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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似梦非梦, ...

  •   回到家一头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想看,左手大拇指的扳指又映入眼前,杨龔看着扳指上面奇奇怪怪的花纹,往下拽了拽纹丝不动,他坐起来看着扳指想:“真是邪门儿了,怎么就拿不下来了呢?”想到晕倒前好像转动过,那么能转动就说明没有完全黏手上吧,拧下来也说不定,于是用力拧,想转着往下拽,扳指却很轻松被拧动了。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刚才那个清朝服饰的女孩子站在面前埋怨他:“以前就说过的,少吃酒,你不胜酒力的。”他一下子坐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眼前一片模糊,依旧看不清女孩的样子,他心里就觉得彼此挺熟悉,下意识说:“是,下次不了。”女孩不知道从衣服什么地方拽出来一条手帕,轻轻的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嗔怪道:“又说下次不了。你说你画画那么好,不带学生岂不是屈杀了你的才能?”杨龔听了有些疑惑的看着女孩子“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和土豆聊天,他觉得女孩就在边上看到了一样,背后有点发凉,女孩好像笑起来,虽然他看不清,却能感受到到:“你看,那学堂很大,如今的学童父母不比咱们那个时候,都愿意儿女多些一技之长,你用心做岂能有不好之理……。”杨龔听到他说咱们那个时候,就问:“咱们是哪个时候?你是穿越来的吗?”女孩听了低头说:“你不记得不是很好么?何必要问?其实一直在你身边,不过是没有机缘见你罢了,如今见了自然要劝你。”杨龔听她这么说心里不痛快,一仰身子躺在沙发上,背对着女孩不说话了。他听女孩子在背后叹了口气,他有点赌气说:“你谁啊?人鬼妖狐?报个姓名,我跟你说,我是唯物主义,你说什么我都不怕,别这故弄玄虚行不行?”随便背对着女孩,他却能感到她在笑,一颦一笑他似乎都能感知到,女孩又开口了:“我不过是一丝执念而已,让你知道我的心。你若不知道我是谁,我便可多陪你,你若知道了,我们会从此殊途。不思不念。你舍得?”杨龔心里烦,赌气一样说:“什么不思不念,什么从此殊途?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陪个屁。”女孩似有些尴尬说:“若想知道,你随我来。”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他想伸手去拿手机,睁开眼又是一枕黄粱梦。
      电话里是闻涛,杨龔有点恍惚,心里觉得委屈,声音有点哽咽:“哥,内什么,我……我回家来着,知道爸不舒服,然后吧到医院听见你们聊天没敢进去,我吧……寻思开个画室,不想爸妈为我操心。”杨龔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开画室,闻涛听了笑着说:“你小子……爸没事儿,他就是搭个支架,特小一手术,根本没伤口那种,马上就出院了,现在能吃能喝能睡的,老俩现在就是想的多,还是老思想,没事儿瞎操心,他们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你干事挣钱不挣钱其实无所谓,知道你也不会缺钱,你也不小了,起码应该考虑给你父母帮帮忙了,他们岁数大了,别让他们操心。”杨龔问:“内什么,缺钱么?我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啥,哥缺钱你说,别告诉爸妈,我真有。”闻涛听了连连拒绝说:“真不缺,你别惦记,这头你一点别操心,有我呢,这些日子,我打算给家里装修呢,我这几年攒了点钱,爸妈儿又添了点,付了个首付,把对门张大爷家的房子买了,老两口闺女买了大房子要把他们接走一块过,他觉得这房子租出去麻烦,就卖了,因为是街坊,价格也挺合适。我和你嫂子都有住房公积金,还贷款轻轻松松,买了房手里还有富裕钱,把房子装修一下,住对门照顾爸妈也方便,我搬出去以后家里就有你一间房子了,我说直接装,装啥样你就住啥样完了,结果老俩不干,非要征求你的意见,你说吧,想要啥风格。”杨龔想哭,他尽量让自己用平和的口气说话,他觉得这才是他的家:“哥,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还不知道我,打小儿就是你的催巴儿。”闻涛听了哈哈笑着说:“我也这么说,爸妈觉得我自私,以后他们把房子留给你我都不带抢的,你是我弟,我有什么好自私的。”杨龔听了有点生气说:“哥,你把臭嘴闭上。哪儿那么多以后!”闻涛听了赶紧说:“对对对,我嘴臭。爸妈让我跟你说一下,这些日子就别回家了,一看拆东拆西的,怕你以为我们跑了,跟你说一下,最近爸妈跟我们租了半年的房子,装修好了散散味儿再回去住,等一切都弄妥妥的给你电话。”杨龏有点不高兴地说:“哥,你们忒不仗义了,不把我当自己人咋着,一点不让我插手是吧?”“别胡说八道了,爸妈是心疼老儿子,爸妈说你要是想参与等你挣了钱找你要东西,让你别不给。”杨龔听这话心里觉得舒服,拍着胸脯说:“必须的,要啥给啥。”挂上电话,杨龏打开微信决定跟土豆认真聊聊,看到酒吧认识的两个女孩发来语音,他没有点开,直接删除了对话框,然后拉黑了女孩,他觉得他要重新开始了,为了闻爸雯妈,也为了自己。他语音跟土豆约了时间打算去看看画室,然后整个人窝在松软的沙发里,说不出为什么,有点想掉眼泪,他拿了个抱枕蒙在头上,闭上眼睛,他想,梦里的女孩还会来吗?
      清晨的微风轻轻的穿过窗户吹过来,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了杨龔的眼睛上,他觉得有点刺眼,用手挡住眼睛然坐了起来,头微微有点疼,一夜好睡,他没有梦到那个女孩,昨天两次的梦境那么清晰,他想也许就是巧合吧。
      他站起来去洗漱,洗漱完毕冰箱里拿出一块面包,又给自己做了个煎蛋,倒了一杯牛奶,简单的一份早餐就算好了,他把面包片夹住煎蛋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又端起杯子喝奶,喝到最后一口,奶还没有咽下去,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就打了出来,他下意识用手去捂嘴巴,结果奶都喷了一手,他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把喷在桌子上的东西擦了擦,然后去洗手,洗手的时候,觉得扳指的缝隙里也许进了奶,就边洗边拧了一下……
      一回头,梦里的女孩又出现了,还是看不清样子,杨龔有点害怕,又有些恼火,问道:“你到底是谁啊?一会儿出来一会儿消失的,装神弄鬼的,我可不怕你!”女孩低头说:“我知道你早晚要知道的,我也早晚会说的,走吧。”说着拉着他往外走,推开家门,门外竟然是另外一番景象,天刚下过雨,道路满是泥泞,他回头看自己住的地方,楼房不见了,身后远处崇山峻岭,一条小路蜿蜒,路边野草丛生,几棵怪树郁郁葱葱,上面落着几只乌鸦,叫声格外刺耳,感觉像迪士尼动画片里得黑森林,夕阳下一家小小客栈显得有些落寞,小客栈远处几处茅屋炊烟袅袅,客栈门口大树泥地上坐着一个容貌清秀却有些狼狈一身素服浑身泥泞的清朝装扮的妇人,她肚子微微隆起,头上没有钗环,头发散乱,她怀里抱着一个罐子,失神地坐在地上,她大约三十左右年纪,身边立着四个素服的孩子,个子高点的容貌不太像中原孩子,他和其中一个女孩子看起来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另一个有个七八岁模样,还有一个四五岁的,都是清朝装扮,妇人边上有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一脸络腮胡,长的有些英武之气,他把辫子盘在头上,身上满是泥污,他上身穿着个一个对襟白褂子,腰上系着一条黑布带子,下面的黑裤子裤子还绑着裤腿,一看就很干练,杨龔看着绑着的裤腿想:“这是裹脚布?”一边想一边看他胳膊上的伤口,应该是隔着衣服砍下来的一道口子,有个三四寸长,血已经凝固了,伤口上流出来的血把袖子都染红了,衣服上也有些斑斑驳驳的血渍,他体格明显比他扶着的那个年龄相仿的男子健壮,那个被扶着的男子看着比较文弱,素服长衫,长的模样在杨龔看来还算比较养眼,这应该是一家人吧。他们似乎惊魂未定,面色愁苦。下人模样的男人劝慰主人说:“大奶奶起来吧,地上凉,要不去客栈里求个宿处吧,好在一家人都在,虽失了家财倒也有限,大爷和奶奶不必烦心。”女子本来在默默落泪,听那个下人说,心里愁苦轻轻说:“如今家乡路远山高,没有了盘费走不回去就全都饿死了。”说完先抽泣,声音越来越大,索性放声大哭起来,四个孩子也跟着呜呜咽咽。旁边男子急的搓手,胳膊从下人手中抽出来,弯下身子轻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自有办法。你们都别哭。”
      杨龔茫然看着这些,正要回身问身边的女孩子,客栈的院门开了,出来一个衣着齐整,一身暗花蓝缎长袍的男子,年龄应该跟外面的夫妇年龄略小些,他看到外面几个人,踩着泥走过去问:“天色将晚,你们一家人这样子敢是遭遇了强盗么?”刚在悲苦的一家都止住悲声看着那个男子。树下男子赶紧上前施礼说:“不敢劳仁兄动问,在下不才姓周名傲,安徽六安人士,和贱内承祖上几亩薄田,以种茶为生,因茶叶种的好,每年都会往宫里送,家岳丈在京城有个茶庄,往年生意也算好,谁知老人家操劳累倒,想回故乡又不能舟车劳顿,几个月前托人捎话说要见见家人和儿孙,老人家只我妻子一个女儿,所以一家六口日夜兼程,总算赶在老人家病逝前在床前尽了些孝心,老人家临终前交代家人说:“如今六月天气,暑热难耐,回到家乡路远,到家怕尸首也不成样子,京城的生意也难做,把茶庄兑出去把我的尸骨烧化了带回家乡吧,也算魂归故里,不至于在外漂泊。”于是听了老人家言语,兑了茶庄,烧化了老人家,带着未化的遗骨和骨灰回乡,因来的时候一路太平,也未曾料到回去被盗匪盯上了,到了山路突至暴雨,山上下来一票人马,把东西打劫了个罄尽,连身上的值钱物件都要了去,妻子身上钗环也不放过,看看都拿干净了,连车马也套走了,下人去夺车马还被砍了臂膀一刀,好在再没伤人,只一声唿哨人马不见,如今我们身无分文,带着老小不知何处安身。妻儿因此啼哭,惊扰了仁兄。”这个人听了说:“原来是周兄,小弟姓张名槐林,祖上是做布匹生意的,集了一些家资在附近买了几亩薄田一座宅院聊以过活,这个小客栈便是在下经营的,因过来收款逢下雨就没回庄上,若不嫌弃乡野客栈简陋不妨进来歇脚。”周傲听了拉起坐在树下的女子带着几个孩子拜谢不已,随着张槐林进了客栈。
      说来也怪,杨龔的眼睛好像能穿透客栈一样,或者说自己可以跟进去一样,里面所有人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张槐林让客栈掌柜的找他老婆要几件衣服,掌柜的老婆有四十上下,个子不高,看着就是个老实人,斜襟长褂,裹着绑腿,一双小脚,走路倒也稳健,跟杨龔心里小脚女人走路的样子实在不同,他觉得小脚是不能够从容走路的,她把头发简单的梳了一个纂儿,一根长长的木头钗插在脑后,对着张槐林毕恭毕敬笑着答应,领着湿漉漉几个人到了偏房,让他们逐一换上,虽都是旧衣服,倒也干净,几个人换好衣服,梳好乱发,拉直了衣衫,垂着头请还站在门口的掌柜老婆带着他们去见张槐林,张槐林正坐在客栈柜前靠门的椅子喝茶,几个人进去以后齐整整跪在地上谢张槐林救命之恩,张槐林赶紧站起来拉周傲起来说:“乡野客栈,东西有限,实在不周,没有素服,深感不安。”周傲不肯起身说:“再生之恩永世难报,只还有事相求,不知肯否?说完再起。”张槐林只好说:“周兄请讲。”周傲说:“如今身无分文不能回乡,愿将一子抵给张兄做小厮换些银两回乡,毕竟老岳丈尸骨未寒等回乡安葬,回乡后必十倍奉还再领幼子,四子中大儿子虽不大,然做事老成,懂事勤奋,定不让张兄失望。”说着,顺手从身边拉住个子高的孩子给张槐林看,周傲妻子一听失声痛哭,一把把那个孩子揽在怀中说:“这孩子从小没娘,你怎么舍得让他在外受苦?老二是个女孩自不中用,独老三,四个孩子中最聪慧,虽小,却干练,老爷把他放下吧。”那个老三听完面色淡定从容,站起来上前一步,跪在张槐林脚前,伏在地上说:“伯伯可留下我,定会听伯伯驱使,绝不偷懒。”张槐林听了说:“你们说的我应允就是了,先起来。”说着让小伙计搬来凳子让夫妻俩坐下。
      老大老二马上站起来随着母亲,躲在他们母亲身后去了,独有老三还伏在地上没有起来,张槐林把这个孩子拉到怀里问:“今年多大了?”“回伯伯话,我今年七岁了。”张槐林看他从容,面容露出喜爱之色“叫什么名字。”“劳伯伯问,我叫周鲲昊,鲲鹏之鲲,昊天之昊。”周傲听了哈哈大笑。“这孩子我喜欢,这样吧,我给你们纹银一百两做盘费,资助你们回乡,这孩子你们也不必留下,好生养大,我命里无子,只一个女儿,刚才满月,虽未长成,却看她现在颜色,长大虽不至国色天香,必也不会辱没了鲲昊之容,所以有心跟周兄攀个儿女亲家,不知意下如何?”周傲听了赶紧站起来要附身下跪,张槐林站起来扶住说:“不勉强,可与夫人商议回话,允与不允都赠盘资。盘资还与不还都不打紧,行走江湖谁还没个需要救济的时候。”周傲说:“张兄仗义,粉身碎骨无以为报,下嫁爱女,岂能不允,若肯抬爱小儿,必会疼惜媳妇如珍宝,爱若己出。如若失信,苍天不容,神佛不佑。”说着拉住小鲲昊说:“来,昊儿,拜见你的岳丈。”那小鲲昊附身下拜说:“鲲昊拜见岳丈。”张槐林抚摸着小鲲昊的头,对周傲说:“十五年之期,十五年后的今日可来迎娶小女。”小鲲昊听了,摘下脖子上配饰双手举过头顶说:“此物乃爷爷给昊儿的护身饰物,今赠予岳丈,长大以此为凭前来认亲。”张槐林接过过仰天大
      笑,笑声震耳,杨龔一个冷战,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厨房的地上……
      杨龔站起来觉得这梦不是巧合,他看看手上的扳指,觉得有几分古怪,想往下拽,又不敢了,在柜子里拉出工具箱,打开工具箱找到锤子,把手放在地上想把这个扳指砸下来,举起锤子瞬间,他又想起那个女孩,觉得她特别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他又对梦境充满了好奇,想知道故事怎么发展下去,又放下了锤子。看看时间,跟土豆约的时间都过了,赶紧给土豆打了一个电话,说喝多了睡过头,让他多等一会儿,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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