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71、071 黑马

　　“你详细说说。”
　　冷静下来的樊以栖，重新给自己扎针，语气不复先前轻松。

　　梁时之的陈述很简单。
　　他昨晚潜入指挥部时，防守很薄弱，本以为是演习进度没推进到这里的原因，在里面探听一番才知道——昨晚指挥部出了意外。
　　有一个机甲队的队长忽然失控，无区别攻击他的队友，索性反应及时没有造成伤亡。

　　如今这名队长被单独关押，指挥部正在排查原因。

　　拔出针头，樊以栖波澜不惊地问：“怎么确定跟夏知虫有关系？”

　　“问到的。”
　　“问谁？”樊以栖一怔。

　　梁时之坦诚道：“当时在现场的一个机甲兵。他负责清理现场，好像受了刺激，精神恍惚，稍微一吓就坦白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现场有疑似被夏知虫寄生后的粘液，领导层坚称只是中毒，但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沉默须臾，樊以栖缓缓问：“疑似被寄生的人，是契尔族吗？”

　　“不是。正因如此，他们还在怀疑阶段，甚至没有向上汇报。”

　　樊以栖拧了拧眉。
　　联合演习现场直播，黑暗草原又是星际关注重点，如果真出现被夏知虫寄生事件，搞不好会引起星际恐慌……
　　不对。
　　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安排呢？

　　如果不止这一个被寄生者。
　　如果存在无数这样的隐患。
　　如果目的就是将“非契尔族也可被夏知虫寄生”的事借此平台公之于众呢？

　　想到这事可能带来的后果，樊以栖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她仰头，跟梁时之对视。
　　他们从各自眼里见到同样的凝重。

　　“看来这个热闹必须得凑一下了。”樊以栖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身，“先找被寄生者了解情况，再确定感染源。”

　　“嗯。”梁时之赞同她的初步计划，“然后呢？”

　　樊以栖果断道：“然后见机行事。”
　　梁时之嘴角微抽：“就这样？”

　　“不然呢？”
　　樊以栖理所当然地反问。

　　梁时之：“……”
　　他好像不该对樊以栖抱有深谋远虑的幻想。

　　“距离指挥部远吗，我的飞行器藏起来了，远的话，得折回去拿。”

　　“在哪个方向？”

　　“那边——”樊以栖伸手一指，见浓烟滚滚升腾而起，纳闷地问，“那边有交战？”

　　“没有，我放了把火。”梁时之解释。
　　樊以栖目光回落到他身上。
　　梁时之继续说：“我是来找你的，依照你爱找乐子的性格，放火、爆炸、混战，只要动静一大，没准会吸引到你。”

　　樊以栖压了几秒，无语问：“所以你就沿途制造动静？”
　　“嗯。”
　　梁时之颔首，理直气壮。

　　“……”
　　樊以栖再次打量这人，颇感不可思议。

　　这人把她当成猴了吗，竟然用乐子勾引她现身？
　　离谱至极。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樊以栖觉得手有点痒。

　　“你要是在那边藏了飞行器，应该是取不成了。”梁时之提议道，“直接抢吧。”

　　缓缓呼出口气，樊以栖挥了下手：“正有此意。”

　　劫道抢劫的事，两人这两天都没少做，不出十分钟，就神不知鬼不觉从一支巡逻队里劫走了两架低空飞行器。
　　等那支巡逻队发现消失了两个队友时，他们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沿途树木异常茂盛，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刺目璀璨的阳光被遮住，偶有几缕阳光从罅隙落下，驱逐不尽树林的阴暗和潮湿。
　　穿梭其中，樊以栖感觉空气黏腻腻的，浑浊不堪。

　　梁时之递给樊以栖一个面罩：“这里空气对身体有害。”

　　樊以栖戴上面罩。
　　“指挥部在这种地方？”她问。
　　“嗯。”
　　“还挺会藏。”

　　越往前空气越污浊，生物更是千奇百怪，超出认知的形态，意想不到的危险，两人比在面对搜查队时谨慎多了。

　　气温愈发低了。
　　低空飞行器没有外壳，两个轮子连接车身，往上一骑即可驱动，所以没有保暖设备，驾驶者跟外界无障碍接触。
　　樊以栖被冷得打了个寒噤时，终于见到被植被覆盖的断壁残垣。

　　人类曾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经过千万年的洗礼，依旧能窥见一隅。
　　残破的建筑被苔藓、藤蔓覆盖，遍布裂痕的墙砖缝隙里生出了花，不知名的小动物从矮墙巷道里窜出来，转眼消失不见。

　　连绵不绝的城市遗址，在岁月中逐渐与自然融合，堪称辽阔壮观。

　　樊以栖微仰头，瞳仁里映着这片废墟，默了半晌才说：“把指挥部藏在这种地方，他们的心也是大。”

　　“城市下面曾被挖空过，直到千年前还有使用的痕迹，军区驻扎时，就用了现成的地下环境进行改建，省事。”梁时之早就打听清楚了。

　　樊以栖一怔：“千年前？”

　　梁时之眉头微锁：“你应该了解过这段历史，黑暗草原曾是人类宜居地，因战争毁灭生态环境，人类才迁移的。但迁移的时候，留下了一批原住民。”
　　“原住民会想办法活下来，哪怕变异和短命。但当时的地表环境几乎没有生存条件，他们极有可能是转到了地下。”
　　“这些年，他们不仅没有灭绝，而是逐渐演化成不同的种族，形成生殖隔离，丧失了多数人类特征，但能活下来的，基本都适应了此地环境。”
　　“……这是大多数S级禁地的物种演变模式。”

　　樊以栖虽没有来过开放后的S级禁地，但在调查黑暗草原时，也对这些有大致了解，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先前是猜测，如今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错愕的。

　　她瞥向梁时之：“你对这些挺了解啊。”

　　梁时之说：“北方荒域有一片禁地。”

　　“不是还没解禁吗，而且还是S级吧？”
　　樊以栖想起来，北方荒域确实有一片禁地，占据整个星球的三分之一。

　　北方荒域资源贫瘠，少数几个宜居的星球，资源都很匮乏，禁地所在的星球是资源最丰富的，所以哪怕资源稀少，那里的居民仍是最多的。
　　不过有点积累的居民，都想法子移民了。
　　北方荒域依旧贫穷。

　　樊以栖记得，北方荒域的禁地有数万年历史了，但评估危险程度依旧是S级，据预测，应该还需要上万年才行。

　　哪怕破狼军驻扎在北方荒域，也不该对一块S级禁地有何了解吧？

　　梁时之慢慢地看了她一眼，装作没听到一般转移话题：“这批千年前生活在地底的……生物，数量应该不多，可能遭遇突发性灾难彻底灭绝了，也有可能搬去了更好的居住地。”

　　“你不觉得这话题转得有点生硬吗？”
　　梁时之正经地建议：“得看你选不选择要点情商了。”

　　“行吧，”樊以栖耸了下肩，捡起所剩无多的情商后开口，“那千年前住在地下的生物，智商应该不会低吧？”

　　梁时之说：“指挥部的系统有资料库，我翻了一下，大概是人类十岁左右的水平。”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前进。
　　樊以栖冷不丁发问：“如果禁地的人类真能活下来，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有几率进化成另一种高等生物？各方面都远超我们？”

　　梁时之默了默：“不排除这个可能。”

　　樊以栖无意识摸了下斩魂戒指，可摸到后才意识到，她的斩魂被学校没收了，现在身上的斩魂是她新做的。

　　“有机会的话，还挺想见一见的。”樊以栖说。

　　“难。就算有——”梁时之说，“也可能没有了。给他们发展的时间太短了。”

　　樊以栖眼皮一跳。
　　直觉告诉她，梁时之的话里有深意。
　　她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到了。”
　　梁时之的飞行器猛地一停。

　　樊以栖随之停下。
　　她目光直直地打在梁时之身上。

　　梁时之却视而不见，找了个隐蔽的地将飞行器藏好，带着樊以栖步行到一棵在废墟之上长出的参天大树前。
　　树干粗壮，目测有半径六七米，高有三四十米，的枝叶茂盛，遮了所有光线。

　　樊以栖站在树前，仿若一只蚂蚁。
　　但这些变种生物，沿途都没少见，樊以栖早习以为常了。

　　梁时之打开便捷手电，张望了一圈，找到做好标记的位置。
　　他拨开一片老旧的树皮，露出里面的锁，然后掏出一张身份卡刷了下，旁边的树皮自动平移打开，树干里面竟是一条通道。

　　“哪来的卡？”樊以栖踱步过来，很怀疑梁时之如今的立场。

　　谁来敌军指挥部是走正门的？
　　回家差不多。

　　“偷的。”梁时之顺手把身份卡给了她，“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走的是一条运货通道，不好走，所以出来的时候偷了张身份卡。这样回来也方便。”

　　“你不觉得你过于嚣张了点吗？”
　　樊以栖把玩着身份卡，发现他偷的人级别还不低。

　　“本来有点，”梁时之在前面带路，不紧不慢地补充说，“但想到你的表现，感觉还没学到你的精髓，开始反思了。”
　　“……”
　　够损的。

　　樊以栖决定不跟他计较，快步超过他时，顺带踩了他一脚。

　　梁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