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15、难见脆弱面，偶见同样情

　　第二天上班，人还是有点飘，但还是可以坚持得住，中午吃饭时，她发来信息，问是否还好？阿温说不用担心，还好。下午下班时，她问，我要过去吗？阿温没有答应。她知道阿温的脾气，要视频看看她的气色，觉得精神状态确实还好。可是下班后，她还是偷偷赶过来了，她始终是放不下心。

　　下班后回到屋里，阿温还是坚持自己做饭，慢悠悠地吃饭。吃完饭正收拾碗筷时，她也正好来到。当门打开的刹那，阿温愣住几秒钟，随后就紧紧的抱住她使劲哭，什么话都没有说，这一天假装的坚强在她面前全都崩盘。她安抚着阿温，也再一次看到，这个千般爱护自己的姐姐其实也是需要爱的，以前的自己似乎做得不够好。

　　“好啦，好些了吗？我不放心你，看到你才放心，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不要逞强，我会陪你的呀”她看着满脸是泪的她，很是心疼，“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嗯，有些累，今天的活干完了，我是看到你才想哭的，你不来我就不哭了，看到你就更想你了”阿温哭得鼻都塞了。

　　“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住在一块了，那时你可以天天哭呢，你还说我是小哭包呢”她给阿温擦泪，给她一个浅浅的吻，“奖励你一个，好不好？”

　　“我不是小哭包，我是偶尔哭一次的”

　　“好啦好啦，你不是，那你可以笑一个吗？浅浅的笑一个，我来打个样，看看”她自己先憨憨的笑了一个。阿温看到她憨憨的样子破涕为笑。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了，阿温好了很多，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去了。阿温让她把自己的车开回去，她先把阿温送到办公室再自己开车过去，在下车时，阿温又忍不住想哭了。

　　“怎么啦，都不像姐姐啦，周末就可以见面了，不哭啦，好不好？要不要我再待一天陪你好不好？或者晚上我再过来”她看着阿温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只有生病了才可以看到这么爱哭爱黏人的她，平常就是个理性怪。

　　“不用了，我好了，就舍不得你，要再亲一下就下车”阿温伸过头去。

　　“在外面呢，是不是？”她笑着逗她，这是阿温平常在外常对她说的。

　　“嗯，好吧，那下次吧”阿温竟然老实的退回来了。

　　“真拿你没办法”她笑了笑，吻了一口过去，“好了吗？还要不要？”

　　“好了，你要回去了，要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

　　“好，好好去吃早餐，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你是姐姐对不对？”

　　“嗯”阿温终于下车了。

　　阿温离开了她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只有在她面前才像个不能自理的人，也是自己生病时才这么脆弱的，大概是把以前生病时默默扛着的日子都还回来了。阿温的病慢慢好起来了，生活也慢慢回归到从前，这么多年，阿温坚信自己有自愈的能力，也是这么过来的。

　　过两天，小枣发来微信说，自己和母亲吵了一架，原因是母亲催婚，催得是一哭二闹就差没上吊的那种，阿温回复，同病相怜。

　　“你也吵起来了，啥时的？”小枣急切地问。

　　“几天前，还病了一场，这两天刚缓过来”

　　“你咋不早点汇报呢，都过好几天了，不新鲜了，我才刚吵完，我这才是新鲜的架，马上给你汇报，下次吵架早点汇报啊，我喜欢听新鲜的架”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我病好了吗？最佳损友”阿温对她的说辞早已经习惯了。

　　“你不是说你缓过来了吗？你要真没缓过来，你是不会跟我说的，啥事你不是自己消化了才跟我说，啥都不跟我说你还说我，不像我，屁事都可以跟你说，论这事我得跟你生气”小枣的微信输入框里在显示着“正在输入……”看来小枣还有一肚子的话要吐槽。

　　“好啦，下次跟你说，不是怕你担心嘛”阿温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因为对面已经发过来红包，备注精神慰问金100元。

　　“马上收慰问金”小枣时常会干这些事。

　　“收到了，留下一次领取吧，我感觉我以后会更需要”阿温没有收。

　　“看来这个架吵得有点大，还有后续啊，是你和她的事儿吗？我寻思着就这事你能和家里干起来，我以前从没看见你和家人刚啊”小枣了解她，她绝不轻易对家人下狠话，如今起了大冲突，可知她对于这份爱的坚定。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事真是有点难办，但不管怎么样，先走着吧，得把身体搞好了，千万一定，好不好，如果有下次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了，我在呢啊，不过你现在有她陪着你了，暂时不需要我了”

　　“谁说的，我需要你啊，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你要是跟我哭一下也行，勉为其难的接受你，或者我可以去陪你的”小枣知道这是阿温的一道大坎，收起了自己的玩笑，给她最真挚最肯定的陪伴承诺。

　　阿温一个人的时候又回到了整宿整宿失眠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糟糕状态了。最近梦到了久未出现在梦中的父亲，父亲穿着干净的衣服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唤她，“妹妹跟着我到那个房子，等会我带你出去玩”随后父亲把车骑进了一道围墙内，里面也是刚建成的房子，是以前的水泥砖平房，他下了车进了房，她是走在后面跟着的，很快跟着父亲的背影来到平房外面，她站在外面等着父亲，父亲一直没出来，有一个男人出来了，喊着她，汽车来了，你跟我出去吧，她没走，说要等我爸。

　　等了很久却没等到父亲，她哭了，于是梦就醒了。想再睡一会，把这个梦做完，想看看结局，可是再也睡不着了。这是凌晨三点的梦，因为正在看着手机时间，2：57，怎么还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又睡着了，后来又有好多梦，只是再也回不到刚才的那个梦了，最后还是找不到父亲的去处，父亲会不会回来找自己呢？她很想知道这个结果，有时候人就容易执着于某一些永远得不到的回应。

　　那个晚上大概就睡了两个小时。第二天上班因为忙，都没有时间来安排困的时间。下班回来吃饭的时候，才有空再回味这个梦，又想父亲了，父亲还是叫自己妹妹呢，自己在父亲心中还是那个儿童时期的妹妹吗？父亲是不是感知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来看看自己呢？如果父亲还在，他会带自己出去散心吗？又或者像母亲一样，也是失望透顶和一肚子的不理解。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打电话给母亲了，阿温想，父亲会不会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母亲呢？那也是他曾经挂念的人啊。想到这，她给姐姐发了信息问母亲最近好吗？姐姐回复还好，你能不能别让妈妈操心了，别整出事好不好？又是一通指责。看了信息，知道话已经无法接下去了，就没再回复。

　　四月底，阿温需要去出差一周，出完差恰逢五一假期。最近身心俱疲，阿温决定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度假，看一下另一种风景。这是一座西北城市，身在南方的自己一直想象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如今终于来到了。

　　五一当天，人很多，下车便有热气袭来，吵吵嚷嚷。如今盛世，人们早就忘了当年“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悲壮。一阵风吹来，飞沙如雪，满脸灰扑。按照惯例，她跟在了一队人少的人后面，不远不近。在一个人少的角落，阿温拍了很多张没有人的风景图，满眼都是漫漫黄沙，爬到沙顶，再录下沙子慢慢流动的视频，阿温想，如果失眠，一直看着这个流沙视频，看久了会不会就可以迅速入眠，如此柔和如此安静又如此孤单毫无杂念。

　　“您好，打扰一下，能否为我们拍张照？”阿温全神贯注地拍着视频，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阿温迅速站起来，是两位姐姐，应该只比自己年长几岁。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可以的，请问要怎么拍呢？”阿温胸前挂着相机，手里还拿着手机。

　　“没关系，按照你的意思拍就好”两位姐姐很随和，阿温给她们拍了几张，再给她们看是否满意。

　　“谢谢你哦，可以帮忙再拍一张吗？要那个角度的”

　　“当然，可以拍到你们满意为止，我有时间的，没事儿”

　　两位姐姐在温和的讨论如何摆姿势的时候，一位姐姐不经意地吻了对方一口，阿温用自己手机抓拍到了，但没有跟她们说。等到最后，阿温开口了。

　　“我抓拍了你们的一张照片，觉得很好看，你们需要吗？需要的话我传给两位，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删掉”阿温害怕唐突，所以先征求她们的意见。

　　“可以啊，我们看看”两位姐姐还在牵着手。

　　阿温把刚才那张照片给她们看，“谢谢你啊，记录下我们最有爱的瞬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情侣啊？”两位姐姐很大方的说出了情侣这个词，然后笑着拿出手机，请她把照片传给她们。

　　“我感觉你们很甜蜜，应该是很好的关系，请问我可以保留你们的图片吗？感觉很美好，我不会外传的”阿温没有点出他们的关系，只是换了一种说法，她也很想留住这张照片，但如果对方不同意，那也会删除。

　　“其实我们真的是情侣，在一起很多年了，很少见吧，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我很羡慕你们，你们一定会幸福的”阿温没有告诉她们其实自己也有着一份和她们一样的爱，可是自己却遇到了麻烦。

　　“谢谢小姑娘，你也会幸福的”阿温在外面，时常被人误认为是大学生。

　　“我可以留你们的照片吗？我不会传出去的”阿温再问一遍。

　　“可以留的，没关系的，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周边的人都知道了，谢谢你啊，如果有缘分，以后见哦”

　　两位姐姐牵着手走了，阿温在后面看着，羡慕着她们的坦荡与自在，并拍下了她们的背影。她把这张图片发给了她，附上了文字，好美好。她五一这一天需要加班，没过多久，传了一张自己和阿温戴着戒指的手指，写上，我们也很美好的。

　　“什么时候拍的？”阿温问。

　　“上次你睡觉的时候，你今天戴了吗？”

　　“戴了，喏，看着，一直戴着呢”阿温把手掌放在沙子上拍过去，“柔柔，你想买什么这边的工艺品或者其他特产吗？我给你买回去”

　　“不需要其他东西了，要是哪里有明信片可以寄，给我寄张明信片吧，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之前我去旅游时给自己寄，有些都寄丢了，注意安全啊，我又要去开会了”

　　阿温跟着其他游人在沙漠游荡了一个小时便返回，自己去游一些街头巷尾，听着当地人的乡俗俚语，试着从他们的神态中猜测他们的意思。

　　六月中旬，要到她的生日了，不知道今年的生日会不会一起过，趁着在外先给她买好生日礼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朋友圈了，晚上，阿温发了一条自己影子的沙漠图片朋友圈，写着，游玩。母亲电话过来，阿温看了觉得心里很慌张，先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喂，妈”突然停顿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以往打电话，第一句就是，妈，你干嘛呢？轻松又自在。现在好像有些隔阂了，干嘛呢，似乎显得不那么礼貌了，许久未联系，竟然有点陌生感，于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与尴尬。

　　“你去哪里玩呢？”母亲接下话。

　　“我在沙漠里玩，来出差，假期就顺道在这边看看”阿温松了口气，还好，有话题了。

　　“你一个人吗？没和朋友一起吗？”

　　“对，就我一个人，我就是来出差的”

　　“你真的就一个人吗？”

　　“你希望我是几个人？”阿温明白了母亲的话中话。

　　“我的希望你不作数，注意安全”母亲挂掉了电话。曾经可以聊一个小时的母女，现在渐渐就几句话便没有话题了，阿温料想到这件事的杀伤力，但每一次被刀的时候还是很疼，现在自己已经慢慢学会不哭了，好在还有她陪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阿温照常出去玩，预约博物馆，逛了一上午，下午去游了各种工艺品小店，全国都大同小异，但仔细逛还是有很多新天地，路遇一个民谣歌手弹着吉他在广场唱着原创歌，驻足听了半个小时，还扫码给了20块钱以示支持。第三天返回她的住处，她外出未归，阿温在家等着她，把她的生日礼物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买的其他小物件放在茶几上待她回来。自己先去洗澡洗头发，这一路真是风尘仆仆。不多久，她便回来了，阿温还没洗完澡，她跑到卫生间门口找她。

　　“姐姐，我回来了，你快洗好没？”

　　“马上就好了，几分钟，你等我一会”

　　“好”

　　阿温洗完澡洗完头发走出来，一打开门，没想到她就站在门口等着，阿温俯身轻吻她，“想不想我，走，我给你带了东西，有没有看到？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我没仔细看，我想先看你，我帮你吹头发吧，我喜欢帮你吹头发”她又在憨憨地笑，紧紧的跟着阿温的脚后跟走。

　　“对买的东西不感兴趣啊”阿温揉搓了几下干发帽，就把它脱下来了，黑黑的头发倾泻而下。这头发长得真快，又要及腰了。

　　“感兴趣啊，但是对姐姐更感兴趣啊”她开始熟练的吹起头发了。

　　“后来你还遇见那两个姐姐吗？”她小心地拢起了阿温耳边的头发，因为中耳炎，有时风吹得有点大耳朵都能生疼，她用手掌挡住了耳朵，再慢慢吹着耳边的头发，然后再拿纸巾认真的帮阿温从耳朵中抽出水来，她已经熟能生巧了。

　　“碰不到了，她们是自驾游，我上车的时候就看见她们也开车走了，以后我们有空也出去自驾游吧，好不好？”

　　“嗯，下次去我们家那边我开车去，我们就可以自驾游了”她用手抓着头发，让头发更蓬松一些。

　　“差不多行了吧”阿温的头发已经半干了。

　　“发尾还有些湿，马上就好，七夕我们去玩吧，我们提前处理好工作，我想我们一起去个长途旅行，好不好？”她用梳子慢慢梳着她的头发，她总是很喜欢摸阿温的头发，还给她抹上护发精油，再吹一下就可以了。

　　“好啊，马上就快到了呢，不知道那时可不可以去你家看看？”她已经吹好了，用发夹把头发束起来，五月的天，刚吹完头发，头上还冒着点热气，有点热，束起来脖子凉了少许，她忍不住亲了一口脖子。

　　“不去也行，我们可以自己去玩，不要掺杂别的事情好不好？不要让其他事情影响我们的心情好不好？”她知道，七夕想要让阿温得到家里的认可应该是办不到的，所以宁愿不要去。

　　“嗯，好吧，不要紧的”阿温懂她的意思，自己应该很难得到她父母的认可了，也知道她在努力，只是她也知道希望甚小，不愿意让自己去冒险。

　　吹好头发后，她来到了茶几边，看着买回来的小物件，倒不是有很多个，但阿温每个都买了两份，一样的收藏。她拿来了一个带着方格的收藏盒，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小物件都整齐的放在方格里，仪式感十足。阿温还带回来一本旅行图册，很厚，全彩页。

　　“无法用脚步丈量的风景，先用眼睛看看，以后咱们有时间再一起去这些地方转转”阿温翻看着里面的图景，每一幅都很精致。

　　“这书好重啊，你还给背回来了”她掂量了，得有三斤多重。

　　“给你背回来的，不重，你每次回家不也是都给我背很多吃的东西过来嘛，喏，这里还有特产，看到东西就想买给你，虽然我不喜欢吃零食”阿温从茶几下面又掏出了好几袋特产。她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很少给自己买这些东西，一人一个背包，背几件衣服就出发，多少东西出去多少东西回来，看到好吃的东西，买了直接邮寄到家中。这一次却愿意人肉背回这么多东西。

　　“谢谢姐姐”她抱着坐在沙发上的阿温，像只小猫一样用头蹭着她的脖子，抬头就亲上她的嘴。

　　“下个月你的生日，要回家过吗？”阿温靠在沙发上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一手摸着她的下巴。

　　“外婆都不在了，今年不想回去，想在这里和你过”她立直身子抬头看着阿温，将阿温摸在她下巴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十指相扣互相揉捏着。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不想要什么，能和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过就行了，就想安静地过日子”

　　“真难得，你一天天蹦跶的，现在喜欢过起老年人的生活啦”

　　“你不想吗？我就想我们这样过下去就行了”

　　正说着，小可的视频来了。

　　“姐姐，你们今天在一块呢，我还以为你还在外面玩呢”小可在视频中看到阿温，便和她先寒暄起来了。

　　“你不是要先和我打招呼吗？”她把脸靠近摄像头，用脸占用了整个屏幕。

　　“你要吃姐姐的醋吗？哈哈哈哈”小可在自己房间里哈哈哈大笑。

　　“你爸妈是不是不在家，你笑得这么大声”她又回到到原来的位子，靠在阿温的胸前。

　　“还是你了解我，一哥回来了，刚和他吃完饭回来，来和你唠唠”

　　“一哥是谁？这是我能听的吗？”阿温在旁边插话。

　　“可以听的，告诉姐姐，一哥是谁？”小可在视频里笑着说道。

　　“一哥就是上次和你说的，小可最喜欢的那个人”她坐直了靠在沙发背上，怕把阿温累着了。阿温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来你很开心啊，你爸妈知道不？咋说的？”她继续问到。

　　“知道，没多大反应，刚说去你爸妈那了，跟你妈上次给你的反应一样，感觉他们在谋划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儿，所以跟你打个招呼，你看我好吧，跟你通风报信了，同病相怜的我们”小可说完，反应过来，补充了一句，“完了，这事能让姐姐听到吗？”小可扶额。

　　“我都听到了，这事儿我也知道了”阿温凑到镜头前。

　　“哦豁，你真是把什么都告诉姐姐了，藏不住事啊你，你很勇嘛”

　　“不可以隐瞒的哦，你可不要把她教坏哦，小可”阿温用手挼着她的头。

　　“不会不会，她比我勇多了，放心吧”

　　“你现在不也跟我一样嘛，以前你都不和你爸妈说的，等你们有好消息了告诉我，挂了”她已经坐直身子不再靠着阿温。

　　“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你是不是有些担心，这么快就挂掉视频”她挂掉视频后，阿温能很快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动。

　　“是，越是平静越是可怕，我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招，我会认真迎战，不会放手”她紧紧握住了阿温的手，“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我有时候好害怕你不要我了”

　　“不会的啊，除非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我说过，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生活下去的，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全部”

　　“那我是不是也不是你的全部？”她又委屈了。

　　“柔柔，我们还有家庭，不是只有我们，知道吗？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知道，可是没有你我会很难过啊”

　　“那咱们换个话题好不好？你说小可的事好办吗？”

　　“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们好办”

　　“那倒是”阿温沉默了一会，“一起努力吧”

　　阿温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没有这些令人生忧的枝枝蔓蔓，这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因为都知道这道关卡一定是不好过的，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两位姐姐那样坦坦荡荡呢？有时很想知道，那两位姐姐的顺畅背后，父母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不顾及父母，可不可以？是可以的，可是也知道，两个人都不愿意去与父母决裂，难道是因为两个人不够爱吗？应该不是。可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