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72、072 黑马

　　地下的情况超出樊以栖的想象。

　　虽然是从指挥部开发利用的区域进入的，可他们仍能看到原始的痕迹，里面道路四通八达，空间之大令人咋舌。
　　高达数十米的道路，两侧连接的密密麻麻的洞穴，洞穴高度有三四米，一个个洞穴往上重叠，如同竖立的蜂巢。

　　秩序。
　　樊以栖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洞穴是居所，排列得整齐划一，绝对是被规划过的。
　　她甚至能想象类人生物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辽阔的地下世界，幸存的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靠他们的智慧和技能，摸索出一套新的生存法则。

　　他们创造的新文明是怎样的？
　　又是如何进化和灭亡的？

　　数万年的星际生活中，人类犯过太多的错，留下数不清的罪孽和隐患。

　　“这个地下世界有多大？”樊以栖问。

　　梁时之介绍：“资料上说，最初的有地表城市那么大。不过后来都坍塌了，现在的可用空间不足十分之一，但这些洞穴都做过特殊处理——以当地的地理环境来看，最起码能再抗两千年——而这些蜂窝洞穴最少存在三千年了。”

　　“你看的资料上还有别的记载吗？”樊以栖很感兴趣。

　　“有，但不多。”
　　在跟樊以栖隐蔽前进时，梁时之对此事知无不言。

　　人类在转移到地下后，数量急骤下降，生存物资也逐渐消耗光，很长一段时间里，人数都维持在极低的状态。
　　这样过了数千年，他们的身体逐渐异化，开始适应生态环境，某段时期数量井喷式爆发。
　　有的选择前往地表生活，有的选择留在地下。
　　在有稳定资源后，选择留下的人，开始改建地下世界，这里的蜂巢建筑逐渐成型。

　　一千多年前，他们不知遭遇什么危机，开始大规模死亡，数量锐减，地下世界也逐渐荒废，最终成为地下废墟，偶尔有别的生物逗留。

　　直到人类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记载就这些。”梁时之说。

　　“既然要探索黑暗草原，军方不可能不深入调查……”樊以栖饶有兴致地说，“你不想知道更完整的资料吗？”

　　“我……”
　　梁时之刚要回答，忽然意识到樊以栖是在引诱他，遂住了嘴。
　　他无语地抽了下眉：“我更想知道夏知虫有没有扩散到这里。”

　　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

　　樊以栖：“你可真没意思。”

　　这话梁时之听了无数遍，早就习以为常了。

　　地下世界地形复杂，除了竖着排列的蜂巢，还有道路横向交错的迷宫。
　　驻扎的军队改建了迷宫，将其当做了据点。
　　改造后的迷宫，有得天独厚的防御条件，哪怕敌人闯入，也会被迷宫路线绕晕、迷失方向，驻守的军队只需瓮中捉鳖。

　　在蜂巢时，樊以栖没见到几个巡逻的，可一进真正的据点，就频繁撞见巡逻队，若非她能靠空间斩魂及时闪避，估计早跟巡逻队打上照面了。

　　又一支巡逻队走过。
　　每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据点一向安全，被发现的几率都很小，虽然有内部巡逻，但他们素来应付了事。
　　这段时间他们忙着外部探索，又要抽空应付演习，本来就人手不足，可自昨晚的骚乱后，巡逻队翻了两倍，他们基本没有休息的空挡。
　　现在站着都能打瞌睡。

　　“最近真是什么事都堆到一起了，本来还以为陪这群小朋友过完家家，就能休息一阵的。”有个疲惫不堪的战士低声吐槽。

　　队友劝道：“再熬一熬吧，撑完这个月，就能回基地了。”

　　战士嗤之以鼻：“就这探索强度，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回基地的那天呢。何况探索三队的赵队长中毒这个事消息封锁得这么严，鬼知道背后是什么原因——说起来赵队长还没被送回基地吧？”

　　队友接茬：“你们不觉得这事很奇怪吗？如果赵队长情况严重，早就该被送回基地治疗了；如果不严重，没必要封锁消息啊。”

　　马上有人附和：
　　“而且还打着配合联合演习的名义增强巡逻——笑死，咱们据点藏得这么深，等演习结束了，那群菜鸟都不一定能发现我们。”
　　“是啊，谁不知道上面完全没把演习当回事。”
　　“正常，这群军校毕业生，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菜鸟，半桶水晃荡，却狂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今年有什么菜鸟被分配到我们这来，哈哈到时候都得尿裤子吧，又有好戏看了。”
　　……

　　见他们聊得越来越开了，带队巡逻的领队咳了一声，想警告他们收敛一点。
　　冷不丁的，领队感觉到一股凉风掠过，他打了个寒噤。

　　队伍其他人似乎也感知到什么，可那种隐秘的危机一闪而过，他们细琢磨时根本捕捉不到，只是长年累月的实战经验让他们下意识警惕。
　　也就那一瞬罢了。

　　话题却自然中止。

　　“哪来的风啊？”
　　他们四处张望着，但没发现丝毫异常。
　　有人说：“可能哪个出入口打开了吧。”

　　领队仔细审视了周围，确认没有问题后，沉声道：“好好巡逻，别说些有的没的。”

　　队伍渐渐远去。

　　在他们身后的拐角处，樊以栖和梁时之藏在监控捕捉不到的阴影里。
　　待他们走得没了踪影，两人才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神。

　　此刻，他们俩都换了一套制服。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神不知鬼不觉跟在那支巡逻队后，参与了他们的交流，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

　　樊以栖眉毛微动，看不出喜怒：“他们说我的学生是菜鸟。”

　　“你也没少说。”
　　梁时之随口接话。
　　“……”樊以栖静默地注视着他。

　　于是，默了三秒后梁时之改口：“马上安排移平指挥部。”

　　樊以栖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梁时之性子寡淡无趣极了，但最起码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不急，迟早的事。”樊以栖说。

　　“听你安排。”
　　梁时之吁了口气，抬手轻按额角。
　　他继续在前面带路。

　　樊以栖不得不承认，有梁时之在前面带路是一件很省心的事。
　　在这个如迷宫一样的据点里，不熟悉路线的她，进来铁定得迷路，再找到目标任务赵队长所在地更得费一番周折。
　　但提前踩过点的梁时之，很顺利地避免了这些麻烦。

　　约摸半刻后，梁时之停了下来，抬手挡了樊以栖一下。
　　樊以栖停步。
　　梁时之侧过身，指了指右拐尽头：“那是前往地下二层的电梯，两个人看守，有监控，进电梯需要身份认证。”

　　“哦。”
　　樊以栖点点头。
　　她会意地问：“我们的目标在地下二层？”

　　梁时之回答：“一层我都排查完了，电梯没有进去过，合理推测，应该在其他楼层。”

　　樊以栖不觉得意外。
　　如果那位倒霉队长真有可能感染夏知虫，必须得将他隔离，安置在常人不能轻易进入的楼层确实是最佳选择。

　　梁时之又透露：“据点的电梯有三个，其中一个货梯，有货物频繁运送，但需要经历三道审核；一个在指挥部，那里看守很严，最后一个在这里。”

　　樊以栖问：“一共几楼？”
　　“不知道。但我们所处的这一层若是立体蜂巢的平行连接，下面的楼层——只多不少。”

　　“有意思。”
　　樊以栖光是在脑海里构建一下规模就觉得场面宏伟壮观。
　　她一抬手，露出夹在指间的卡片：“你弄到手的身份卡可以用吗？”

　　梁时之轻瞥一眼：“需要双重验证，不是本人的话，废卡一张。”
　　樊以栖：“那我们怎么进？”

　　梁时之准备了几个计划，但话到嘴边却是：“听你安排。”

　　“你说——”
　　樊以栖拖腔拉调的，手指抵着下颌，慢吞吞地问：“咱们调查夏知虫，算演习任务之一吗？”

　　梁时之一看她神情就忍不住眼皮跳——这人肯定没憋好东西。
　　但他还是配合道：“不算，演习只开放这一层。我们现在要做的，算维护社会稳定。”

　　“既然为了全星际的未来，那我开个外挂无伤大雅吧？”樊以栖不紧不慢地说。

　　梁时之心说也不必把锅甩给全星际，他刚想问是什么外挂，就见樊以栖捏着卡片的手指往外一移，露出隐藏的另一张卡。
　　梁时之朝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是我在中央军区工作时复刻的通行证，可以进出中央军区管辖的任意地区。”樊以栖颇为惋惜地说，“但我还没能找到用的机会。”

　　梁时之：你可真刑啊。

　　梁时之知道这种东西。
　　基本是军区最高指挥官的通行证。
　　樊以栖复刻这种东西，哪怕不用，都能让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真不知她是抱着什么心态把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

　　“用了会被原主人发现吧？”梁时之斟酌着问，看着樊以栖的目光略有打量。

　　“会。”
　　樊以栖摊手，如实回答。

　　“那你换个外挂吧。”梁时之建议，“杀鸡焉用牛刀——”

　　没等梁时之说完，樊以栖就冲他和煦一笑，直接越过他右拐，走向尽头的电梯。
　　梁时之：“……”
　　这家伙永远不听人话。

　　各军区的军装都是统一的，区分他们用的是臂章。
　　樊以栖和梁时之的军装很干净，一没肩章，二没臂章，刚走进守卫的视野里就得到重点关注，可两人那身从容不迫的气场，又让他们保持沉默审视的态度。

　　樊以栖目不斜视地走过来，目光未在他们身上停留，拿出卡刷了一下，机器闪烁着绿光，很快虹膜扫视通过。
　　电梯门应声而开。

　　樊以栖步履平稳地走进去。
　　梁时之不紧不慢地跟上。

　　电梯门缓缓关上。

　　两个看守交换了下眼神，表达他们各自的疑惑，可最终什么动作都没有。

　　——有通行证就行。
　　——在这鬼地方，越是神秘的，越是来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