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63、063 锋芒

　　樊以栖把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话语却如一记惊雷在甄滢耳边炸开，一瞬间磨平了她所有的迷茫和愤怒。
　　她伫立在原地，望着红月之下的樊以栖，只觉心脏滚烫。
　　这股烫意瞬间烧遍全身。

　　“那您呢？您会这么想——”甄滢眼眶泛红，深吸了口气让心情稍有平静，“我的意思是，像您这么想的人，不应该只是一个军校老师。”

　　“把信仰放心里，把目标放前方，你此刻所身处的永远是现实。”
　　樊以栖不疾不徐地说，眉眼落在帽檐阴影里，可甄滢仍能感受到她视线里的力量。

　　“不过你说得对，我不该只是个军校老师。”樊以栖扶了扶帽檐，眯眼看向远方，抬手一摆就往前走，月下身影纤细笔直。
　　她说：“走吧，先享受这场游戏。”

　　甄滢望着她渐远的身影，缓了片刻，才抬腿追上去。

　　*

　　黎明破晓。
　　刚解决掉一群老鼠的甄滢从血海里爬出来，累瘫了，脑袋一仰就见到盘腿坐在对面啃着野果的樊以栖——
　　“樊老师，这就是你说的享受游戏？”甄滢眼神哀怨极了。

　　樊以栖啃了口野果：“不好玩吗？”

　　“……”
　　甄滢的眼神跟哀怨了。
　　这一晚，樊以栖一直带着她赶路，夜晚的草原隐匿着无数危险，虫蛇鸟兽，危机四伏，每每遇到樊以栖都会让她解决。
　　如果遇到警惕旁观的野兽，樊以栖还会主动招惹，把对方激怒了再让她解决。
　　就刚刚，樊以栖骨头痒，偏要去跟一只硕大的老鼠抢野果，结果招惹了一窝，甄滢差点被那群老鼠困死。
　　而樊以栖却坐在旁边啃胜利果实。

　　挣扎了半天，甄滢叹口气，眼巴巴瞅着樊以栖：“能给我一个吗？”

　　樊以栖下颌一指旁边长满野果的区域：“你打的天下，随便去摘。”

　　“你怎么能这样，”甄滢撒娇打滚，“我都这样了，半死不活的眼瞅着就要背过气去了，可你连个果子都要我自己去摘——”

　　樊以栖顺手摘了旁边一野果朝她扔过去。
　　甄滢闭了嘴。

　　这傻乎乎的姑娘很好哄，拿起野果美滋滋一笑，顿时就狼吞虎咽起来，方才的哀怨和撒娇登时消失不见。

　　甄滢啃果子啃得正欢快时，原本寂静无声的微型耳麦忽然有了滋滋声响。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樊以栖抬手摸了下耳朵，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各位战士请注意，你们已进入敌军地盘，危险无处不在。请根据定位系统的提示，在24小时内找到安全的据点。18个小时后，敌军将发现你们的存在，开启全面清除模式。”

　　同样的话重复三遍后归于沉寂。
　　耳麦再无动静。

　　“樊老师，来任务了。”甄滢果子也不吃了，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满面愁容地问出眼下最紧要的问题，“你的定位系统遗失了，我的定位系统坏了，怎么根据提示找据点啊？”

　　“找什么据点，来几个搞几个。”樊以栖眉一扬，“给你两个小时休息。”

　　“在这儿休息啊？”
　　甄滢环顾四周，在初升的阳光下见到旁边满地的老鼠尸骸，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她只觉得胃抽搐了一下，刚入胃的食物马上就要返上来。

　　樊以栖建议：“你可以挪个地。”

　　甄滢是想挪的，但实在是没提起了，连爬都爬不动，于是在挣扎片刻后，就侧身一倒，背着那血腥的场面睡了过去。

　　*

　　导演部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划中。
　　经历了一夜的折磨，因被迫或主动退出演习的学生，已经达到百余人，数量比计划中的要少一些，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萧延跟熊当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场军演。
　　时不时地点评一下，言语间尽是不屑讥讽，大有这批各军校培养出军校不如他们从北方荒域随便拎来的能打。

　　他们俩旁若无人。
　　周遭的某些人，听得拳头都硬了，若非这里场合特殊，加上同伴拦着，他们非得冲上来跟萧延、熊当干一架不可。

　　萧延打了个哈欠，端着一杯饮料：“樊以栖和你们梁队还没踪迹吗？”

　　“我们队长一降落就捏碎了定位系统，他不想被监控，监控眼拿他有什么办法？”熊当洋洋自得地说，饶有一种炫耀意味。

　　萧延朝他翻了个白眼：“我问他是捎带的。”
　　熊当又想呲牙了：“0001监控眼已经找到樊以栖的定位系统了，而且是在未开放地带，最大可能是空降时遗失的。”

　　萧延拧起眉：“不靠谱。”

　　“跳个伞还丢装备，确实不太靠谱。”熊当正经地附和。

　　萧延一记冷眼扫过去：“我说的是导演部不靠谱。连个定位系统都弄得这么敷衍，直接装身上不行？就没考虑过意外遗失导致对参与者救援不及时的情况？”

　　“……”
　　瞅着刚还对其他遗失装备的学生冷嘲热讽的双标萧延，熊当瞪大眼睛，哑口无言。

　　萧延揽住熊当的肩，想给他出点馊主意，余光忽而瞥见门口走进几个人，其中有个面熟便定睛瞧了几眼。

　　“那不是三足公司的创始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萧延想了下，“姓谢吧？”
　　“谢雨瑶。”
　　熊当回了他，才往门口看。

　　周围跟他们动作一致的人不在少数，渐渐地，原本还算安静的休息区热闹了，间或夹杂着惊叹、疑惑、期待。
　　来了三个人，被导演部领导迎接，都是重量级人物。

　　熊当盯着其中最显眼酷飒的短发女人看了半刻，才说：“谢雨瑶是代表斩魂协会来的，联合演习是新一批斩魂的试验场，斩魂协会很重视，每一场演习都有派成员过去，但没想到谢雨瑶会来黑暗草原。她的三足公司给演习提供了大部分斩魂。”

　　“原来是金主，那不奇怪了。”萧延颔首，目光一扫，“另外两老头呢，少将的衔儿……啧，在这也不稀奇啊。”

　　“这你问对人了，我去帝盟军校招人的时候，正好见过他们。”熊当说，“那个满头白发的……人家不是老头，才四十出头，据说是因为工作一夜白头。你不认识他，但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中央军区研究院的机甲大师，杜柳。”

　　“哦……”萧延努力调出关于这人的记忆，“没印象。”

　　熊当没理他：“他研发的新款机甲要在联合军演中试用，所以才过来的吧。”

　　“合着军校生的毕业联合演习是他们的试验基地啊？”萧延忍不住吐槽。

　　“那也不能这么说，合理利用资源嘛……”熊当小声辩驳，继续介绍，“至于另一个，是帝盟军校指挥系的教授，关风楚。”
　　熊当没有介绍太多。
　　关风楚这个人，或许很多人没见过，但这个名字，在九大军区如雷贯耳。

　　此人二十年前身处前线当指挥官，多次战役都被记载进指挥官教科书。
　　退出一线后，他在帝盟军校指挥系教书，给各军区培养出无数优秀指挥官，现在威名赫赫的指挥官，他的学生占了三成。

　　萧延瞧了半刻后，翘起了二郎腿：“没想到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这种场合，值得他来一趟？”

　　熊当说：“可能是为了陶浪来的吧。”
　　“陶浪？全场期待值最高的学生？”

　　“是他。”熊当颔首，“我在帝盟军校听说过，关风楚很久不收学生了，最近收的一个学生今年毕业，就是陶浪。”

　　萧延挪开目光：“没那么简单。这仨背后都是中央军区，估计是来抢人的。”

　　熊当犯难了：“那我们——”
　　“我们盯着樊以栖就行。”萧延翘着二郎腿，格外放松。

　　熊当本来还担心樊以栖被盯上，可一想到樊以栖是被中央军区踢走的，加上现在樊以栖连影儿都没有，顿时就释然了。

　　*
　　熊当和萧延对三人的到来反应不大，其他人就不一样了，现场的氛围因三人彻底变了样。

　　有担心他们来抢人的，有崇拜他们的粉丝，有意识到这场演习的重要性而拔高警惕的，也有单纯吃瓜凑热闹纯看戏的……
　　三人一举一动，都是焦点。
　　就连导演组的总策划，接待他们时，手心都不自觉出了汗。

　　带着三人观察导演部时，总策划介绍：“第一阶段的演习刚启动——寻找安全屋，限时18小时。刚过去4个小时，找到安全屋的有三成，还有一成成功潜入。今年这一批，优秀的不在少数。”

　　“徐策，出了点意外。”
　　有人走过来，在总策划旁低声喊，眼神躲闪。

　　总策划意识到什么，想附耳去听。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谢雨瑶开了口：“出什么事了？”

　　打进来后，谢雨瑶就是个漫不经心的状态，好似没什么能引她注意的，如今这一开口，总策划尴尬了一瞬，只能让那人直接开口。

　　那人犹豫了下才说：“不知什么情况，咱们多个安全屋都被——”
　　他难以启齿。

　　总策划莫名其妙：“被占领了？”
　　这不很正常吗？

　　“被，”那人面露难色，“被炸了。”

　　“炸了？！”
　　总策划眉眼掠过抹惊讶。

　　谢雨瑶、关风楚、杜柳这三人，一听这话，瞬间就不困了，一下就来了精神。
　　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下。

　　总策划反应了一秒才追问：“怎么炸的，是占领过程中同归于尽吗？”

　　那人沉重地摇了摇头：“是成功占领后炸的。”
　　总策划：“……”
　　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