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云》布衣不一

12、亦师亦友情，互道生活惑 与师互论生

　　元旦过后不久便是春节了，这段时间阿温每周末会到她这边来。她情绪恢复得也还不错，人忙起来，有时都忘记了忧伤。春节前，有些人为了人多热闹，婚礼、满月酒都攒到春节前举办。这段时间又随了很多礼，还不敢有任何怨言，害怕被“你结婚了人家不就随你了”这句话堵住。今年的年会她不再是主力，轻松了很多，参加了年会抽了一个大奖，一部最新出的手机，很开心，说要送给阿温当新年礼物。

　　“送给妈妈吧，前段时间不是说等你春节回去帮她换手机吗？”阿温记得之前她说过的，虽然两人的感情不被父母认可，但她还是愿意把父母的日常告诉阿温，她想让阿温更了解自己的父母。

　　“新手机功能很强大，她用不着这些功能，我会给她买另一款新的”

　　“你送给她，不管她会不会用，你就说是抽奖中的，她就会觉得很开心很幸运了，可能出去外面还可以跟人家说，这是我女儿在公司抽中的呢”阿温耐心的劝说她。

　　“嗯，好吧，听你的，那我给你买其他新年礼物吧，要不初一我给你发个大红包吧，好不好，今天我年终奖发了好多钱呢，好开心，这一年也真是好累啊，也发生很多不好的事，不过和你在一起最开心，你呢”她搂着阿温的脖子，连续亲了她几口，阿温常说她像一只啄木鸟一样，得着人就爱啃几口。看来，年终奖确实很多，很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和你一样呢，有苦有乐，看到你就觉得安心了，不过我年终奖没你这么多，春节我给你发个小小小小的红包吧”阿温和她打趣道。

　　“没事，我有钱，我给你包大的，你要说爱我我就给你包个更大的”

　　“爱你，一直爱你，好不好？有钱也要省着点花，知道没？钱还要有好多用处呢，不要看着手里有点钱就任性花”

　　“知道了，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乱花钱，可是我给你花钱也算是用处啊”她把“知道了”这三个字拉得很长，双手捧着阿温的脸说着。

　　“是不是对我不耐烦啦，嫌我管你啦，你不要给我乱花钱”阿温的脸被她挤得都变形了。

　　“不是，是你说话不算数，你给我乱花钱了，上次你又给我买了那个乐高，好贵，以后我不要乐高了，乐高不好玩了”她松下手帮阿温揉揉脸。

　　“那以后我不买乐高了，买其他的吧，你不用给我包大红包我也爱你呀，真的超级超级爱你呢”阿温用额头轻轻碰着她额头。

　　“哎呀，你终于会撒娇了，真是难得，大冰山，我的大冰山”她很少听到阿温这么直白的表白，开心的蹦起来。

　　“嗯？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大冰山吗？”阿温也亲了她一口，还挠她痒痒。

　　“不是了不是了”她扭着身体笑着喊。

　　春节如约而至，阿温还是如往常一样除夕到家。想起去年，有些紧张，不知今年会如何？什么时候，家，时刻有心挂念，却不再是自己安心的避风港了，这里好像避不了风了。大概是从该结婚的年纪自己不结婚的时候开始的吧，可是什么时候是该结婚的年纪？阿温至今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被别人推着走，要把别人当镜子，自己还在摸索着，抗争着，想看结果，发现其实真的挺难，要多强大才能自己做主不受他人影响呢。

　　曾经在二十四五岁时，听到别人说有些人会和明明不爱的人或者不满意的人结婚过日子，自己觉得不可理解而且愤愤不平，而现在，再听到这样的说法，脑海里只有“respect”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吧。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是因为在回家的车上收到上次朋友的信息。

　　上次的那个朋友在群里抱怨，当初自己男朋友的家人对自己很不好，当着男朋友的面把自己给骂哭了，男朋友不帮自己，而如今已成老公了，遇事他还是帮自己的家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把自己放在首位了。阿温不知道该说什么，要给她建议吗？看来是没有必要，这只是她宣泄的一个口子，转身回去，她可能依然还是和他过日子的，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了。阿温没有立即回复，在等待另一个朋友的回复，她想看看其他人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是不是也跟自己有些许相同的观点。许久另一个朋友回复，看你自己的选择，如果你想改变你就行动，如果你可以接受你就忍着。阿温在群里回复+1，其实我们都知道答案，只是很多时候人都在妥协，在不断妥协中，可能就丧失了底线，可是底线究竟在哪里呢？

　　初一早上睡得很晚才起来。小时候，每到初一，母亲很早就会叫醒自己和姐姐，在床上翻下书，寓意今年书一定读得好。家里一直很希望两个孩子能好好读书，再怎么困难都会尽全力。初中的时候，阿温有个玩得很好的同桌，她家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因父亲嫌弃其是女孩，认为以后也是人家的人，一本练习册几块钱都不给孩子买，而自己买了四五千的摩托车，当年一斤猪肉才四块五。当时同桌哭得很伤心，当年成绩不错，后来也许是因为父母不支持的缘故，成绩渐渐掉队，初中毕业就不再念书。前两年听说这位女同学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养着父母亲，不知道她父亲想起这些过往会不会有些愧疚。光是读书这点，阿温就觉得父母亲真的很伟大。如今长大了，工作了，也不用在初一早起了。

　　“姐姐，你起床没？起床了我就给你发红包哦”阿温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信息，信息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她起得可真早。

　　“刚起，你起得很早啊，新年快乐啊，我的柔柔”阿温很想看看她的脸，可只能在晚上才可以看到，在白天不敢随便打视频，甚至连语音都不敢说。

　　“收红包吧，昨天晚上你说的，给你发的盲盒小红包哦”她转了好多个红包过来，有大有小。

　　“好啦好啦，够了，不可以再发啦，到我啦”

　　“好，等姐姐的”阿温给她发了三个大红包，数额比她最大的红包都大“你干嘛啊，每次都这样，只有我老老实实的给你发小红包，你又骗我说发小红包，下次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愿赌服输嘛，我是姐姐啊，当然要比你精明啊，对不对？”

　　“我不想跟你玩了，你老是骗我”她撒娇着。

　　“真的不想玩了啊，可是我好想你呐，现在就想看看你，虽然昨晚才看过你”阿温还是忍不住说出了想念。

　　“等等，马上”她跑回了房间，打开了视频戴上了耳机，早就忘了刚才被骗的愁闷，此刻已笑脸盈盈。阿温还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嗯，好了，看到了，满足了，等晚上我再好好看看你好不好，白天不方便”然后对着镜头飞了两个吻，就挂掉视频了，不想再让她重现去年的慌张，她真的只是想看她一眼。

　　母亲已做好汤圆摆在大堂桌上祭拜，三碗，每碗就三个汤圆，插上檀香，这是每年的规定动作。昨晚放的炮被扫到门背后，家乡的习俗，初一不能把东西倒出门，包括垃圾。吃完汤圆就开始贴对联、门神等等。贴完之后，感觉家里又变了样，一样的中国红有着不一样的精气神。今年阿温学乖了，不出门，初二赶紧出村。在县城里，只有母亲和自己，清净了许多。

　　初三依照惯例带母亲回外婆家那边走访亲友，母亲和旧友们闲谈往事今事，去年又有很多旧友已经离开了，唏嘘感慨，这风风雨雨的人生，说不完道不尽。母亲和老友们谈话，阿温在旁静静等待，从不催促。回家后，母亲心情很好，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快。开心，是不是让漫长的寒冷的冬日变得更短一些？一个人的寒冬确实有些难熬，可到底日子是长一些好还是短一些好呢？

　　初四，和老师约定会面，难得的，终于在春节约上一次。上老师家去，这是老师的新房，刚入住不久，装修风格和老师的性格很像，也是极简风，米色为主，利落干净。

　　“你房子真漂亮，花了大手笔啊”

　　“也不是大手笔，这可是这半辈子的辛劳换来的，花了大心思倒是”

　　“有大手笔，大心思才有得用啊，看来去年收成不错啊”

　　“我还行，去年比往年是好些，倒是你，今年没啥变化啊？还是一个人回来”一见面老师就开始调侃她，似乎有些不满意的成分，这语气像极了当初读书时的“这次考试考得不怎么样啊”没有责怪，但在敲打。

　　“老样子，还可以愉快的交谈吗？”阿温笑着说。

　　“当然，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呢”老师用手扶了扶眼镜，也笑着回答。

　　“其实还是有些变化了，我有喜欢的人了”阿温决定告诉这位自己一直信任的老师兼朋友，也许老师能理解自己。

　　“恭喜你，还第一次听到你有喜欢的人，能看看吗？”老师和人在电脑里下着围棋，这会转过身来。老师很沉迷于下围棋，曾经一边下一边教自己规则，可是自己听了半天还是听不懂，老师着急的说，算了算了，当时自己还调侃老师说，你这样的脾气怎么当老师了。这一下，已经过去了三年。

　　“是女孩，介意吗？”阿温拿出手机低头翻着相册。

　　“有些意外，不过互相喜欢就可以了，可是这条路真的很难，你看我就知道了，我一个人，已经千疮百孔了，你要有很多很多勇敢才可以走过，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老师看着照片说。这些年她一直是一个人，很久很久以前有男朋友，后来分手了就没有结婚了。这也是为什么阿温决定告诉老师的原因，也许只有她才能理解到这世俗对“异类”的冲击力。

　　“在坚持，但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是真的很难，我知道。可是我不愿意去欺骗自己和欺骗别人，我不能接受自己是这样的”

　　“这是个妹妹吧，看起来比你小个三四岁吧，很干练。你们家人知道吗？”老师看人还是那么准，一下就猜出了年龄。

　　“嗯，人很好很好，是个小太阳。她家里人知道一些风声，反应强烈，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妈身体一直不太好，我不敢说，其他人就更不会去说了，珍惜每一次在一起的时间吧”阿温接过老师递过来的手机。

　　“希望你能趟过这条河”老师又扶了扶眼镜，站起身，这局棋下完了。

　　“你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我一个人下了好长时间呢，聚精会神腰酸背痛，这不，你在这里，我还在继续，怕断了思路，坚持到底，真的很难，对不对？你要努力啊”老师还是像以前一样，在自己考不好的时候鼓励自己。

　　下午和老师在县城闲逛，县城今年又变了很多，新增了几条大道，几栋商品房的顶上挂着“封顶大吉”的横幅，今天走在路上，已经接到四五张楼盘广告，县城老城区有两个大商场，另一个大商场还在建，新城区有一个更豪华的商场，这个小城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似乎新增的只有楼房和商场，还有那满大街的车。

　　“有没有觉得县城变化很大？考虑过要回来吗？最近几年有挺多学生都回来考公务员事业单位或者是老师，和几位学生都成为同事了”

　　“暂时还没想到要回来，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况且回来了可能就得结婚了，不结婚会成为这个小城的风云人物，虽然高楼林立，人还是这些人，我会被逼疯的”阿温苦笑着，“这也是多年漂泊在外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赚钱，一方面是为了逃避”

　　“现在的你们都够坦诚的，以前的我们都还有理想，教书育人的理想，在这行里是真的没有大富大贵，很多学生回来也是，理想、赚钱都没有错，但是逃避能坚持多久啊，其实我都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坚持过来的，生活有时真的好难过啊”她们走在大桥上，风呼呼的刮，两人把衣服带有的帽子戴起来，此刻老师就是自己的朋友，一起诉说着生活的种种难题，一起探讨着该如何解题，都是彼此的解惑师。

　　“你终究是走过来了不是？剩下的生活你可以自己主宰了，我还在走呢，如果有一天，我走不下去了，可以来你这里哭吗？”桥上风可太大了，又长又高，往下一看，恐高的阿温不太敢往下看，只想拉着老师尽快走。

　　“你最好别来我这里哭，要是真哭了，我也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吧，你能走慢点吗？你走这么快，怎么到我那里哭啊？我都跟不上你了”老师拉住她的帽子。

　　“有点恐高，每次走过这里，都走得超快，我怕我走到中间桥会断裂”阿温停下来等着老师。

　　“你可真是个人才，就你这小身板啊还不够格”老师笑了。

　　走过桥头，要分别了，两人都要回去给母亲做饭。

　　“等我一下，我去超市给我妈买点东西，等到岔路口那里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阿温让老师在路边等等。不一会，阿温出来，拿着两罐老年人奶粉和两包麦片。

　　“这罐奶粉给你妈妈，还有一包麦片，我妈妈很喜欢这款麦片，让我给她买过好几次了，可以让你妈妈试试”阿温把两个东西放到超市给的大袋子，递给老师。

　　“小姑娘，谢谢啦”老师笑着，露出了可爱的虎牙，只有在老师这里自己才可以当小姑娘，不用当那个大人了，即使在母亲面前自己也不能当小姑娘了。

　　“走啦，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了，可能要到明年了”阿温想拥抱一下老师，但是没有上前。

　　“没事，常联系，有事找我，可以笑，也可以哭的，在外面要好好的啊”老师主动拥抱了阿温。

　　“嗯”阿温点点头，站着目送老师离开。

　　十多年过去了，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老师的情形。那天老师登上讲台自我介绍，当时的自己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这个老师和别的老师不太一样，很从容，记忆深刻。后来听说了老师的一些传闻，有那么几分真假，不过自己从不参与讨论，在自己心里，老师一直是自己所敬重的，即使后来成了朋友，自己也从未试图去求证。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是如何熟识起来的，班里所有同学都觉得自己和老师关系很好，有什么事情需要找老师，都是推着自己打头阵。那时候十几岁的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就这短短三年相处的感情一直延续了十几年，就像当初遇见她的那一个普通的下午，没想到现在她成了自己的恋人。

　　回家的路上，阿温打电话问母亲今晚想吃点什么，按着母亲的意思把东西买齐了，回到家，阿温把东西交给母亲，母亲接过袋子拿出东西放到桌上。

　　“你还买了麦片了，我还打算自己去买”母亲又拿出奶粉，“还有奶粉呢，我不常吃这个，你为啥要买？”

　　“麦片上次你说快没有了，我就买了，还给老师的妈妈也买了，奶粉偶尔吃一下看看，也不常买的，给老师的妈妈买一罐，也给你带一罐”阿温脱下鞋子，换上了毛拖鞋，家里虽然没风，还是感觉有些冷，可能是要来大姨妈了吧，就走了半天，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腰酸背痛，每次要来大姨妈的前几天身子总是会感觉格外的冷，算算日子，是快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母亲把肉和菜拿出来准备去洗。

　　“你说的我都记得啊，你说我漏过你什么东西呢？你先别洗，我休息会，十分钟后再做饭吧”阿温瘫在沙发上，拿小被子把自己裹住，小腹有些疼。

　　“漏我什么你不知道吗？”母亲已经在开始洗菜了，“今晚我做饭吧”

　　“又来了，真烦”阿温用被子把头蒙住，拿着手机在被子下面刷朋友圈，看看春节朋友们都发了什么朋友圈，去点个赞。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发的是在咖啡店的图片，写着，今天在这里给这位老板当服务员，新年快乐。还配上了一个优雅的女人的图片，那是她小姨。阿温点了个赞，评论到，新年快乐，刚评论完，朋友圈顶上多出一个关联提醒，原来是小可评论了，“下班了速速送杯过来，免费”她也很快回复“打钱”她给阿温回复的是三个吻的表情，没有文字，小可很快就跟在后面发了三个啧啧啧。她立马还给小可一个“滚”字，阿温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在朋友圈下面你来我往的玩闹。刷完朋友圈，阿温爬起来，去做饭。母亲已经把肉菜都整好了，就等着下锅。

　　“你今天要吃什么辣的，中辣？微辣？”阿温系上围裙，洗把手。

　　“你又不能吃辣，一点点辣就行，你走了我就自己吃辣的吧”母亲走出了厨房，去阳台摘了几颗新鲜的辣椒，很香。这是母亲辛勤呵护的辣椒，辣椒树都长到人肩膀高了，出去几天不在家都会担心自己的辣椒会不会因为失水而枯萎的无价辣椒。

　　母亲喜欢吃炒的东西，喷香喷香的那种，不多久菜就做好了，阿温还是给母亲做了她喜欢吃的辣菜。因母亲刚提的话题，所以在吃饭的时候，阿温刻意和母亲聊其他的话题。正吃时，微信亮起来，是她的信息，阿温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回复，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怎么不回复信息？”母亲抬起头。

　　“群发的新年问候，不用回”

　　“你可以礼貌回复一下嘛”

　　“好，等会吃完饭统一回吧，有好几个呢，先吃饭吧”阿温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只好找一个新的话题，“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明天”

　　“好的，那明天我要准备两个红包给她孩子”终于把话题引到了姐姐孩子身上，母亲对两个孩子的趣事如数家珍，自己只要安静的听着就好。吃完饭，阿温拿着手机看看微信。

　　“姐姐，在干嘛”这是刚才的微信。

　　“刚吃完饭，你还在咖啡店吗？”

　　“下班了一会，正和小可在一起，给她送咖啡呢，大晚上的非要喝咖啡，我就免费送给她吧，哈哈哈哈”她秒回，拍了一张小可喝咖啡的图片，又拍了张两人合照的照片。阿温看了微微一笑。

　　“你在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男的吗？”母亲路过，看她笑了问到。

　　“两个朋友”阿温突然想让母亲认识一下她们，就把刚才两人的合照给母亲看了，“这，好看吗？”

　　“长得还不错，她们都结婚了吗？”母亲舒开了刚眯眼看照片的眼睛。

　　“怎么一看就问别人结婚没有？不结婚不能聊天吗？”阿温反问。

　　“为什么不结婚，你们这群孩子就是太自由了，一天天的，父母看着心焦”母亲走开了，看起来，母亲也懒得理了，大过年的不想讨论这个话题，闹心。

　　“明天你干嘛呢？”她继续问。

　　“明天姐姐可能会回来，要陪我姐的两个孩子玩吧，你呢？”

　　“打算上午陪我妈逛街，下午还是去小姨那里帮下忙，小姨给员工放假了，所以我要去帮忙”

　　“妈妈情绪还好吧”

　　“好很多了，爸爸也一直在陪妈妈，把手机送给妈妈了，她很开心，真的到处在外面说是我送的，明天想给买她衣服，你和阿姨在家还好吗？”

　　“还好吧，不过刚刚火快起了，还好又灭了，刚气冲冲地走了，活得胆战心惊的”

　　“我懂，我在家也很小心，小可说想看你，要跟你说新年快乐，她可能喝醉咖啡了，你方便看吗？”如果单独和她视频，阿温不敢在客厅视频，但是和小可倒可以大大方方。原来越是爱的人越不敢放肆，总是会联想出很多意外，害怕她受伤害，害怕母亲会过来问这是谁？害怕母亲会看穿两个人的关系，毕竟，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自己也不例外，母亲更是过来人。自己无法大大方方的介绍她，甚至不敢说这仅仅是朋友，谎有的时候会撒得很完美，有的时候一开口就露馅。阿温拨了她的视频，小可笑哈哈的凑过来。

　　“姐姐，新年好”小可还是跟以前一样，眉眼看起来都是开心的。

　　“小可，新年好，最近还好吗？”阿温看到了半张脸的她。

　　“还好，柔柔刚刚说她很想你，想看看你”阿温看到她捂住了小可的嘴。

　　“不要乱讲话”她把小可推出了镜头外，“姐姐，挂视频了”阿温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在家的处境，担心自己的家和她家一样。

　　“晚上见”她打来文字。

　　“没事，不要怪小可”阿温平静的回复。

　　从那晚接受这一段感情的那一刻起，阿温就做好了这段感情不能示人的心理准备，可每次遇到时，心里还是会很难受。究竟要多久才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彼此的生活中，这个事情一直就没有一个确定的时间表，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摸索也一直在期待，值得欣慰的是，两个人都在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