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56、056 锋芒

　　旭日高升，阳光璀璨。

　　樊以栖醒来时头昏脑涨，缓了半晌才起床，趿拉着拖鞋一出卧室，就见熬红了眼的艾许莉在崩溃地抓头发。

　　“樊以栖，这就是你准备的资料？！”
　　熬了一夜看完大堆地质地貌、自然科学、美食攻略的艾许莉，此刻憔悴又疲惫，遍布血丝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樊以栖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然还能准备什么？”

　　“就你那缺德冒烟的计划啊！”艾许莉急切地说，“像你在校内演习时做的那样，出其不意，秒杀全场，一鸣惊人！”

　　“你说那个啊……”
　　樊以栖慢悠悠地喝了半杯水，润了润喉。
　　她眨了下眼：“没那种计划，都是临时决定的。”

　　“啊？”
　　艾许莉是震惊的。
　　两年前的帝盟军校的历史性一刻——竟然是始作俑者临时起意？！

　　喝完剩下半杯水，樊以栖忽然问：“都看完了？”

　　艾许莉紧紧抿唇。
　　虽然都是些地理自然生物类的资料，但都是黑暗草原相关的，她怕樊以栖在其中藏了什么计划，所以强忍着看完了。

　　樊以栖又说：“看完就回去休息吧。”

　　“不请我去你们食堂吃一顿？”艾许莉打了个哈欠。

　　“不了，今天我们也放假。”
　　艾许莉一顿：“你计划去哪儿玩？”

　　“玩？”樊以栖笑了，唇角轻弯的弧度却没什么笑意，“今天会忙死。”

　　起初艾许莉还不明所以，可当她在吃第一口早餐时，接连收到学生约架受伤、做危险性实验、跑进森林里的消息后……
　　艾许莉终于明白樊以栖说的是什么了。

　　这群焦虑无处释放、放假闲得蛋疼的学生，会成为他们老师休息的最大阻碍。
　　根本就闲不住。

　　这一天，樊以栖带着梁时之和沈思明，到处去给学生收拾烂摊子，每个学生都孜孜不倦地用他们并不聪明的小脑瓜创造出新奇的问题，致力于给师长增添源源不断的麻烦。

　　天色渐黑。
　　从乌熊嘴里夺回两个学生的樊以栖，周身笼罩的低气压，让见她者避之不及。

　　“冷静一下。”梁时之递过来一瓶果汁，视线在樊以栖外套的血迹上停留半秒。
　　那血是乌熊的。

　　樊以栖说话都在冒火：“不爱喝这口味的。”

　　梁时之一顿，准备自己喝。
　　刚拧开瓶盖，他就听樊以栖说：“拿回来。”

　　“……”
　　梁时之又把果汁递给她。

　　樊以栖纯粹是口渴了，仰头一口气将果汁喝了个干净，顺手把空瓶扔给路过的垃圾机器人，语调悠长地开口：“让我猜猜……不会还有哪个烦人的小兔崽子没回来吧？”

　　梁时之正纳闷她语气中的笃定从何而来，就见沈思明着急忙慌地小跑过来。
　　他顿时悟了。

　　沈思明跑过来就说：“樊老师，吴弃宇和乔铭清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联系不上。”
　　他喘了口气。
　　他抱着侥幸心态：“不过他们俩比较靠谱，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可能是在外面玩得忘了时间。”

　　樊以栖一听就冷笑：“他们俩真要出乱子，能把天捅漏了。”

　　“啊？”
　　沈思明疑惑，心想不至于啊……

　　“他们俩去哪儿了？”樊以栖拧眉问。

　　“听说是……”沈思明停顿了下，抬手挠挠头，忽然就心虚了，“镇上的无名街。听说那地方吧，比较乱……”

　　无名街。
　　何止是乱。
　　那根本就是犯罪分子的温床。

　　星际上，但凡能被称之为“无名街”的地方，都是极其混乱、无序的，那里的人鱼龙混杂，遍布灰色交易，联邦法律能控制的表面下，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腌臜勾当。

　　这些街道原本有自己的名字，当它的交易市场有一定规模，才会成为人们口中的“无名街”。

　　而“无名街”之所以能被广泛应用，成为一种无需明说的默契，还是因为一方天堑有一条“无名街”过于有名。
　　原本一方天堑就是个没有秩序的地方。
　　据说在那条街上进行的地下交易，能轻易影响整个星际的各行各业，无数能影响星际史的事件都是在那里发生的。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那里死去。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那里翻身。

　　久而久之，那里就被笼罩了一层神秘、危险、诡谲的色彩。
　　声名传到这边，就更加离奇。

　　于是渐渐的大家都把类似的黑市叫做“无名街”。

　　樊以栖一个头两个大，语气不耐地指挥梁时之：“去开车。”

　　沦落为司机的堂堂破狼军二把手梁时之：“……”

　　*

　　夜幕下的无名街，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如星辰散落，与空中飞行的车辆灯光交相辉映，街上行人摩肩擦踵，拥挤得水泄不通。

　　“人好多啊！”
　　沈思明震惊地看着沿街的人。
　　这里的热闹程度，相较于成熟商圈有过之而无不及，远超他想象。

　　樊以栖瞄了一眼人群流向就说：“有赛事。”

　　“什么赛事？”
　　沈思明一头雾水地虚心请教。

　　梁时之找到缝隙将车停好。
　　“启天擂台赛，可以一夜暴富的地方。”樊以栖跳下车，“从一方天堑传出来的，现在已经成为产业链了。”

　　“就那个那个那个……”
　　沈思明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樊以栖淡淡地说：“就那个那个那个。”

　　梁时之看他们打哑谜，莫名其妙：“哪个？”

　　两人登时齐齐回头看他，目光里都略带惊讶。

　　梁时之愈发疑惑了。
　　他对外界的事情关注一向少。

　　“看到那栋楼了吗？”樊以栖目光指向街道中心的那栋醒目的高楼，“当客人有一定的门槛，当挑战者只需报名。挑战者可以用机甲、斩魂、枪械等武器打倒对方——当然武器范围很大却不是毫无限制。”
　　“赢一局加一分，输一局减一分，累积十分挑战本层守门员，赢了上二楼，同时拿到一百万奖金。依次类推，每上一层奖金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可一旦成了负分，要么自愿降一层，要么卖身当奴役。”

　　梁时之听明白个大概。
　　他问：“一共多少层？”

　　“这种街道，一般三十二层，一方天堑的最气派，有一百零八层。”樊以栖随口介绍道。

　　梁时之问：“赛事呢？”

　　樊以栖道：“除了日常比赛外，启天每年都会组织为期三个月的赛事，先分区域选拔，决赛地点在首都星，前一百名能瓜分启天提供的各种资源，也享有各种特权。”

　　“樊老师，你怎么这么了解啊！”沈思明惊叹道。

　　“我……”
　　樊以栖欲言又止。
　　她摆摆手：“去启天吧，那两个小兔崽子肯定是去凑热闹了。”

　　启天大楼。
　　这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从门口石柱到大堂内的装修陈设，尽是价值连城的珍贵物品，无不彰显其奢侈气派。
　　随着人群进入大堂，里面空间之大，竟是在容纳千余人后仍显得空旷宽敞。

　　上空悬浮着八块虚拟屏幕，左右各四块，屏幕上显示着比赛安排。

　　左边属于赛季时间安排，是固定不变的，客人可选择想要观看的赛事购入场券，价格高的令人望而却步。
　　右边属于日常赛事，只要有人发起挑战就实时更新，所以是滚动的，价格明显便宜很多。

　　看赛季安排，晚上还有一场热度高的比赛，双方都拥有自己的斩魂，这才引来这么多人旁观。
　　而那一场的入场券，是樊以栖三人一年工资加起来都买不起的。

　　沈思明算了算自己工资，又看向右边屏幕，找到最便宜的入场券价格——
　　好的。
　　他三个月工资。

　　沈思明忽然觉得自己矮了三寸。
　　找学生这么正当的理由，都显得理不直气不壮。

　　“我们去哪儿找啊？”
　　沈思明环顾四周，瞧着满大堂的人，完全没有思路。
　　人多、地大，光是靠人力来找，他们找瞎了，也不见得能找到人。

　　“找什么找，直接问前台。”
　　樊以栖径直走向大堂中央气派的前台接待处。

　　沈思明跟上去，颇为担心：“樊老师，我听说这里的工作人员很不好搞，三成以上都是挑战者被迫卖身的，手里头有些硬功夫，他们的服务态度看钱说话，前台不一定会配合我们……”

　　没等沈思明说完。
　　樊以栖就站在前台前，目光扫向一位面带笑容的制服美少年，说：“帮我找两个人。”

　　美少年见樊以栖理所当然的态度，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注意到樊以栖三人的平民着装，眼里有了些微妙变化，他依旧带着礼貌笑容，说的话却冷冰冰的：“尊贵的客人您好，本店暂不提供这项服务。”

　　“你没权限，你们经理有。”樊以栖语气不容置否，“叫他过来。”

　　美少年的笑容渐渐淡了。
　　他给站不远处的两个黑衣制服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人收到暗示，立即朝这边走来。

　　沈思明瞅着逼近的两个保安，又见身边的梁时之格外淡定，不由得提醒：“时之哥，我们怕是要被轰出去了。”

　　梁时之平静道：“不会。”

　　嗯？
　　难道时之哥藏了什么大招？！

　　心中希望刚升起，他就听梁时之继续说：“你们樊老师心情不太好。所以，充其量打一架，砸了这栋楼。动静一闹大，乔铭和吴弃宇自然会出来。”

　　沈思明：？！
　　你们俩打的是这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