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刑警》宫梓

5、003 水落石出 。

　　郗晨林退去手上的银戒，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对着张晓洁家的门锁扭动了两下。
　　张晓洁住在王丽芬的对面，屋子格局是一样的，一室一厅的房子。不过相对于王丽芬屋子的空荡，张晓洁家就显得拥挤了很多，一切家用电器应有尽有，厨房的油烟机上有一层厚厚的油烟，冰箱里的食物分类整齐地摆放着；郗晨林打开了衣柜，左边放着女性衣物，右边则有几套男士的西装，看来应该是赵鹏的。
　　刚准备合上衣柜的时候，郗晨林突然顿住了，看着内衣盒里的内衣发呆，然后用手翻了翻，关上了衣柜。
　　卧室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电脑桌，桌上有几本小说，一台电脑；郗晨林拿起电脑旁边的一对情侣咖啡杯看了一会儿，放回原位，然后又去浴室转了一圈离去。
　　之前，脑子里虽然有一种想法，但却不敢肯定，看了张晓洁的家后，脑子里的想法被证实了。
　　回到警局的时候正好碰到赵鹏正在跟谷少凡吵架，确切地说是赵鹏在大吼大叫，而谷少凡则在一旁劝慰。
　　“晓洁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把她带到警局里来？”
　　“赵先生你先别急，我们只不过是有几个问题想问张小姐而已。”
　　“有什么问题不能在家问的？你们大清早的就开警车把人带走，让街坊邻居们怎么看她啊！”赵鹏显得有些激动，不停地走来走去，“晓洁又没有杀害那个女人，当晚我们一直在一起的！晓洁说她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赵先生......”谷少凡一时感到词穷，为什么不能在家问？当然是为了方便郗晨林查看啊！但他却又不能明白地讲出来。
　　“赵先生。”郗晨林搭上了赵鹏的肩膀让他停下脚步，将他带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谷少凡倒杯水，“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张小姐的情绪恐怕很不好吧？婚礼会延期吗？”
　　“本来是要延期的，但我不同意，所以婚礼照常，我想结婚后带她四处走走，她可能会好点。”
　　“张小姐和王丽芬的关系很好吧？那天晚上张小姐哭的差点昏了过去。”
　　“何止是很好啊？简直是好的过分！你不知道，我们结了两次婚都没结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提到王丽芬赵鹏就忍不住地咬牙，“动不动就自杀，动不动就自杀，这次好了，终于死干净了！”
　　赵鹏喝了口水，抬头看见郗晨林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突然惊觉自己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不免感到有些局促，紧张地解释道：“您别多心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虽然我是恨她，天天诅咒她早点死，但我还没那个胆量去杀她呢！说真的，要不是这次刀是插在背后的，我还以为她又是自杀呢！”
　　郗晨林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王丽芬死的时候你和张小姐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我不会只因为你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就抓你的。”
　　赵鹏笑了笑，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说那样的话也的确是我的不对，我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她毕竟已经死了，死者为大，我不该再说她的坏话。”
　　“对了，赵先生在医院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我有个朋友得了一种不怎么干净的病，我想赵先生是做保险的，可能会认识一些私人医生之类的。”
　　“是这么回事儿啊！我不认识，不过晓洁有个同学是妇产科的医生，你那位朋友是男是女啊？”
　　“男的。”
　　“那就帮不了你的朋友了。”
　　“没关系，谁让他花心来着，活该自作自受。”郗晨林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张晓洁此刻刚好从审讯室里出来，赵鹏便站了起来去扶她，郗晨林走过去又和他们寒暄了两句，赵鹏邀请他元旦那天去吃喜酒，便搂着张晓洁离去了。
　　王建民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过身看见郗晨林正在发呆，便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有什么发现没有？”
　　郗晨林回神，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在张晓洁家的马桶水箱里找到的。”
　　“注射器？”
　　“嗯，张晓洁有个同学是妇产科的医生。”
　　王建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如果张晓洁真的是凶手，那么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郗晨林听着没有回答，王建民转身让其他同事将注射器送去了化验科，又派人去调查张晓洁那个妇产科医生的同学。
　　“看来快结案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嗯。”郗晨林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继续神游，可以说这个案子到此就算水落石出了，但他怎么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好像还缺少些什么东西。
　　王丽芬死亡时张晓洁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难道是赵鹏撒了谎做了伪证？如果真的是张晓洁杀的人，那么她又为何要给王丽芬注射麻醉剂？不忍心看她痛苦？那直接杀死她不是更快？王丽芬临死前曾紧握过拳头，说明那时候麻醉剂应该还没起作用，她应该还能动，但为什么要强忍着不挣扎？
　　不，这个案子并没有结束，还有太多的疑点，还需要一个突破口，只要一个突破口就好，但这个突破口到底在哪里呢？
　　王丽芬的交友情况异常的简单，紧锁的门窗也排除了入室抢劫的可能，干净的现场证明只能是熟人作案；她们的情侣关系，张晓洁结婚的消息，擦拭过的刀柄，紧握的拳头，麻醉剂......
　　到底哪一个才是突破口？
　　就在郗晨林继续纠结的时候，离开警局不到两个小时的张晓洁再次被带了回来，而这次，是用手铐给铐回来的。
　　“啊！终于结束了，没想到张晓洁和死者竟然是那种关系。”周岩从审讯室里出来，拿起桌上的盒饭开始扒拉，却也堵不住他的嘴，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同性恋杀人的案件，“审讯真是出奇的顺利，张晓洁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作案过程也说的极为详细。过两天手续下来我们就可以正式起诉她了。”
　　“她是怎么说的？”郗晨林放下了筷子，想要听听张晓洁的作案过程。
　　“她啊！”周岩扒了一口饭边嚼边说：“她趁赵鹏去洗澡的时候把家里的钟表都拨快了一个小时，然后把手机闹钟设定在11：15分，装作接到王丽芬的电话要走，她知道赵鹏讨厌王丽芬，肯定不会让她走的，果然，赵鹏就堵在门口不让她走；12：10分的时候，她说通了赵鹏回家，她是悄悄开赵鹏的车走的，钥匙是前几天配的，赵鹏不知道，到了王丽芬家里张晓洁先用王丽芬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在沙发上亲热，会注射麻醉剂是因为王丽芬在性方面有怪癖，她趁王丽芬不能动的时候用水果刀刺进了她的后背，然后将赵鹏的车开了回去，1：10分的时候在赵鹏家的楼下打了一辆的士买药，然后回到了王丽芬家打电话报警。”
　　“这么说她是有计划的杀人？”郗晨林皱了皱眉，感觉还是有点不真实，“赵鹏家到王丽芬的住处，五分钟的时间够吗？”
　　“赵鹏家那边正在修路，从那条残废的路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王丽芬家，张晓洁说听到钟表报时一点，过了一会儿她便走了，大概是12:10分，也可能不到。”周岩有些不耐烦地解释着，“我说林哥，你在怀疑什么啊？”
　　郗晨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晚上和谷少凡一起回了家，葛靠着门口正在抽烟，脚边放着一个大箱子。
　　“说一声我自己去拿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郗晨林打开家门，把那箱子搬了进来。
　　虽然知道昨晚郗晨林只是在逗弄自己，但谷少凡还是乖乖地上了楼，他对郗晨林和这些人感到好奇，但却不敢探究，因为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想看看你，所以就来了，你和你的那些朋友都不在，所以也不敢冒然进来，就只有在门口等了。”葛从背后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呼气。
　　“明天吧！”郗晨林拉开他的双手弯腰检查箱子里的东西，“今晚可能要熬夜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真是冷淡啊！”葛受伤地笑了笑，“明晚，我在老地方等你。”
　　既然换不来他的爱，那就用交易束缚着他吧！只是，还能束缚多久呢？
　　葛淡淡地瞥了一眼二楼，在他唇角落了个吻，“拜拜，明天见。”
　　天快亮的时候郗晨林才将Lucifer要的东西改装完，刚睡下没多久谷少凡便喊他起床吃早餐。
　　洗漱过后郗晨林下了楼，将一个黑色皮质的东西扔到了桌上，“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啊？”谷少凡好奇地拿过来研究，硬硬的，里面好像包裹了一张铁片。
　　“项圈。”郗晨林咬了一口面包，“你是我养的宠物，当然要给你带上个项圈防止走丢。”
　　“我不要！”谷少凡一脸嫌恶地丢还给他，“我才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有给你打工抵房租的！”
　　郗晨林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发现他好像爱上这个小动作了。
　　“你看。”把项圈举到谷少凡面前，郗晨林按了一下中间的那颗星星，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从里面弹出。
　　“好薄啊！竟然是透明的！”谷少凡小心翼翼地接过，生怕一不小心弄断了它似的。
　　“不用这么小心，它的柔韧度很高，弄不断的，而且我还在里面加了干扰芯片，任何东西都探测不出它的金属成分。”郗晨林解释着，小孩儿脸上的惊喜与崇拜让他感觉很受用，也不枉费他牺牲睡眠来做这个东西了。
　　“我还是不能要。”谷少凡把刀片缩了回去还给郗晨林，虽然他喜欢的不得了，但想到他说的宠物项圈他就不能接受。
　　郗晨林看他别扭的神情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吧！我收回刚才项圈的说法，就当做是送你的礼物吧！谢谢你为我做早餐，为我洗衣服，为我打扫房子。”
　　“你让我免费住在这里，该我谢谢你才对，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我不能收你的礼物。”无功不受禄，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是谷少凡一直坚持的原则。
　　“那就当是迟来的圣诞礼物。”什么时候送礼都这么难了？
　　“但是你已经请我吃过蛋糕了。”
　　“那......那就提前祝你元旦快乐好了！再拒绝就给我搬出去住哦！”没想到有一天他郗晨林竟会威胁别人收下他的礼物，要知道多少人拿着钱请他来做一件这样的东西他还不屑一顾呢！真是作孽哦！
　　“那好吧。”谷少凡乖乖地接过了项圈，“不过先声明哦！我可没钱回送你礼物。”
　　郗晨林小小地哼了一声，看他将项圈带上开始吃饭。
　　把谷少凡送到了警局门口，郗晨林打了个转向将车开到了张晓洁的楼下，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忽略掉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张晓洁的电脑；有人曾说过，想要快速地了解一个人，最好的途径就是通过他的电脑。
　　郗晨林一个个地过滤着电脑里保留的资料，尽是一些美容保养、衣服首饰、小说阅读、灌水论坛之类的东西，没有一点实质性的问题存在，看的郗晨林都快失望了。
　　就这样地白白浪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坐的他都有些腰酸背痛了，伸了个懒腰，把手绕道背后去捶脊椎骨，捶着捶着忽然慢了下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右手，然后又捶了两下，突然站起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