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刑警》宫梓

4、002 养个宠物

　　霓虹灯闪烁的街道尽头，有一扇看起来很阴森却又充满诱惑的大门，如被泥土腐蚀过近千年的铁锈大门上，有一具森森白骨用力挣脱着缠绕在身上错综复杂的铁链，口里滴着暗红的鲜血，淌落在地上拼凑出支离破碎的两个字——地狱。G市有名的Gay吧。
　　它的有名并非是因为环境、酒水或是里面的男孩儿有多俊美；它的有名只是因为，它叫地狱，人心黑暗之所向往。
　　今天是圣诞节，地狱里早已挤满了人，在特定的位置上坐着六位不太特定的人。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碧绿的双眸，有着混血面孔的是地狱的老板——Satan，也是S组织的幕后Boss。除了特定的聚会外，他一般都会呆在二楼，很少到楼下来。
　　一头齐肩碎发，一身白色休闲服的是Lucifer，他是地狱的勾魂者。挂着一脸看似无害的笑容，却是S组织的杀手之一。
　　黑色的紧身皮衣包裹着修长的身躯，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诱惑，Mephisto，暗夜的主宰，地狱的勾魂者，杀人于无形。
　　金色的波浪长发，俗辣的大红短裙，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万种，却偏偏是个男人的Moloch；他身边坐着一位美貌与他不相上下的女王，这位是真正的也是唯一能出入地狱的女性——Lilith；而她身边则是一直沉默的Demon郗晨林。
　　“Hallo！各位，谁能过来帮帮忙吗？调了一晚上的酒，我的手都快要断了，你们懂不懂得尊老啊？小心我不给你们发工资！”地狱的死神同时也是S组织的财务部长——Blackstar。
　　“抱歉，我突然想起好像还有一宗案子的材料没看，我先走了。”郗晨林对着众人挥挥手，潇洒地离去。
　　“贝尔该下晚自习了，我去接他放学，各位拜拜。”Mephisto拿起头盔走人。
　　Lilith只是对着他冷冷一笑，Blackstar便自动忽略了女王的存在，这可是关乎到他的新年假期啊！
　　“啊！有个客人的资料好像还没弄到手呢！Satan，电脑借我用用！”Moloch踩着三寸高跟鞋上了二楼。
　　“麻烦给我一杯冷情，谢谢。”Satan挑起一边的眼角看着他。
　　Blackstar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到吧台调酒去了，他总不能让老板自己动手吧？
　　“我来帮你吧！”
　　Blackstar感动地看着Lucifer，看来还是有好人存在的。
　　“Lucifer，能请你喝杯酒吗？”一位青年环住了他的肩膀。
　　Lucifer对他抱歉地笑了笑，跟着青年走了。
　　Blackstar无奈地低头调酒，圣诞节啊！一点都不适合他这种忙碌又孤独的老人。
　　其实，郗晨林并没有什么案子要看，只是习惯了在Blackstar提出需要帮助时，他们总是能躲便躲，能逃便逃，说起来还是因为Blackstar太过于纵容他们了，才养成了他们这些懒惰的性子，不过，年终分红却拿的一点儿都不脸红。
　　开着车慢慢地行驶在公路上，看着一对对的小情侣从身旁经过时，郗晨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寂寞了，这是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到寂寞，难道是自己老了吗？
　　手里拿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拨通，葛说，他会一直等着他。但他知道，葛却不是他要等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黑与白，阳光穿透灰色的乌云终会看到蓝天，而他，在等那个可以陪他一起看蓝天的人。
　　电话终究是没有拨出去，因为透过车窗他看到了一个站在蛋糕店外的身影。
　　既然，不能给予葛承诺，那么也就不要给予他交易以外的希望了。
　　郗晨林找了一处停车位停好车，向那抹身影走去，“嗨！小孩儿，想吃蛋糕吗？叔叔请你。”
　　谷少凡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怎么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郗晨林跟在他身后继续逗他，还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发现逗小孩还真的蛮有趣的，“你看你看，嘴都撅起来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小孩，真的！咦？怎么又抿起来了？还是撅起来可爱些，真的，一点都不像小孩的。啊啊！在磨牙了，要叔叔给你买磨牙饼干吗？呀！脸红了脸红了！好像红苹果，好想咬一口啊！抓狂了抓狂了，要发飙了吗？小孩子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可爱吧？你生过气吗？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可爱呢？”
　　“你闭嘴！”终于是忍无可忍，谷少凡一声怒吼，转身踢出去了一脚。
　　郗晨林轻轻松松地扣住了他的足踝，感觉比一般人瘦了一些，他真的是二十三岁的成年人吗？另一只手则搂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带进了怀里，感觉他瘦的好像不只是脚，连肩膀都比一般的成年人窄一些。
　　“小孩儿，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我不是小孩儿，我已经二十三岁了！”谷少凡气急地扭动身体，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钳制，路人怪异的目光令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你先放开我行吗？”
　　郗晨林笑笑放了手，脱下大衣给他穿上，见他想挣扎便威胁道：“你要是不穿我就抱着你走！”
　　谷少凡不敢动了，乖乖地让他给自己穿上他的衣服。
　　郗晨林扣好扣子后，赞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怎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街上晃荡啊？天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儿，看你手凉的。”郗晨林搓着他两只冰凉的手，惊觉他的手也比常人小一些，手指一根根皮包骨的，怎么觉得有点像是非洲难民啊？
　　谷少凡有点羞赧地想抽回手，却被郗晨林用力握了一下，这双手还真温暖啊！但，“这样子好像有点别扭啊！我们两个大男人......”
　　“有什么好别扭的？你就当哥哥在给弟弟暖手咯！”
　　谷少凡灿烂地笑了，他发现这个嘴巴烂的可以的男人原来也是位好人，突然，他发现好人好像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你冷吗？”
　　“冷，怎么不冷？”郗晨林故意缩了缩肩，指了指刚才的那个蛋糕店，“所以我们得在我冻成冰棍儿前找个暖和的地方，我请客。”
　　谷少凡一直都觉得，能坐在温暖的壁炉前吃着美味的蛋糕是一种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所以，当奢望变成了现实后，他反而对着一桌的蛋糕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不吃啊？光看能看饱吗？”郗晨林正在吃着一杯布丁，他不太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不过还是点了十几种，因为他看得出小孩很喜欢这些东西。
　　“嗯。”谷少凡点了点头抱拳闭上了双眼，嘴里煞有其事地念着祷告词。
　　“没想到你还是个忠实的信徒。”
　　谷少凡睁开了眼笑笑，拿起叉子开始吃面前的蛋糕，“我不信耶稣的，但是蒂娜修女要我们在吃饭前必须祷告，所以十几年下来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蒂娜修女是谁啊？”
　　“我们孤儿院的院长。”
　　“你是孤儿？”郗晨林突然想到下午跟他说的那句话，一定伤到他了吧？
　　“嗯，我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八年。”谷少凡叉了一颗草莓放在嘴里嚼着，问着郗晨林：“郗警官，圣诞节你不用回家陪父母吗？”
　　“我比你大叫我林哥吧！”郗晨林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他们不在国内。”
　　“哦，那你也是一个人住咯？”谷少凡转了转眼珠，对他讨好地笑着。
　　“我比较习惯一个人住，所以别打合租的主意。”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谷少凡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地继续吃蛋糕，看来还是找其他人吧！一个人租房住对他的荷包真的是一种负担啊！
　　郗晨林支着下巴看谷少凡席卷了所有的蛋糕，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只是单纯地看着他就觉得挺开心的，不带一丝异样感情地想宠他，就好像是宠家里的小猫小狗一样，没事儿还可以逗玩两下。真是难得呢！这种很单纯的情绪，不掺杂任何的欲望。
　　“你会做饭吗？”
　　谷少凡听到他的询问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会突然问他会不会做饭呢？“会啊！”
　　“那你会洗衣服打扫卫生吗？”
　　“嗯，我从五岁就开始自己洗衣服了。”
　　“我家里正好缺一个保姆。”
　　“啊？”
　　郗晨林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笑了，养个会做家务的宠物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谷少凡挺郁闷的，他和郗晨林接触时间不长，也不过短短的一天，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还真是多样化；办案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不过有时也会很温和；喜欢叫他小孩儿，逗弄他的时候像痞子、变态的大叔，不过也是个会关心人的好人。就是这人也太多变了吧？前一秒还说自己习惯一个人住，下一秒却要去他家搬东西，这种不定性的人，和他住在一起真的好吗？
　　谷少凡有些犹豫了，但想起了扁扁的钱包，开始打包收拾自己的行李。
　　郗晨林带着他刚收养的宠物回了家，刚打开家门，一张扑克牌便向他飞了过来，郗晨林直觉的想躲过，但突然间想起身后还有个谷少凡，就在犹豫的半秒钟，扑克牌已吻上了他的脸颊。
　　“天呐！我竟然打中了Demon！”Moloch一时激动竟忘了自己此刻的淑女身份，粗着嗓子惊叫了一声。
　　谷少凡显然被他那不符合打扮的嗓音给吓住了，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屋内，不敢动弹。
　　郗晨林拿过他的行李将他带进了屋里，瞥了一眼地上的扑克牌关门，Moloch的力道虽然不大，但脸颊上的疼痛还是让他知道自己受伤了。
　　“这是我的同事谷少凡。”郗晨林对着屋里的三人介绍，然后又对谷少凡说：“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你没必要认识，房间在二楼右手边，你自己上楼去吧！没什么事不要出来。”虽然让他住在了这里，但却不代表会让他了解自己的全部。
　　谷少凡点了点头拖着行李上了二楼，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简单，尤其是穿西装的那位，只是看着他便有一种正被凌迟的感觉。
　　直到谷少凡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葛才回过头看了一眼郗晨林，“我以为我会是唯一的例外。”
　　除了地狱里的那些人，葛是唯一能进出这间屋子里的外人。
　　“突然想养一只宠物而已。”郗晨林靠着沙发坐下，没有多余的解释，因为根本不需要，不管是对地狱里的人或是对葛，“你们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我需要一把只有巴掌大的手枪，一个夜视镜，一辆性能较好的车。”Lucifer将一张纸递了过去，上面有设计图及详细的需要。
　　郗晨林将内容记在了脑子里烧掉了图纸，“你们呢？”
　　“我是来凑热闹的。”Moloch用下巴点了点葛的方向。
　　“我没事，只是来看看你，既然看到了，我便走了。”
　　“可怜的人啊！”Moloch对着关上的门感慨，看到郗晨林警告的眼神一溜烟儿地跑了，连声再见都没敢说。
　　他竟然伤了Demon的脸！虽然有些可怕，但更多的却是激动与兴奋，因为，一生说不定也就这一次了啊！
　　“是他吗？”Lucifer看着二楼的方向问。
　　“谁知道呢！”无所谓地摆摆手，他现在对小孩没那心思，但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呢？“要住下吗？”
　　“不了，你唯一的客房不是已经有人住了吗？”
　　“我不介意同你挤一个被窝。”
　　“我介意。”Lucifer一脸嫌恶的表情，“我对你硬不起来。”
　　“我也是。”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Lucifer起身离去。
　　“他们......是□□对不对？”谷少凡从二楼怯怯地探出脑袋，“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你们在说枪什么的。”看着郗晨林冷着脸上了二楼，谷少凡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有点口渴，想问你厨房在哪里，无意中听到的！”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你偷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们会杀你灭口的！”郗晨林的表情极为严肃且冷峻的吓人。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我们报警吧！”谷少凡掏出手机便要拨110。
　　“不能报警！他们已经走了，就算警察来了也抓不到他们，我们反而会被他们杀掉的！”
　　“那怎么办？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郗晨林抹了一把脸，神情看起来既无奈又痛苦，“我是被他们威胁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眯眯地交代：“记得明天我要吃西式早餐哦！”
　　谷少凡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怎么突然就从□□谈论到了早餐上呢？
　　刚要敲门问个清楚，门却自动打开了，郗晨林探出一颗脑袋对他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个同性恋，睡觉的时候记得要锁好门窗哦！”
　　“砰！”房门再次当着他的面儿被关上，谷少凡呆愣了好久，似有一阵冷风吹过，自己......好像又被他耍了一次。
　　而此时，郗晨林已抱着被子美美地进入了梦乡，养个宠物，感觉似乎还蛮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