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个年是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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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是月舒三人近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年了，有佳人，有美酒，有朋友。
纵然时光短暂这段记忆也值得珍藏。
一转眼就到了元宵。
元宵照例是要去赏灯会的，往年柳明决和月舒都因为灯会太过热闹，独自一人在其中更显寂寥就都没去，今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是要去逛逛的。
秦朝看着他们二人相携出游的背影咬牙切齿。
他本来也是要去的，可谁知今日早上居然起不来床被月舒罚抄字帖一直到晚上还没抄完，只能恨恨地看着他们出去玩儿。
“等我上任了，定然不让你们元宵出去玩！”秦朝恶狠狠的说道。
一旁的侍从揣袖老神在在的想这大晚上的四殿下做什么白日梦呢。
长街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柳明决本来和月舒是并排走的。
可街上人实在是太多了，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月舒就不见了。
他没由来的有些心悸。
柳明决觉得月舒好像那水中月镜中花，他第一次见他时就那么想，月舒虽然现在在他身旁，可总有一天会离开，就像是当下，一转头的功夫他就找不见月舒了。。
哪怕他们现在做了许多亲密的事情，可月舒仍是像迷一般，月舒是一阵清风，他只不过凡人之躯，又怎能抓住清风与明月？
他茫然地走在街上，周围人熙熙攘攘与他毫不相干，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孤家寡人。
柳明决心有所感，猛然回头望见月舒在那桥上冲着他笑，桥上的灯光照着他的脸，映着他像是那下凡的仙人，人山人海在他眼中都沦为了月舒的背景，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停了下来，他只见月舒的笑颜——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柳明决走过去，脚步不自觉的有些急切。
月舒牵住了他的手，递给了他一个花灯——那是刚才月舒解灯谜后老板送的，他看到柳明决看了那个灯许久。
柳明决垂眸看着手上这盏不算很精致的灯，他看到这灯只是回想起多年前年少的自己吵着向母亲要这样一盏花灯罢了。
他看向月舒的眼眸，那双眸子温润如玉，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柳明决拨开月舒额前的碎发，郑重地在他眉心落了一吻。
他想，他可能抓住了那清风明月。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月舒自从被赐婚后就一直居住在将军府，也再没穿回女装，此时自然也是男装打扮。
大衍国民风开放，也有不少人家娶了男妻的，过路的人看见他们是两个男子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反而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
他们也报之以微笑。
月舒念在柳明决脸皮薄，到底是没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吻回去或是在街上牵着手走路，便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地牵住了柳明决的手。
柳明决感受到手上的动静，没转头看他，只是回握住了月舒的手，耳尖红了一下。
月舒盯着柳明决的耳尖。
真可爱啊。
月舒感慨，他到底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柳明决这样的人。
他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福气才换来像月舒和柳明决这样让他抄书自己跑出去玩儿的先生。
秦朝埋头于书卷中愤恨的想着。
一阵凌厉的风袭来，他不由得偏了偏头。
“叮”好像有什么东西订到柱子上了？
他转头去看，看到了一个飞镖。
秦朝吓了一跳，他自小养在宫中哪里见过这等架势。
旋即他就发现飞镖下面还卡了张纸条，他拿下来一看——
这好像是蛮语吧？
他不认识蛮语啊。
秦朝茫然地看向窗外，扔飞镖那人借着月色逃走了，人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回来的先生们。
柳明决一进来就和在窗户旁傻站着的秦朝对上了双眼。
他挑眉。
秦朝乖乖地递上了那张纸条。
月舒看了一眼，迟疑道：“这是蛮语？”
柳明决沉默了一下，他少时也曾在边关呆过，认得几句蛮语，只是这纸条上的字形来看，这字确实不是蛮语，倒有几分汉语的字形，“这不是蛮语，可能只是这个人写字丑，看不出来吧。”
沉默蔓延在他们三人中。
柳明决随手撕了字条，走进屋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几天我会多派几个暗卫来保护四殿下的。”
看这架势那人应当只是想和四殿下说些什么，倒也没有去他性命的意思。
月舒走进房中看了下秦朝的功课，道：“你的字要是再不改，再过几年应当就会和那字条上一样了。”
秦朝惊恐：“不要啊！我会好好练字的！”他绝对不要让自己的字被认为蛮语！
柳明决沐浴完回屋后，月舒已经睡了。
自从他们被赐婚后月舒就没再去过花柳街，也是一直男装待在将军府中，偶尔需要他表演时才回去一次，再后来秦朝来了，月舒每天需要教导秦朝，便也不再去花柳街了，连每月的表演都推了。
按理说月舒是要住在旁屋的，可柳明决每次都借口丫鬟没收拾，让月舒在他房里凑活一晚，这凑活着凑活着，月舒也就和他住在了一屋子。
柳明决在这件事情是耍了点小心眼，可就算每晚都睡在一屋，他也从未对月舒做过半分逾矩之事，美人在怀却好似柳下惠一般。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今日看到的字条，突然想起他好像见过这个字体。
是前朝丞相何忠。
说到这何忠，倒是有一段故事。
那何忠乃是先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丞相，且说当年先帝还正年轻时微服出访，路遇刺客，像民间流传的老套话本子一样，有位穷书生路过，恰巧看见有歹人暗刺，便舍身为先帝挡了一刀受了重伤，好在没伤及要害被救了回来。
这穷书生自然就是何忠，那年他恰巧来京城赶考。
彼时的何忠，还没有暴露他字丑这一点。
先帝感激其救命之恩，本想赏他良田美玉，可谁知相处几天后，他发现这位年轻人壮志凌云且有真才实干，看待问题一针见血，先帝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与何忠一拍即合，当即就免他笔试直接给了他个一官半职。
可好景不长，何忠呈上第一份奏折时先帝就发现了他的字，丑的惨绝人寰。
还好何忠运气不错，他若是参加了笔试，这大衍朝也就没了后来的何相。
好在何忠也有能力，不过三年就坐上了丞相的位置，成为了大衍朝最为年轻的丞相，自他的第一份奏折上去以后，先帝严禁他亲笔写奏折，于是乎后来的奏折都是他府中人代笔。
他兢兢业业为先帝效劳三十几年，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大衍朝，当时的大衍朝虽说不能与最为鼎盛时期相比肩，也不至于让别人欺负了去。
等到现任皇帝上任，没过几年何忠与先帝打下的江山就被败得差不多了。
何忠愤而上书，为表诚意此书乃是他亲笔所写，本来何忠写的奏折提的意见皇帝就是再不乐意也会去做的。
只因先帝去时在他耳边再三叮嘱让他好好听何忠的话，当今圣上耍了个心眼，他把何忠派到外地去治理水患，何忠治理了几个月后再回来看到的就是只剩空壳的大衍朝了。
再说何忠上书后，陛下哪里见过何忠写字，他看到何忠以往的奏折都是府中人代笔，乍一看这鬼画符也不管谁写的了当即就让宫人烧了去，何忠一听陛下如此作为，当即怒火攻心辞官归去。
只是可惜了那份建言，若是陛下实施了他大衍朝也不至于成为现在这样子，甚至于陛下与何忠都能成为一段千古君臣佳话。
当时柳明决见到何忠时还很小，父母请了何忠先生为他讲学。
他少时顽皮，偶尔会捉弄先生，可何先生从未责骂他，只是告诉他“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那时候当然听不懂依旧我行我素结果这老头把他打了一顿他才老实下来了。
也激发了他学武的一些热情。
柳明决刚开始不曾见过先生写字，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何忠在抄一本诗集，他凑过去一看看到了一串鬼画符。
他沉默：“先生您什么时候改行当道士了？”
何忠又把他揍了一顿。
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人的字丑，是说不得的。
所以才会在秦朝现在字这么丑的时候毫不留情的点出来反正秦朝现在也奈何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