名，但还不舍得删掉列表，终有一天，它会被其他人的聊天淹没的。改完才打开小枣的信息。

　　“咋样？”

　　“不咋样”

　　“看起来不妙啊”

　　“败了，我妈妈生病了，我回家了，现在在家里，刚到家，在吃饭”

　　“败了是掰了的意思吗？”

　　“对，不止掰了还被打了”

　　“靠，你这是谈的什么狗屁恋爱啊，太过分了，你打回去没有？”

　　“我怎么敢打回去啊，那是她妈啊，要是别人我就上手了”

　　“给我打回去啊，管他妈什么人，太憋屈了，她什么反应？有没有帮你打回去？”

　　“就是因为她打回去了我才被打的”

　　“算了算了，掰就掰了吧，再这样下去命都给搭进去”

　　“我已经接受了”

　　“你甘心？你俩甘心？”

　　“她先说的，她累了，我也累了，互相成全吧，她送我去的机场”

　　“你俩真是好聚好散的大情种典范啊，不给你俩颁个奖都对不住你们，怎么分手和好这么快，说好就好，说掰就掰”

　　“哎，我失恋了哎，我很伤心的啊，你怎么回事啊，你不能好好安慰我吗？”

　　“知道，当然知道，要我给你肩膀不？”

　　“不要了，你这肩膀硌得慌，才来这会就来扎我心”

　　“等你回来上班，我周末过去一趟，高铁两个多小时的事，最近有点消停了，我可以出去，舍命陪你两天，啥时回来吱一声”

　　“不用了，我会好起来的，我吃好了，准备洗漱睡觉”

　　“那你好好休息，好好照顾妈妈，需要我随时说”

　　“好，知道，晚安”阿温放下手机，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小枣的寥寥数语让自己有了安定的情绪，友情也可以坚如磐石予人慰藉。

　　阿温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去到母亲房间看看，想问母亲拿病历表，看母亲睡着了，没有打扰母亲，轻轻带上门，走出卧室来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