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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颓废的杨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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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以后杨杨龔一蹶不振,不愿意见闻爸雯妈和哥哥,也不想跟二爸二妈生活在一起,闹着出来自己住,二爸二妈忙生意,觉得他小,比较贪玩儿,甚至愿意让他多玩儿几年,毕竟等他们把这个企业交给他以后,他就不会这么闲了,杨龔从来没有看过自己卡里的余额,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反正刷多少都有,他成了酒吧和夜店的常客,也没有固定时间超过两个月的女伴,他觉得这些女人都是爱他的钱,他开心了就把她们当宝贝一样宠,不开心了再找一个。他觉得她们不会伤心,自己也挺快乐,自己人生就应该这样荒废着过下去。
这天算算日子回来后七八个月没有去看闻爸闻妈和哥哥了,杨龔挑了个周末回家去了,门锁着,杨龔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客厅里旧沙发比自己离开时候又旧了不少,甚至有的沙发腿都磨掉了油漆,闻爸雯妈的房间还是那么干净,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把小小的房间填满了,看到自己和闻涛一起住的卧室还是老样子,两张单人床分别放在两边,中间一米宽的过道,他丝毫不觉得的拥挤,自己睡过的床床单好像刚换过,上面还铺了凉席,他觉得雯妈随时做着他回家的准备,他坐在自己的床上,脱了鞋伸腿踩着闻涛的床,觉得格外舒服,他拨通了闻涛的电话,闻涛说在出差,给闻爸雯妈打电话他们说去亲戚家了。杨龔若有所失的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出门把门撞上,一转身碰到了对门的张大爷他笑着问:“回来看爸妈啦?”杨龔笑着说:“是。“张大爷点了根烟吸了两口问:”你爸啥时候出院啊?”杨龔听了吓一跳赶紧问:“谁?谁住院。”张大爷看他样子诧异地说:“你不知道你爸心脏搭支架?”“不知道啊!”杨龔有点着急,张大爷说:“可能你太忙,他们没舍得跟你说,住了三天了,就在前头医院。”杨龔听了撒腿奔着医院跑,医院离家一站地的样子,杨龔手忙脚乱的忘了开车,就是跑。
到医院前台打听心内住院处,到住院处又问清楚了闻爸住的病房急火火的赶到门口,自己大口喘息,想缓一下在进去,门没关,听到闻爸跟闻涛说:“别跟老二说,省得他操心。”又听雯妈在里头哽咽:“这孩子我心疼,可是这有钱有什么好,以前多好一个孩子,现在一天到晚也不做点正事,不是自己亲生的也不敢深说,我心里着急。孩子不能废了啊!你是做哥哥的,有空吃饭时候间接的劝劝他。”接着是闻涛安慰雯妈的声音:“您忒操心,他多大了,可能想玩儿两年,他还小,大了就懂事了。”“嗯,也是,千万别说你爸住院,省得他乱花钱,又不挣钱,就算是他亲生父母给的,也是开口钱,不能让他为难。”门外的杨龔听到闻妈的话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里面他们再说什么自己仿佛听不到了,他轻轻的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出了医院。
他感到没有颜面见闻爸雯妈,他突然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了,他漫无目的溜达,走进一个小餐馆,要了两个菜,两瓶啤酒,算不上酒足饭饱,眼前哪儿都空,心也空,他叫了个代驾把自己送回住处,到了楼下,给代驾结了账,他觉得头疼,心也有点堵,不想上楼,把手抄在裤兜里想在周边转转,在小区不远处有个旧货市场,杨龔向来是不屑逛这种地方的,可是今天心里不痛快,说不上来的不痛快,他信步的溜达到旧货市场,卖家具,卖古玩的,他一边走一边看,耳边似乎听到商贩的吆喝声,很近又很远……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招呼他:“呦喂,龔哥。”杨龔站定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边上一个小贩在跟他打招呼,瘦瘦高高,看他高高的鼻子浓浓的眉毛觉得眼熟,站在那里极力搜索着记忆,小贩笑着说:“我,土豆,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杨龔经他这一说哈哈笑着说:“你不说我真认不出来了,当初你在咱们班最矮,排队都在第一个儿,谁能想到现在这么高了。”说完挺直身子跟土豆比个子说:“我一米八八。”然后目测后说:“你现在怎么也有一米八三吧?”土豆笑着说:“小看人,一米八五。”杨龔笑着说:“那我现在叫你土豆还是长条茄子?”土豆笑着说:“别叫我名字叫啥都行?”杨龔问:“你怎么在这儿?”土豆笑着说:“我舅舅的小摊,他中午回家吃饭了,我盯一会儿。”杨龔听了蹲下拨弄地上摆着的东西说:“你小子干嘛呢?”土豆挠着头说:“毕业以后我爸妈让我跟他们一块做海鲜生意,我从小就在海鲜里泡着,一身海鲜味儿,懒得干,就去一家私企干了几天,挣的钱不够花,干了几天懒得干了。你呢?”杨龔笑着拿起一个玉色小圆筒,上面雕着不认识的花纹,看着挺有意思。他先拿在眼前当望远镜一样透过圆筒看了看周围,又套在食指上晃着转圈说;“我毕业以后也啥都没干,不知道干啥。”说着把小圆筒举起来问:“这玩意儿干嘛的?古代顶针?”土豆听了说:“嘿,这都不知道,没见过扳指么?”杨龔听了仔细看了看说:“真没听说过,扳指是干啥玩儿的?”土豆从他手上摘下来套在自己右手大拇指上说:“看看,就是这么戴的,就是古时候拉弓保护拇指的,好看吧?这玩意儿好像是清朝的,喜欢的话给你友情价。”一边说一边从拇指上撸下来放到杨龔手里,杨龔接过来顺手套在自己左手的拇指上端详着说:“你留着自己玩儿吧,我又不会拉弓。”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摩挲上面的花纹,土豆鄙夷地看他一眼说:“真逗了,早就是装饰品了,告诉你,乾隆爷都戴这玩意儿。”杨龔笑着说:“行嘞,那就给乾隆爷留着吧。”一边说一边往下摘,却发现怎么也摘不下来了。
土豆觉得他在开玩笑,贱笑着说:“你小子,耍赖吧。摘不下来你就买了。”说着伸手捏住扳指往怀里拉,果然没拉动,于是凑近了一手握着杨龔的手,一手拉着扳指往下转着拽,还是摘不下来。这时,土豆的舅舅吃饭回来,看到这一幕,不屑地说:“能戴就能摘,我来。”结果一样也是摘不下来,这下,舅舅也不淡定了,找了一个塑料袋想套在杨龔的手指上,无奈扳指和手指之间一点缝隙也没有,根本就塞不进去,于是顺手在自己小摊上抄了一个盛水的器皿,跑到附近卫生间接了点水,又在水上又滴了一些洗手液,让杨龔在水里沾一下,然后再往下拽,扳指还是纹丝不动。
杨龔心里也有些恼火,自己在水里涮了一下左手大拇指,然后自己用右手往下拧那个扳指,扳指转动起来,就听土豆说:“好了,能下来了。”话刚说完,杨龔软软的瘫在了地上。周围的人一阵慌乱,打电话报警的叫救护车的 ,乱哄哄闹成了一团。
杨龔醒来,他的耳朵听到嗡嗡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天际,很空很远很近的嗡嗡声,他挣扎着站起来,周围的人不见了,鼎沸的吵杂声也没有了,他站在一个庭院的中央水域的小亭子里,亭子里站着一个女孩子,她穿着清朝的旗袍,梳着清朝的发式,逆着阳光正对着他,杨龔觉得自己仿佛从一个特别黑的地方突然来到了这里,阳光刺眼,他看不清对面的女孩子的脸,女孩子轻声说:“你来了?”杨龔问:“你是谁?这是哪儿?”女孩没有回答,只轻轻的转过身去轻轻吟道:“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然后又把身子转过来,杨龔极力想看清楚女孩子的脸,但是还是看不清:“你看,你画工了得,却不肯用心做事,整日在风月场中纵情声色,到底不是办法。”女孩带着几分埋怨的口气,他听声音不是小雨,他不知道哪个女孩子还能这么关心他。“一别百余年,你可还记得这里?”杨龔很懵,拽了拽自己的耳朵,仿佛觉得不是梦,就自言自语说;“这是穿越了?不可能,我不信邪。”女孩笑着说:“你说什么越不越的?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杨龔摇头,正要接着往下问,听到有人说:“奇怪了,没什么问题啊,检查一切正常,可这样子又不像装的……。”杨龔循着声音找,又找不见人,突然觉得口渴,就问:“有水吗?”他不知道在问谁,也看不到谁,就是这样问了一句,话出口,他睁开了眼,自己躺在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土豆正焦急的盯着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大夫,原来刚才不过是一个梦。他只觉得有些头疼,有些恍惚。医院的费用土豆都代付了,杨龔觉得他挺仗义,问诊疗费一共多少钱,土豆说:“多大点事儿,你要还钱就生分了。”杨龔看他这么说,决定请他去吃饭,毕竟两个人很久不见,两个人走出医院,杨龔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又发现了手上的扳指,于是笑着往下撸,还是撸不掉,土豆苦笑着说:“送你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料,掰坏了不值当的。”
上初中时候,土豆因为个子小荣获这个外号,他性格比较好,对这个外号欣然接受,也不生气,所以叫的时间长了反而想不起他的大名,他家是做小生意的有些家底,不过在当时的私立学校中,应该不算有钱的,开始他在学校花钱还是比较大手大脚的,初二时候他家生意出现了些状况,他花钱就抠抠嗦嗦起来,他家就在学校附近,所以是走读生,有段时间甚至不在学校吃饭,说胃口不好,必须要有单独食谱,但土豆私下跟他说是因为学校的伙食贵,所以带饭,杨龔每次去食堂吃饭都会多打一个菜给土豆吃,两个人一直关系很好,初中毕业后各奔东西,那时候小,也没有刻意留下联系方式,如今两个人见面格外的亲热。
出了医院大门,两个人随意进了一个不大的馆子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俩人相互加了微信,菜很快就上齐了,俩人没有点主食,只是要了几瓶啤酒,一边喝一边继续聊,聊着相互的状况,土豆说:“最近盘了一个培训班,是个画室,位置不错,在一所小学对面,证照齐全,费用什么的都两清了,包括学员问题也解决了,那个开班的是我发小的同学,结婚跟媳妇去南京发展了,我也不会画画什么的,所以打算开个百货店面,就是地方有点大,感觉进货什么的有点吃力,所以想找个人合作,你说好巧不巧遇上你,你有意思么?”杨龔喝了一口酒,扒拉了一口菜,随口说:“好巧不巧,我特么被逼着从初中学画画,大学学的也是相关专业,算是功底深厚,带这帮小崽子还真没问题儿。”土豆眼前一亮:“龔哥,真的假的?要不一块干呗?”杨龔听了犹豫起来:“我就随口一说,毕业回来以后的确没干啥事儿,我也没经验,你家里拿钱让你干事儿不容易,要是有我掺合黄了你没法交代。”土豆听了有些沮丧说:“跟你说心里话,因为毕业一直没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家里生意我也帮不上忙,就想自己干点啥,当时一冲动就盘下来了,现在有点后悔,主要是地方有点大,上货的地方看了看,真塞满了要不少钱,盘店的钱就是家里掏的,上货这事儿本来说不用家里钱的,结果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要不你在考虑考虑?你一半我一半各干各的也行。”因为土豆刚帮了自己,杨龔有点过意不去,对于他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自己懒散惯了,不想干活,就安慰土豆说:“你甭着急,我寻思寻思,这两天给你个信儿。”并相约有空去看看地方,其实也就是敷衍土豆,心里并没有这个打算,边吃边聊,酒足饭饱各自道别。带着酒意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想起老闻一家在医院说的话,心中又添了几分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