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73、073 黑马

　　电梯空间宽敞，控制版面显示有13层。
　　不知道每层楼的权限如何，但樊以栖的权限进来，所有楼层向她全面开放。

　　“看来还是我的外挂好使。”樊以栖满意地说。

　　既然权限不同、楼层不同，他们哪怕用别的方法进了电梯，也会遇到诸多阻碍。
　　因为他们现在连进哪层楼都不清楚。

　　梁时之微蹙眉：“用了这张卡，你还剩多少时间？”

　　“担心我被抓？”
　　樊以栖随手按了个B2，偏头朝他挑了挑眉。

　　梁时之沉默。

　　“用不着费这个心。”樊以栖随意道，“卡的主人应该庆幸，我进的是黑暗草原一个底下基地，而不是中央军区总部基地——他会跟我算账，但不是现在。”

　　梁时之猜到她来头不一般，锁眉：“你进总部做什么？”
　　“炸了它。”
　　“……”

　　樊以栖笑得云淡风轻，像是在开玩笑。
　　然而，梁时之却从樊以栖的眼底，见不到丝毫玩味。

　　她是认真的。

　　樊以栖挺不正经地说：“我准备了足够的炸药，拟定了完美的计划，打通了所有环节，只等实施的最佳时刻——结果被一个不争气的下属搞砸了——哦，这件事你多少查到了点吧？”

　　“嗯。”
　　梁时之意外樊以栖会在这时说起这事。
　　他顺势发问：“你这个不争气的下属，是我们打过见面的杞忻云？”

　　“对。”
　　樊以栖没一丝停顿。

　　她嚣张低语：“要没她这不争气的，我现在起码是个S级星际逃犯，早跟星际海盗打成一片，成为了一方星际霸主，没准还是星际悬赏榜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给你不争气的下属烧柱香吧。”
　　梁时之恳切地建议。

　　“你不觉得很酷吗？”

　　“我们破狼军一大业务就是扫荡看起来很酷的星际海盗，”梁时之着重强调，“尤其是能成为星际霸主的悬赏榜新星。”

　　“……”
　　樊以栖终于闭嘴了。
　　瞧她的神情，仍是有些遗憾的。

　　叮——
　　B2楼。
　　电梯门开了，外面没有人等待，通过电梯视角可窥见部分情况。

　　场面比想象的要热闹，长廊连接着左右两侧的房间，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进进出出，像是某个研究院的实验室。

　　听到电梯动静，有人朝这边投来目光。
　　但樊以栖第一时间关了电梯。
　　没等他们的模样被记清，电梯门就缓缓合上，隔绝了视线。

　　“早听说会在探索区域附近设立研究基地，专门研究采集回来的生物，没想到会设立在这里。”樊以栖收了玩笑心态，重新点开电梯控制版面。

　　B2-B3层，标着植物图案。
　　B4-B5层，标着动物图案。
　　B6层，标着矿物图案。
　　……

　　扫视了一圈，樊以栖将目光停在B10楼——标着急救图案。

　　樊以栖问：“做研究的应该没什么好瞧的，去这一层看看？”
　　“嗯。”
　　梁时之点了点头。

　　樊以栖手指一点，B10的按钮亮了。

　　“这么大规模的投入，不知道回报率怎么样。”樊以栖感慨。

　　梁时之说：“很可观。”

　　“它们可以被送往各个领域，食物、能源、药品、武器……但凡可利用的，都不会被放过。对部分阶层来说，越稀有的东西越值钱，盛开在黑暗草原西北一区的桃枝花，因独特的观赏性就能拍出千万高价。”

　　樊以栖听明白了。
　　说白了，在未开发领域，这里任何可利用的，都是资源。

　　尤其是在五百年前，星际联盟成立，结束了人类数万年的野蛮扩张战争和暗无天日的生活，在星际探索领域达成暂时的平稳和统一，相对安稳的环境让人类诞生出各种需求。

　　对美食的探索造就了美食猎人的兴起；
　　对武器的探索造就了百花缭乱的机甲；
　　对永生的探索造就了基因技术的爆发；
　　……

　　有探索就得有资源。
　　有资源就证明价值。

　　樊以栖说：“探索未知是人类的天性，怕就怕别有用心的又搞出夏知虫这种东西。”
　　“放心。”
　　梁时之平静地接过话。

　　樊以栖诧异他如此笃定，偏头欲发问，就听梁时之继续说：“这种人不会消失的。”

　　“……”
　　樊以栖哑言。
　　这话，真难以反驳。

　　各研究领域的人似乎只能在他们的专属楼层行动，所以樊以栖和梁时之前往B10楼的路上，电梯只停留了两次。
　　那是个抱着小动物的研究员。
　　他体型堪比单兵战士，怀里是一只两三斤重的老鼠，但奄奄一息，上了电梯见到樊以栖和梁时之后皱了皱眉，然后沉默地按了下一层按钮。

　　樊以栖和梁时之警铃大作，无数应对计划在脑海里成形。
　　电梯停在下一层时，他抱着老鼠就往外冲，在樊以栖想一胳膊肘扫晕他时，忽听得他扯着嗓子吼出气吞山河的架势：“老师，老师，救命啊，我的乖乖快死了——”
　　樊以栖手肘猛地收力，看着这位研究员跟追鼠的老猫一样窜了出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喊救命，不是在暗示什么吧？”
　　电梯门重新合拢时，樊以栖忍不住小人之心问了句。
　　她心脏，看谁都脏。

　　“应该不是，”梁时之默了默，“我看他眼睛都红了。”
　　樊以栖：“……哦。”

　　电梯顺利来到B10楼。
　　因不知这一层到底是做什么的，樊以栖和梁时之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可接着映入眼帘的，却让他们一怔。

　　这一层，像普通的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机器人推着成箱的医疗物资路过，白大褂和护士在病房里进出，偶尔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不一样的是——
　　“患者情况持续恶化，持续观察有生命危险，建议送往一号基地治疗。”
　　“老师，最新数据出来了，七号孢子对伤口修复作用明显，是否对患者增加剂量？”
　　……

　　樊以栖下意识皱眉。
　　但很快的，她就注意到病房里的病人并非全在昏迷，在症状较轻的病房里，有强撑着不肯打解毒剂的战士跟护士你追我跑；陷入幻觉的战士抱着隔壁床战友哭，说有虫子在追他；还有顶着猪头脑袋跟医生护士坚持说要再撑撑的……

　　樊以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梁时之说：“我们分开行动，你负责找人，我负责协助，保持联系。”
　　“行。”
　　樊以栖呼出口气。

　　这里的人实在太忙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樊以栖和梁时之混入其中，根本无人给他们多余的眼神。

　　樊以栖进了一间办公室。
　　三分钟后，她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多了一件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找到赵丈没有花她太多时间。
　　黑色三月事件给太多人造成了心理阴影，夏知虫的寄生至今没找到解决办法，唯有解决掉被寄生者这一种方法。
　　“疑似被夏知虫寄生”的赵丈自是在看管最严的地方。

　　哪里人少，往哪里走。

　　一刻钟后，樊以栖拖着一个半晕的站岗战士，走到某间病房门口。
　　门上有锁。
　　站岗的战士幸灾乐祸：傻了吧，连我都进不去。

　　樊以栖说：“开下门。”
　　“开了。”
　　在梁时之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之际，门应声而开。

　　笑容刚浮现在脸上的站岗战士人都傻了，眼睛睁大如铜铃，好像下一刻就会瞪出来。

　　什么鬼？！
　　他们基地的门锁是声控的吗？！

　　樊以栖推门而入，把站岗战士也拖进来，扔到了角落。
　　站岗战士生怕沾染到什么，恐惧爬满了瞳孔，他身体忍不住颤抖，虚弱开口：“他身上有——”

　　樊以栖打断他：“不想被夏知虫寄生就闭嘴，别使用精神力。”

　　“……哦。”
　　原来她知道啊。
　　可能她想死还要拉个垫背的。
　　还搞不清情况的站岗战士如此想着，然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樊以栖扫视了眼病房。

　　有监控，但被梁时之控制了。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材健硕，眼神清醒，精神面貌与这场合完全不合。他的手脚都被链条捆绑，上了锁。
　　他就是赵丈。

　　“你是谁？”赵丈沉着问，本能地警惕。

　　有人进来时，他还以为是基地的医生，没想是个完全的陌生面孔。
　　紧接着，她把站岗的小战士随手一扔的动作，以及让张口就是“夏知虫”“精神力”的词汇，都让赵丈的心敲锣打鼓的。

　　要不是他手脚都受到限制，他肯定第一时间扑向警铃。

　　“上面派来的正义调查员。”
　　樊以栖走到他床边，随手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她继续说：“最近星际出现多起非契尔族人被夏知虫寄生的事件，引起重点关注，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正在秘密调查此事。”

　　赵丈：“……”
　　听起来有点真哦。
　　但是被夏知虫寄生，相当于被判了死刑，这事让赵丈高兴不起来。

　　“我真的被夏知虫寄生了？”赵丈喉咙有些发干。

　　樊以栖拇指摁了摁食指。

　　就在刚刚，梁时之跟她说了医生的最新调查——
　　赵丈昨晚发病时的症状，跟被夏知虫寄生的特点完全符合。

　　但他们又给赵丈测试了血液，证明赵丈并非契尔族人，所以缺失大胆推测的前提下，他们正在开会探讨赵丈的情况。

　　“这个在有具体结果后告诉你。”樊以栖说，“我出现在这里，是想调查夏知虫的来源，排除一切可疑的危险。”

　　赵丈眼神里满是质疑：“我凭什么信你。”
　　樊以栖理所当然道：“凭我透露给你的信息，以及我只会问你相关事宜，不会让你透露任何军事机密——你有选择回答得权利。”

　　赵丈瞳孔缩了缩。
　　是了。
　　她说，非契尔族人会被夏知虫寄生。

　　赵丈并没有在“自己会死”的事上停留太久。
　　作为一个探索队队长，每次向未知探索都做好付出生命的准备，在生死边缘行走惯了，此刻除了遗憾外，倒不是很慌。

　　何况，他是一名战士。
　　他知道樊以栖透露的消息，背后代表着什么——也值得联盟秘密派人调查此事。

　　可他总觉得她在骗他。

　　凝视他半晌后，樊以栖又开口了：“我知道你在质疑什么，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为何不直接跟你的领导交接，省的秘密潜入那么麻烦。但你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风险，何况你们流程有多麻烦，我真是烦透了跟你们的人打交道。”
　　“我劝你赶紧做决定，要么清醒状态回答，要么我使用吐真剂，毕竟我时间不多，得赶在被你们的人发现之前离开。”

　　“……”
　　赵丈忽然觉得樊以栖的话可信了。

　　这种行事作风，莫名地像某一支……

　　于是赵丈咽了咽口水，问：“我就一个问题。”
　　“问。”
　　“我想知道你的职业。”
　　“星际刑警。”

　　果然！
　　赵丈眼里多了几分神采。

　　只有那群像强盗的星际刑警才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赵丈果断说：“你想问什么，我只说我能说的。”

　　“……”
　　另一边，通过耳麦将他们对话全然听进去的梁时之，觉得自己的沉默震耳欲聋。

　　樊以栖这人……
　　竟然真的可以做到嘴里没一句实话。

　　*

　　樊以栖只在赵丈病房里待了二十分钟。
　　她离开病房前，顿了顿，回头问赵丈：“你不问问有没有办法摆脱夏知虫？”

　　赵丈一怔，茫然问：“有办法吗？”

　　“没有。”
　　“……”
　　赵丈相信星际刑警遭人恨不是没理由的。

　　樊以栖耸肩：“但你不使用精神力，应该能延缓被完全寄生的速度。”
　　说完没等赵丈反应，樊以栖就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后，樊以栖的步伐明显匆忙。
　　她抬手轻叩耳麦，低声开口：“赵丈至今没碰过斩魂，这半个月都在出任务，昨晚刚回来，吃穿用度包括武器都跟他的队友一样。”

　　梁时之的声音很快响起：“他的队友被隔离了，暂时没发现异样。”

　　樊以栖：“根据现有的信息，夏知虫不能轻易寄生普通人，我们发现的案例里有两个特征——使用斩魂和过度消耗精神力，但第一个特征可以排除。”
　　梁时之接话：“可有一个跟斩魂相似的——”

　　“机甲。”
　　“机甲。”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答案。

　　樊以栖凝眉：“电梯汇合。”
　　话音落，樊以栖加快了脚步。

　　靠近电梯时，樊以栖看见对面走来的梁时之，眉头微动，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猛地从中间道路窜出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数个紧追不放的战士。

　　“栖栖！好巧啊！”
　　被追着跑的人长了一张跟陆云烁一模一样的缺德脸。

　　樊以栖：“……”
　　梁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