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刑警》宫梓

3、001 夜半警笛

　　凌晨两点十分，刺耳的警笛声惊醒了沉睡中的人。
　　“喂，我是郗晨林。”
　　“小林，XX小区发生命案。”
　　“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郗晨林进了浴室，快速地洗漱完毕，站在穿衣镜前穿衣服。
　　刑警队队长王建民对着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像个队长了。
　　“这么晚了还要出现场吗？”床上的男人靠着床头点了一支烟，低声地叹道：“今天圣诞节啊！”
　　“突发命案吧！凶手可不会因为圣诞节就不杀人了。”
　　“这么累干脆不要做了。”
　　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优雅地转身，唇角挂着一抹说不出是诱惑还是讥讽笑，“葛，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不要妄想拿真心与我交换，因为那样，真的很蠢。
　　关门声响起，他又再一次地无情离去，不曾回头看一眼背后那双深情的眼睛。
　　葛狠狠地抽着烟，郗晨林没有说出口的话他懂，但他却宁愿这么傻下去，只因第一眼，他便甘愿沦为这个黑暗中唯一一点彩色男人的俘虏。
　　向外围同事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郗晨林带上手套进了死者的屋里。王建民正在查看死者的伤口，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打了声招呼。
　　“什么情况？”
　　“死者王丽芬，女，25岁，是X小学的语文老师，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在凌晨的十二点半到凌晨一点之间，死亡原因是被人用刀从背后刺穿了心脏，具体还要等法医的鉴定结果。”
　　郗晨林点点头，蹲下身来查看死者的手。
　　“你也觉得她的手很不自然？”王建民问。
　　郗晨林指着死者掌心中的一个弯弯的痕迹说：“这明显是死者的指甲印，说明死者中刀后并没有立即死去，还因为某种原因而紧握过拳头，导致在掌心中留下了这样的一个痕迹。”
　　“对，可是就现场环境来看，显然没有死者挣扎过的痕迹，既然意识清醒，那为什么不挣扎呢？”
　　郗晨林拍拍手站起身来，把这个十几平米的小客厅打量了一番，客厅里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台电视机；一组五十公分高的组合柜；一张茶几、一张沙发；右边的角落里有一台柜机式空调；左边则放着一盆一人多高的竹子；挨着竹子处有一扇门，是厨房；再过来这边则是卧室，卫生间在卧室里面。一个郗晨林没见过的小警员正在对一个哭泣的女人问话。
　　王建民指着小警员说：“这是我们队新来的，谷少凡。这个女的是报案人员张晓洁。”
　　谷少凡刚好抬起头看到他们，立刻起立敬礼，郗晨林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说明主人很少使用它们，橱柜里有三套颜色不一的碗筷，半包咖啡豆，除此之外便再也没其他东西了；冰箱里则有几桶泡面，几根火腿，几颗鸡蛋，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半成品的熟食，拿出来热一下便可食用。
　　看来死者很少做饭，或者是根本不会做饭。
　　郗晨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谷少凡和张晓洁从卧室里出来，张晓洁还在哭，但情绪显然已平静了不少，谷少凡正交代她这几天手机要保持开机状态，因为警方可能会随时找她了解情况。
　　“张小姐。”张晓洁走到门口的时候郗晨林突然叫住了她，“回去后少喝点咖啡，对精神不好。”
　　张晓洁愣了一下，然后虚弱地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从来不喝咖啡的。”
　　郗晨林目送张晓洁出了门，张晓洁刚才闪烁的目光告诉他，他的猜测没有错，这女人在看到他第一眼时也察觉到了吧？他和她是同一类的人，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他们这类人特有的直觉。
　　清晨，郗晨林驱车回家，刚打开大门，便警觉屋子里有人，但他马上又松懈了下来。
　　“哈尼~~”伴随着娇媚的嗓音，一个火红的身躯向他扑来。
　　郗晨林将身上的重量扒了下来，踢掉鞋子倒在沙发上，无视眼前那长相妖艳身材妖冶的大美女。
　　“Oh！My dear！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的冷淡？难道久别重逢的我们不该来个法式热吻吗？”美女不死心，再接再厉地往他身上扑。
　　郗晨林一伸手锁住了美女的喉咙，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头顶，用力将他那头波浪型的卷发给扯了下来，“Moloch，你一天不装女人会死吗？”
　　“会！”Moloch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认真且充满悲愤，“那两个混蛋满世界的通缉我，真的会被他们烦死的！”
　　“那你赶快选择一个他们不就不烦你了吗？”
　　“在这不是来找你了嘛！哈尼，开心不？”
　　“不，我一点都不开心，别用你那张喝了血的嘴唇吻我！我过敏。”郗晨林用力将他推开。
　　Moloch重重地哼了一声，脱掉高跟鞋爬到他身上死死地抱住他，任他怎么推也推不开，郗晨林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是盖了个被子，睡觉。
　　“经法医鉴定，死者王丽芬的死亡时间为2009年12月25日凌晨00：30分到凌晨01：00之间，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而死，死者背后的水果刀并未刺穿心脏，刺进去第一刀后，曾被人又用力地推动了一下，死者在死亡前曾注射过少量的麻醉药，左掌心的指甲印为死者自己的，并无其它物质成分在内，排除死者曾紧抓过什么东西的可能，其它的一切皆为正常，无任何疾病。”陈姐落了座，在报告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交给了刑警队队长王建民。
　　“调查组有什么发现？”王建民问。
　　“经过现场勘查，在死者的房屋内采集到了三个人的指纹和脚印，分别是死者王丽芬、好友张晓洁以及张晓洁的男朋友赵鹏，赵鹏的指纹和脚印比较模糊，说明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而案发当天王丽芬和张晓洁的指纹脚印都比较清晰；门窗是紧锁的，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看来是熟人作案；根据报案人员张晓洁的供述，她是在凌晨00：15分接到死者的电话，死者在电话里说她肚子疼要张晓洁给她买药，而这时张晓洁正在男友赵鹏家里，接到电话后张晓洁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赵鹏的挽留下又待了55分钟，凌晨1：10分的时候张晓洁从赵鹏家里出来，坐出租车找24小时营业的药店，凌晨1：55分到王丽芬家，拿钥匙开的门，发现王丽芬背后插着一把水果刀倒在客厅里，便走过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她断了气，于是便打电话报了警。以上情况已找到赵鹏、出租车司机以及药店售货员进行核实，均属事实。”
　　“嗯，调查的很详细，辛苦你了。”王建民点点头给予赞赏。
　　“哪里，这都是前辈们让我去查的。”谷少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坐下，脸颊有些微红。
　　“在凶器上检测到什么了吗？”郗晨林右手的食指敲打着桌子问。
　　“刀刃上留有死者的血迹和指纹，但刀柄上却没有指纹，应该是凶手行凶前或者行凶后曾擦拭过刀柄。”一名同事回答了他。
　　“死者家里有煮咖啡用的咖啡壶或者是咖啡杯吗？”
　　“没有，不过在橱柜里发现了半包咖啡豆。”
　　郗晨林点点头表示他明白，“那，死者的交友情况调查过吗？”
　　“这个是我去调查的。”谷少凡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说道：“死者原始G市某县人，三年前父母车祸去世后便来到了G市在X小学任教，三年间并未回过老家，和老家那边的同学朋友也断了联系，在G市这边要好的朋友也只有张晓洁一个，手机通讯录里也只有十几个号码，都是同校的老师和几个学生家长，不怎么联系，有的甚至只打过一次，根据张晓洁和学校里的老师说，王丽芬性格有些孤僻，完全没有社会上的朋友，即使是同校的女老师约她出来逛街她也总是拒绝，所以后来就没人再约她了，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外她一天连十句话都讲不到，我都有点怀疑她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嗯，对于你这种一开口就闭不起来的人的确是很难体会到一天只说十句话的痛苦，你不当侦探还真是可惜了，再接再厉，希望你能早日调查出死者一天上几次厕所。”
　　郗晨林的调侃让在座的同事哄然大笑，谷少凡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红着脸重重地合上了笔记本，兀自生着闷气。
　　郗晨林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这就生气了？还真是经不起逗呢！
　　“咳嗯！”王建民清了清嗓子敲敲桌子，用眼神警告他手下的那群兵收敛些，“行了！都别笑了，正开会呢！别打击新同志的积极性。小林，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去张晓洁家里看一下。”
　　“搜查吗？”王建民皱了一下眉，“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不，只是我一个人去看看而已，半个小时就够了。”郗晨林打断了他的犹豫。
　　“我也觉得这个张晓洁有问题，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半夜十二点从男朋友那里跑出来买药给她好友吧？只是单纯的肚子疼而已，又不是什么快死的绝症，赵鹏家离王丽芬家可不近呢！”孙毅捅了捅旁边的周忠信说：“要是这家伙半夜闹肚子，我肯定不会起来给他买药，更何况还是在女朋友那里。”
　　警队的人都知道，这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现在还住同一间公寓。
　　周忠信瞥了他一眼，“你就是死了我都不会离开我那温暖的被窝的！”
　　“说不定真的是亲如姐妹呢？”谷少凡有些不赞同，如果换成他的话，他就会做和张晓洁一样的事。
　　有的时候感情这东西真的很难说，即使现在觉得不会，但当真正遇到的时候，常理在感情面前往往是靠不住的。
　　“明天早上传张晓洁过来问话吧！让她再讲一遍案发当晚的事情，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圣诞节，大家都早点回家过节吧！”王建民挥挥手表示散会。
　　众人一阵欢呼，收拾了各自的东西匆匆离去。
　　“郗......郗警官！”谷少凡追上了郗晨林的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我今天表现的很差吗？”
　　“没有啊！你做的很好。”郗晨林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车钥匙开门，“只是你调查的过于详细，有些是不必要的东西，会浪费我们很多时间和影响身为警察的判断力。”
　　“是吗？我以为做警察就要全方位的去看待案子。”谷少凡有些沮丧。
　　郗晨林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慢慢发现重点关注重点了。”
　　“嗯！我会努力的！”谷少凡笑着给自己打气，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说要一个人去张晓洁家里看看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通过任何渠道我悄悄地去她家里看看啊！”郗晨林打开了车门坐进车里对他挥挥手，“好了，好奇宝宝，赶快回家吧！妈妈还等着你过圣诞节呢！”
　　“你是说非法侵入？那是犯法的！”谷少凡有些讶然，他们是执法人员，怎么能知法犯法？
　　郗晨林笑了笑将蓝色保时捷倒出停车位，一溜烟儿地消失在警局的大门口。
　　谷少凡郁闷地走到站牌前等公车，忽然想到了什么，恨恨地跺了一下脚，满脸的悲愤，“可恶！我已经二十三了！才不是什么好奇宝宝！”然后神情又有些落寞，“况且，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会等我回家过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