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62、062 锋芒

　　在参与演习的学生被逐个踢出战斗舰时，导演部也进入了紧张的工作阶段。

　　与此同时，演播室同步开启直播，通过主播介绍和星际直播的方式，向广大星际居民展示这一届军校联合演习。
　　有帝盟军校参与的演习，俨然成了最受瞩目的存在，刚一同步上线，观看人数就呈直线增长，数据可观。

　　导演部。
　　负责监控局势的士兵正在进行小组汇报，再由组长逐个向上汇报，逐级递增，有条不紊，只有个别异常情况才会传到负责策划此次演习的总筹划耳中。

　　角落里，萧延穿着军装常服，肩宽腰窄，长腿没形象地往前抻着，左腿曲起，他轻锁眉，年轻俊朗的脸上自显风流。
　　萧延扫了一圈，没在直播屏幕上见到目标人物，干脆往后勾了勾手指。

　　后座的熊当自觉凑上前。

　　萧延吩咐：“去打听一下樊以栖。”

　　“喏。”熊当递上一个移动虚拟屏幕，“编号0001的监控眼，全程负责监控樊以栖的。我找人特地要来的。”

　　自从得到梁时之的允诺后，萧延就当着整个导演部的面，肆无忌惮地玩了一出“除了樊以栖，我们军团谁也不要”的豪横戏码，成功提前预定了樊以栖的名额，现在导致本该默默无闻的樊以栖在导演部名声大振。
　　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牛哄哄的存在被破狼军盯上了。
　　她一跃成为本次演习关注度最高的黑马。

　　熊当去要监控眼特权的时候，对方二话没说就给了他。

　　萧延刚给了熊当一个赞许的眼神，扭头一看，赫然发现屏幕上呈现的是夜空中的草原，一望无垠瞧不见半个人影。
　　“她还隐身了？”萧延挑眉。

　　“好像是跳伞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咱们的0001还在定位搜寻中。”熊当稍作犹豫，忍不住说，“如果她开局就淘汰，那你那天的表演，就能让我们小破军贻笑大方了。到时候你一定公开澄清，我们一队跟你们二队没有任何关系，不熟。”

　　“见外了不是，”萧延手掌使劲揉着熊当后脑勺，笑里藏刀，“都是破军团的，还分什么你我？丢脸的事情咱们从不单独干。”

　　熊当冲他凶狠呲牙。
　　萧延一拍他后脑勺：“先去联系一下梁队……他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

　　熊当揉了揉后脑勺，嘀咕：“我也不知——”

　　恍惚一抬头，话音戛然而止。
　　他瞪直了眼，怔怔地看着前方公开直播的屏幕，跟见鬼了一样。

　　“你你你……看到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了吗？”熊当心脏狠狠一震，说话都不大利索了。

　　萧延神情淡定，一副有所了然的姿态：“看到了。”
　　熊当舔了舔唇角，试探性地问：“你说那个人，长得像不像我们队长？”

　　萧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缓缓开口：“我建议你通知聂上将，他最宝贝的队长打算靠全方位碾压这种极其可笑幼稚的手段吸引各军区的橄榄枝，准备跑路了。”

　　“不可能！”
　　熊当瞪着眼睛反驳。

　　萧延嘶了一声，抬手按住熊当的脑袋，指着那块屏幕，话语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家十三岁就从北方荒域杀出来的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新手村场合，还他大爷的穿着一破学校制服？！”

　　“……”
　　熊当眼泪汪汪。
　　他也想知道啊！

　　*

　　闪现的梁时之引起了多大的关注尚且不论，一直未被监控眼发现的樊以栖，此刻正盘腿坐在草地上，脸上溅的血迹尚未擦拭，她手里拿着把军刀，正用草叶擦着刀刃上的血迹。

　　月挂头顶，红如鲜血，大如圆盘，洒落草地一片猩红。

　　检查完地上留有余温的硕大生物，甄滢一回头，见到樊以栖一身鲜血擦着刀的模样，泛红的月光镀了她一身，她的眉眼在帽檐阴影里看不清，莫名一股森冷感袭上心头，甄滢联想到各种连环杀手的故事，冷不丁汗毛倒竖，哆嗦了下。

　　“樊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甄滢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朝樊以栖挪过去。
　　她蹲在樊以栖身边掰手指：“我们的监控眼没跟上来，定位系统又失灵了，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她的小脸皱成了包子，“还有哦，跳伞出意外，落地就碰上凶猛的野兽袭击，要不是你在，我应该当场没了……这开局也太惨了点吧。”

　　樊以栖瞥她一眼：“不挺刺激的吗？”

　　“……”
　　甄滢忽然被哽住，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细想刚刚的经历，从万丈高空中跳下，降落伞忽然失效，樊以栖用了斩魂才让她们安全落地，可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旁边体型壮如山的野兽袭击……
　　完全能说得上是九死一生。

　　可她体会下自己心情，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有隐隐的兴奋，身体忍不住颤栗。

　　甄滢忍不住舔了下唇角。
　　她偷瞄了眼樊以栖，发现樊以栖正在看她，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过来。”
　　樊以栖晃了下军刀，朝她勾了勾手指。
　　浅淡的红光映在她眉眼，轻松慵懒尽显，瞧不见丝毫慌乱。

　　甄滢把小脑袋凑过去。

　　拾起甄滢细皮嫩肉的手，樊以栖将军刀塞到她磨出茧的掌心：“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您说。”
　　甄滢忙不迭点头。

　　“把它剖了。”樊以栖指了指那如巨物般的野兽，“我要它的胆。”

　　“啊？”
　　甄滢看着手中的小刀，又看着那野兽，眼底透着点迷茫。

　　就算要食物，也该取这野兽的肉啊，怎么要取胆呢？
　　而且这样一把小刀……

　　“不乐意？”樊以栖温和地看她，眉眼和善，可隐露的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乐意！”
　　甄滢立马弹跳起来。

　　甄滢抓着刀就朝野兽跑去。

　　这野兽足有三米高，体型庞大，皮糙肉厚，表皮没有毛发却及其坚韧，相较于体型而言，四肢躯干及其纤瘦细长。

　　甄滢目标很明确，直接用刀朝野兽的腹部下手。
　　野兽的血是红的。
　　作为一个话痨，甄滢渐渐上手后，就忍不住叭叭：“樊老师，这到底是什么野兽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丑成这个鬼样子，不像陆生的，反而像海生的。”

　　樊以栖默了下，说：“不知道。”

　　“樊老师也不知道吗？”甄滢有点惊讶，但这丝毫不影响樊以栖在她心中无所不知的形象，“听说黑暗草原以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是发生了毁灭性的灾难才导致人类大面积搬离，虽然过去上万星际年了，但按理来说，生态环境不该跟我们认知中的有太大差异才对啊。”

　　樊以栖躺在草地上，左手弯曲枕在脑后，狭长的眼睁着，映着天空那猩红之月。
　　她淡淡地回：“你知道那场灾难是什么吗？”

　　“是天灾吗？”甄滢问了句，然后摇了摇头，“书上好像没记载。”

　　樊以栖眼睛缓缓闭了闭，尔后又睁开：“是人祸。”

　　甄滢怔了怔，试探性地问：“是战争吗？”

　　“嗯。”樊以栖说，“现在星际法律公开列明的S级禁地，半数以上都是人类在漫长的星际探索过程中找到的宜居之地，只是现在不适合生存罢了。而‘不适合生存’的原因，没有一个是自然条件造成的。咱们人类啊，永远等不到天灾降临的那一刻。”
　　樊以栖沉默两秒：“黑暗草原也曾是S级禁地，直到三百年前才降级成A，经历了混乱的五十年，被军区监管后再一次降级。”

　　甄滢愕然。
　　这些非公开的消息，她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黑暗草原的神秘和危险，以及有关冒险家的传奇故事。

　　甄滢忽然灵光一闪：“那黑暗草原这些奇特的生物——”

　　“战争武器导致的基因变异。”
　　樊以栖简单明了地给了甄滢一个答案。

　　甄滢懵了，久久难以出声。
　　她沉默了。
　　她机械性地给野兽开膛破肚，找到苦胆取出来。她的手沾了鲜血，还是温热的，苦胆跟她认知中的别无二致。
　　眨了眨眼，甄滢咽了口唾沫。

　　“樊老师，你看这野兽的体型、四肢，有没有可能……”甄滢激动起来，“当年这里全面移民的时候，把人都迁走了吗？以当时的科技，不太可能吧……樊老师！”

　　在甄滢喊出最后一个字是，樊以栖已经站起身，拍拍身上沾着的草屑，转身离开了。

　　甄滢从野兽身上跳下时被绊了一跤，她踉跄地稳住身形后，余光往野兽身上瞥，可视线移到一半后她就坚定地将目光一收，攥紧手中苦胆，然后跑着跟上了樊以栖。

　　“樊老师！”
　　甄滢又喊，神情急切，眼中闪着泪花，很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樊以栖被她吵到，抬手揉了揉耳朵，尔后偏头看她快哭了的模样，很短暂地停顿了下，才说：“我说了，我不知道。”

　　甄滢眼睛通红。
　　“你知道！不然你不会让我去取胆，不会告诉我这段历史！”她指着这片土地，话语铿锵有力，“樊老师，如果战争必定会带来灾难和毁灭，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樊以栖低眉看她。
　　小姑娘愤怒不已，眼里烧着一把火，视线传递过来时，实在是烫得慌。

　　樊以栖忽而失笑，抬手拍了下她的脑门：“世上大多数事情都是没意义的，但有信仰的人做什么都有意义。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当侵略来临，还能拿起武器，保护那些被丢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