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17、不知君归期，仍送君归去

　　阿温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煎鸡蛋，叮嘱她趁热吃。

　　“嗯……”她迟疑着，没说完话，用筷子慢慢把煎鸡蛋分成两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阿温看出她的欲言而止。

　　“我的生日能不能提前过？”她没有抬起头。

　　“你是要回家的对吧，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阿温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表现出不开心，因为也早有预料，不过心里确实有些失落。

　　“我妈生病了，这回真病了，小可说还挺严重的，她想让我生日回家过，我回去的时候带她去医院检查”她停顿了几秒钟继续说，“打算这周五晚上的飞机，对不起，我又食言了，说好的和你一起过的”

　　“没事儿，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想和我过，但是父母也很重要，对不对，你现在都是妈妈的监护人了呢，你要带妈妈早点去看病，好好照顾她。那明天咱们一起过生日吧”阿温安慰她，这个小哭包又开始哭了，“哎呀，不要哭啦，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嘛，哪一天过生日都一样的，吃完了我就给你订个蛋糕好不好？好不好嘛小妹妹”阿温还在极力的哄着她。

　　阿温知道，她不是仅属于自己，还是父母的宝贝女儿，她也需要承担起赡养父母的责任，这就是两人和小年轻们的区别，哪里有那么多率性而为，也许再年轻些，自己很可能就不会这么甘心的让她走了，会耍小脾气会埋怨。对于爱情常有的独特占有欲，此刻阿温没有，这样给她足够的自由，算作成熟还是算作无谓？阿温不太想去深究，希望她能够快乐，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能心无旁骛，不能让她在父母和自己中为难。

　　吃完饭后，为多运动两人没有在网上预订蛋糕，特定走到商场现场预订，顺道逛逛街。还是到上次她给阿温预订的那家店，阿温给她的蛋糕祝福语仍是“平安快乐”没有豪言壮语，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逛街时，阿温要给她买东西，她都不要，拗不过阿温，她去试了帽子。随后，两人在六月南方的街头不断地试着各种帽子，最终一人一顶帽子，结束此次的生日逛街之旅。

　　她第二天下午要回去，预订蛋糕时已经跟店家说好，待商场开门后，要第一时间做好蛋糕送过来，好在商场离住处很近，十点半便送到了。昨天已经买好菜，两人早上很早就起来准备做一顿好饭菜。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着，阿温笑着说，咱们现在成了老夫老妻的日子了，成天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也没什么特别激情的事儿了。她说，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一切搞定，正好十一点半，午餐时间已到。

　　阿温给她点上蜡烛，唱着生日歌，许愿，流程一个不少。吹完蜡烛后，把小蛋糕一分为四，每人先吃一片蛋糕，就开始吃饭了，这是两个南方人的快乐——热衷于吃米饭。吃饱了喝足了，收拾清洗碗筷。整好一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阿温去到卧室拿上次旅游带回来的礼物，礼物一直都放在包里。

　　“送你的生日礼物，准备了很久，看看”阿温把礼物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买的？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她很激动，把礼物放一边不管，没待阿温坐下就抱着她，双手晃着阿温的肩膀。

　　“就上次五一回来，我偷偷藏在我的背包里了，礼物嘛，就偷偷给才算惊喜嘛”阿温把她摁在沙发上，“坐好，拆礼物”

　　“那上次你还直接让我帮你买书单上的书，你太双标了，都不让我动心思帮你买礼物，我就直愣愣的，生气”她正在小心地拆着礼品盒，“啊呀，是手链，好漂亮，上次我们逛街我想买的，对不对？”

　　“嗯，但是可能款式没有跟你喜欢的一模一样，喜欢吗？”阿温拿出手链，帮她戴在手腕上，“合适，还可以吧，给你买的东西都挺称手，这样你的两只手都可以有我送你的东西了，只是这次就没手表特别了，就是普通的手链而已”

　　“亲亲，亲亲”她凑上来就一顿乱亲，“开心，谢谢”

　　“我说过的嘛，开心是不挑特定日子的嘛，对不对”阿温也抱住她，轻轻地说，“我好喜欢你啊”阿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白了，她觉察出她的异常，只有阿温生病或难过的时候才会主动说这些话。

　　“我回去后，你是不是会觉得有些难过，下周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再过来就半个月了”

　　“对啊，很想你，你没走就开始想了，我周五去送你上飞机吧，好不好？”这一次阿温没有掩饰自己的难过。

　　“好”这一次她也没有拒绝，不再觉得让阿温辛苦赶过去是辛苦的。

　　阿温想起，今天的药还没有吃，三天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吃完药，休息一会，要送她去地铁站。下午太阳还是有些刺眼，她担心外面温度太高，太热了，荨麻疹会复发，没让阿温送。阿温说，没事，不下雨就没有事，还是坚持送她，叮嘱她，预订到机票了把时间告诉她。这一次阿温把她送到站里一起等车，再自己刷卡回来。

　　“回去要好好的啊，你回来了要第一个来看我好不好？”临上车时，阿温主动说了想念。

　　“嗯，一定会的，我马上就回来了”这一次是阿温抱紧了她。

　　送完她，阿温快步回屋，走路出汗，整个身体又黏糊糊的，要赶紧回来洗个澡，否则可能又要起疹子了。回来的时候碰到在诊所门口休息的赵医生，赵医生笑脸盈盈。

　　“给我看看，好点没有，这么热的天还要跑出去，真不让人省心啊你”赵医生在诊所门口叫住她。

　　“好些了，送她回去，就赶回来洗澡了，让身子清凉一些”阿温把脖子伸过去给她看。

　　“嗯，是好了很多，还是得注意，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认识一下”赵医生拉上她脖子下面的衣服。

　　“半个月后吧，她有事要回家”阿温整理着衣领。

　　“你们真是，一个城市还要谈异地恋呢，什么时候搬到一起？”

　　“过段日子吧，快了，以后搬走了岂不是看不到你了？”阿温笑着说。

　　“你可以常来玩嘛，要不我把诊所开到你那里去？”赵医生也跟着笑起来。

　　“得了吧，先走了，要回去洗澡了”阿温挥手就走了。

　　“行，记得下次带人来啊”赵医生走回诊所。

　　“好”阿温回着她，没有回头。

　　她在地铁上坐下，开始买飞机票。特意选了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周五下班，姐姐能赶到机场送自己。她没有跟家里人说哪一天回去。

　　在地铁上坐着，看着地铁上那么多陌生人的面孔，每个人都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她拿着手机看了看以前的相册，看到了外婆，这时候尤其的想念。以前跟母亲吵架时，自己总会跟外婆诉苦，外婆每次都能帮自己，即使自己做得不对，母亲也只敢对外婆说，你就会护着她，总有一天会被你惯坏，而自己只要待在外婆那里一天，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母亲的气就消了。

　　外婆走后，她打印了一些以前和外婆的合影，放在了房间，前段时间，看着外婆以前和自己的视频，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外婆会不会想自己，如果外婆在，会为自己找到爱的人高兴吗？会像以前那样劝着母亲支持自己吗？母亲会像以前一样听外婆的话吗？外婆曾对自己说，柔柔，你以后找到男朋友了，要带回来给我看哦，我给你包大红包，我有钱呢，你看。外婆说完就带着自己去看她藏钱的地方。那时的自己顺着外婆的高兴劲说着，好啊，等我找到男朋友一定最先带给你看。外婆，假如我带的是女朋友，您还会给我大红包吗?

　　她正想着，有位男士到她身边坐着，看着有些别扭，她早就注意到，他看了自己好几次了。她往边边挪远了一些，男士没有动，过几分钟，男士说，您好，请问我可以要您的微信吗？她明白了，搭讪的。她指了指自己的戒指说，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谢谢。男士说，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便起身离开，未有过多停留。看来这是个识大体的人，自己很害怕遇到那些纠缠的人，前段时间和同事在外，被另一个陌生男人纠缠许久，让两人至今有阴影，一谈起两人都还唏嘘感慨，心有余悸。

　　她回到住处，把带回来的两瓶辣椒酱掏出放在冰箱里，把手链和戒指脱下，放在书桌上，她也要去洗澡了，一走出地铁，热气就蹿满了整个身子，似乎还夹杂着刚才的许多想念和忧虑。

　　洗澡时总是要听几首歌的，掏出手机选歌听歌，随意点到列表的《不要说话》，Eason 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可以让人心神安宁，很多粤语歌词特别贴近生活，所以常听陈奕迅、容祖儿、张国荣这些粤语区歌手。

　　“愿意用一支黑色的铅笔，画一出沉默舞台剧，灯光再亮也要抱住你，愿意在角落唱沙哑的歌，再大声也都是给你，请原谅我不会说话”她戴着浴帽站在淋浴头下，任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子，睁开眼睛，水流进眼里，一阵酸涩，水和眼泪夹杂着，关掉水，用浴巾擦着身子，再看看镜中，眼睛通红通红的，离开姐姐回来，突然一个人，自己心里好像一直有个缺口，这会哭一下也好。她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跟着哼曲。

　　洗完澡吹好头发后，再睡一觉，一个人突然没有什么动力，以前的自己好像不是这样的，任何时候都能自娱自乐，打个游戏看下电影，一个人完全没有感觉到空虚，而现在的自己却时刻想着另一个人。再起来时，天暗下来了，拿起手机看到了阿温的消息，到了吗？怎么没信息，在睡觉吧，睡醒了，回个信息。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报平安了，光顾着难过了，哎，真不该，她急忙拨通视频。

　　“我回来洗完澡就睡觉了，忘记跟你说了，我刚起来”

　　“没事就好，你凑过来一点，我看看”阿温看到她的眼睛有点肿，“你眼睛怎么这么肿？把眼睛睁开给我看看”

　　“我没事，洗澡的时候水流进眼睛了”她没有往镜头前凑。

　　“过来给我看看”阿温还是坚持要看。

　　“是我哭啦，想外婆和想你了”她每次想隐瞒什么，只要阿温再重复问一遍，她就和盘托出了，完全没有抵抗力。

　　“才多久啊，就哭啦，小哭包，不哭了，等周五去看你，对了，周五的票买好了吗？”阿温合上书的时候镜头歪了一下，下午她看了两个小时的《聊斋志异》，还要一段时间才可以看完。

　　“你还说我呢，你不是也才抱着我说想我吗？”她顶嘴了，“周五八点的飞机，你下班应该可以赶得到，只是你自己回来的时候就晚了，你手机怎么了？”她的画面中晃动了几下，哐哐响了几声。

　　“手机掉了，好了”画面恢复正常，“那我们周五见，我要去做饭了，你吃什么？”

　　“我也要去做饭，不叫外卖，走了”两人挂掉视频。

　　阿温吃饭的时候，母亲打来视频。聊了一小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母亲说了最后一件事。

　　“你表姐今天打电话给我说给你介绍一个，你堂嫂也说给你介绍一个，在单位，都说让你不要挑剔了，我说我不管你的事了，让她们自己找你，如果她们找你，你自己应付吧，给你提个醒”

　　“好，知道了”母亲不再为自己的事私自作答了，她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母亲所要面对亲人们的压力，更知道自己要面对的压力。

　　“你吃辣椒了？”阿温收拾碗筷的时候，移动手机的位置，画面掠到了辣椒酱。

　　“很香，忍不住吃了一点，但是肠胃还是有点受不住”

　　“其他的送朋友没？”

　　“送了两瓶，她说很好吃”

　　“哦，好，你少吃点，管住嘴，挂了”妈妈每次说到她，都很快就略过了，但看得出来，母亲还是忍不住想了解一些。

　　阿温在想怎么应对表姐和堂嫂的问询，她们应该不会找我了吧，或者干脆忘掉最好。母亲都这么说了，她们还要找我干嘛呢？没多久看到微信亮了，一个陌生人的添加朋友，点开头像一看，好像是认识的一个亲戚，很早听母亲说她要给自己介绍，阿温没有接受她的添加申请。再过一会，又亮了，此次备注了姓名，阿温还是没接受。

　　过一会，表姐的微信来了，问她有没有对象，有一个人一直想要给你介绍对象，要我推你微信给她。阿温回复，谢谢关心，最近两年暂时还没有打算回家乡的打算。表姐没再回复，此事算告一段落。还好，母亲没有把自己的号码给到堂嫂，自己也没有她的微信，否则今晚又是一遭。阿温再看两个小时的书，就上床睡觉，明天又要开始一周的工作。这一周堂嫂也没有找到阿温，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后面的人忘记了这一件事，谢天谢地。

　　周五下班，阿温便开车到机场，偌大的机场灯火通明，各色人行色匆匆，一进去，她就在约定的地点朝自己挥手，阿温忙跑过去，喘着大气紧紧抱着她。

　　“还好赶得上，周五有点塞车，等很久了吧”阿温拉着她的手走。

　　“还要过一会才登机呢，我们走到那边等着吧”

　　“还没跟家里说你回去吗？晚上下飞机了回去安全吗？”

　　“爸爸今天在家，等会再跟爸爸说一下，让他开车来接我”

　　“那就好，最近你妈妈身体好些没？”

　　“不是太好，有点严重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心里有些忐忑”

　　“要和爸爸好好照顾妈妈啊，送你到这了，再抱抱”阿温张开双手拥她入怀。

　　“我怕妈妈生重病了，她就要让我回家了，怎么办？”她仰着头认真地看着阿温，好像等着阿温给她一个解决的方法。

　　“先走着吧，先把检查这一关过了，别想那么多，好不好？别把自己累垮了，我等你回来”从她说出回家原因的那天起，阿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遇上这一遭，自己也无力去改变，但还是要安慰她，让她往前走。她很聪明，甚至早就知道这一场结局，她问了自己，或许是想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有一天会让自己惊慌失措地找不到人或者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结果。

　　“我回到家了跟你报平安，你回去要小心，注意安全，我走了”她转身走了几步后，又折回来了，快速地亲了阿温一口，然后转身走了。阿温一直站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离开。

　　因为今天是周五晚上，阿温开车回到住处已经将近十点多了，洗完澡，准备看书。拿着书，却看不进去，她在思考着她刚抛给自己的问题，假如她要回老家了，自己该怎么办？这段感情还能继续下去吗？这走不下去的仅仅是因为异地原因还是因为世俗？什么都是，好像任何细微的事情都足以击垮这段感情，是两个人的感情不够坚定吗？可以说是又可以说不是，这就是一个无解题。真是想得越多心就越乱。

　　她走到窗前，夜深了，风有些凉了，现在十一点多了，楼下还有个别人在走，楼下的快餐店竟然还有一桌人在吃着夜宵，老板还在上菜。不远处的垃圾清理车正在将垃圾箱往车上拉，夏天垃圾的酸臭味此刻已经袭来，为什么这些吃夜宵的人还能如此进行的喝着大酒聊着天呢，是闻不到还是甘愿忍着这十分钟？是不是他们认为等待便好，总之一定会有散去的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不快都能用等待去消解？

　　抬头看天，今夜月色很美，按照农历月相来讲，今天已是下弦月了。阿温想起前段时间在网上查询一首诗时，无意看到过一首诗就叫《下弦月》：半晕犹明夜，东林独出迟。虽升人定后，得见日高时。为直常宜损，持盈岂若亏。清光能复尔，未许醉人知。作者陈恭尹，清代人，虽不如其他名人作品多，阿温却被这首诗吸引了。这人生的盈损又该如何平衡呢？

　　她的平安信息还没有到，按正常时间，应该快到家了，阿温还在等着信息，怕睡着了，收不到信息，又或者收到了没有及时回复，她会担心自己，但自己又不敢问，怕她被父母抓包。十二点，信息来了。

　　“你睡了吗？”

　　“没呢，等你”

　　“我刚洗完澡，十一点多到的，爸爸去接我，妈妈也来，跟我坐一块，我没敢拿出手机跟你说，我们的聊天背景还没改”她打来了视频，带着耳机，说话声音很低。她把两人的聊天背景设置为两个人的合照，是她正吻着阿温的脸颊，阿温一直说她不要用这么张扬的背景，可她毫不在意。

　　“好累了吧，你妈妈气色好吗？”阿温听到她低沉的声音，自觉地也降低了声音，这好像都成为了她回家的标配。

　　“你可以大声讲话，我带着耳机呢，妈妈气色还好，说话声音有点哑，还是咳”她起身去关灯，只留下床头的小台灯，“你什么时候到家，等我很久了吗？我一直想跟你说的，但是我妈一直在我身边，我脱不开身”她还在解释，觉得阿温等她等久了，还要赶来赶去，太辛苦，下班就赶过去机场，还要自己一个人回来。虽然自己知道姐姐这样很辛苦，可是自己也真的还想见到姐姐。回家的一周和在那里的一周，心理时间差了太远了，似乎这就是三秋的由来了。

　　“没事的，往常这会我也没睡，你早点休息，都累一天了，晚安”

　　“不要那么早挂好不好，我还想看看你”她不舍挂掉视频。

　　“嗯，好吧，那陪你”阿温还是答应了她，一直陪她到她愿意挂掉视频为止。

　　周六，阿温还是睡得很晚才起来，昨晚依旧失眠，一直到两点多才慢慢入睡，到五点多醒来，知晓天微微亮，才真正安心的睡下了。失眠状态重启，每一周只有周末才能真正得补觉，可是专家说这样补觉不科学，可是管什么专家呢，自己觉得好就行了。

　　醒来后，已是临近中午，吃完饭后，打扫卫生清洗其他衣物，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还要把冬天的棉被也晒晒，留着也是留着，拿来透透气，好在晒在自己阳台，要是抱到外面去晒，保不定有人会说，这人怎么会在大夏天就开始晒冬天的棉被呢？

　　下午，等太阳落山，阿温去河堤旁的草地跑步，专门买了一双跑鞋，曾信誓旦旦地说要练起跑步，结果买了一年，这是第三次穿，也就是一年跑了三次步，今天把这些往日缺的运动量都补起来。跑步的人很多，老人们在慢走。是应该多出来走走，外面的运动气息让人更能活跃起来，可以短暂摆脱那些沉溺于心的纠结。运动回来，洗完澡，整个人敞亮了许多。这么敞亮的自己，赶紧自拍一张给小枣看看。

　　“搞嘛呢这是，难得你自拍照发我，平常要你拍照，跟要拉你去枪毙一样，千般不愿” 小枣很快回复。

　　“今天穿着我的跑步鞋，去跑步了，第三次出场了，给你嘚瑟一下”阿温这边又把今天穿的鞋子拍给她看。

　　“哈哈哈哈，我专门买了运动服和跑步鞋，目前跑了两次，看来我也要重启我的跑步计划了，怎么着也要和你平手”

　　“你比我投入大啊，怪不得要分个胜负出来呢”

　　“三分钟热度之王，退堂鼓表演艺术家，哎，你的小妹妹今天不在吗？”小枣一直都知道她们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所以周末她几乎不会找阿温四海八荒的聊天。

　　“昨晚回家了，回去带她妈妈看病去了，不知道啥时才回来呢？”

　　“生日宴泡汤了？你不是说给她个大惊喜，还准备了好久了呢”

　　“人家父母的健康比生日宴重要啊，是吧，她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这不能让她知道”

　　“也对，这还真不能让她知道，你现在是什么都可以原谅啊，就像个圣人一样，我不像你，我要记仇的，虽然我不能报复，但是这个仇得一直记的，今天我去练车又被教练骂了，练车结束后教练又安慰我，他说怕我想不通，奶奶的，骂得可难听了”

　　“你会想不通吗？你咋不骂回去呢？把他骂自闭了，你这嘴还骂不过他吗？”

　　“你可别给我来这里过嘴瘾，也别给我戴高帽，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等我拿到证了再说吧，现在还是先夹着尾巴做人吧”小枣昨晚回家了，家里的人有些多，“不说了，我们家现在要集体出去逛街了，再见，走了，走了”

　　小枣走了，又留下自己一个人，每个人都有忙着的事儿。阿温只能再多跑两圈，消磨掉这一个人的生活时间，有了两个人之后再突然变成一个人，确实很容易的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其实心里还有些忐忑，因为又想到了她的那句话，如果她要回家了，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