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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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沙岭做什么？”
听到樊以栖打听沙岭，吴沁颇为不解。
“听说他有自己的斩魂，是真的吗？”樊以栖单刀直入。
吴沁惊讶：“有这事？”
二手斩魂的事，樊以栖知道沙岭会瞒得紧，她料到吴沁会不知情。
所以她只是想让吴沁帮个忙。
谁料，她的目的没说出口，就听得旁边一上桌就当哑巴的吴弃宇开了口：“有。”
樊以栖和吴沁不约而同看过去。
筷子都递到嘴边的吴弃宇，注意到两人的目光，手指僵了僵，又把筷子放下了。
“我也是听说的。”吴弃宇说，“学校外面有一家二手店，他就是在那里买的。买回来后，私下里显摆被赫兹老师发现，后来被没收了。”
“没收了？”
樊以栖惊了下。
随后她问：“然后呢？”
吴弃宇说：“然后他就去找赫兹老师闹，集训前，赫兹老师把斩魂还给他了。不过他不会用，直到最近开始学习斩魂，他私下里有点高调。”
樊以栖垂眸，若有所思。
吴沁却神色凝重起来——她的学生拥有私人斩魂，还是二手非正规的，必须严肃处理！
*
夜色沉沉。
刚去巡逻完回来的梁时之，开车回到宿舍楼外，一降落，就见到绿化灌木另一边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梁时之只看到一缕呆毛就认出了对方。
“你干嘛呢？”
手肘往窗沿上一搭，梁时之把头伸出去，跟人打招呼。
灌木后先伸出一只抓望远镜的手，然后冒出个脑袋。
樊以栖头发上还沾着片树叶，眼睛黑亮黑亮的，毫不避讳地说：“偷窥我们的赫兹老师。”
梁时之表情微变，看着樊以栖举着望远镜，左右看个没停，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发现他跟斩魂的关联了吗？”
樊以栖将望远镜放下来。
她问：“你也知道？”
梁时之朝副驾驶看了眼：“上车。”
半分钟后，樊以栖爬上了车，“啪”的一声甩上门。
“你从哪儿获取的情报？”樊以栖一向很会抓重点，半句废话都没有。
“我的朋友去阳州星了，抓到了负责给何呈供货的中间人。”梁时之说，“中间人给何呈提供了五件斩魂，前不久——我们抓到巴定的第二天，他就收到将斩魂回收的消息，现在有两件斩魂回收，三件还在买方手里。”
樊以栖问：“所以他是知道买家情况的？”
梁时之颔首：“嗯，斩魂一旦被买走，就会被他的人跟踪，之后会掌控买家的详细信息。”
樊以栖嘴角扯动了下，不是很意外。
“回收了两件，还有三件呢？”她又问。
“一件被赫兹班的学生买走了，这人叫——”
“沙岭。”
“对。”梁时之瞧了她一眼，“听说他的斩魂被赫兹没收过，但赫兹还回去了。”
“我没有根据地怀疑赫兹跟斩魂有关系。”樊以栖又举起望远镜，继续偷窥着赫兹宿舍的情况，“你继续。”
梁时之神情有些无语。
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讲：“第二件被何呈送给了何兴，现在在破狼军基地的实验大楼里。”
“嗯。”樊以栖透过望远镜看到赫兹似乎准备去洗澡，“第三件呢？”
梁时之瞟着她。
强忍着拍掉她望远镜的冲动，梁时之凉声说：“第三件不知所踪。”
终于，樊以栖将望远镜放下来。
她眨了眨眼，难掩眉目中的惊讶，嗓子眼里挤出一个音节：“哈？”
梁时之：“那一件斩魂，是中间人在何呈出事的前一晚交给他的，那时何呈已经病了，中间人手头有点事，觉得何呈不会那么快出手斩魂，所以就没有对何呈进行监视。没想到，第二天何呈就发生了意外，斩魂也不知所踪。”
樊以栖沉吟片刻，分析：“何呈疑似被寄生的契尔族人杀害，如今离奇失踪的斩魂存在夏知虫的可能，所以，是买家过来拿斩魂时，被夏知虫寄生导致发狂，失控之下杀了何呈，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了现场？”
“这种推论是合理的，但我这里还有一个情报。”梁时之边说边锁起眉。
“嗯？”
“中间人拿到斩魂时，有些斩魂是有风险标记的，他被要求重点关注被标记的斩魂的去处——我倾向于那些藏有夏知虫虫卵的斩魂都做了风险标记。”梁时之说，“而中间人说，这一件不知所踪的斩魂，并没有风险标记。所以在丢失后，他没有太放心上，怕上线责怪他，他也没有上报。”
樊以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望远镜，泛白的骨节在光影下极其突出。
刚以为摸到了真相，结果转眼间又是一场空。
没有风险标记，那杀害何呈的人，是如何被感染的？
还是说，背后做风险标记的人不细心，把它遗漏了？
整合了一下信息，樊以栖感觉事情似乎明朗了不少，可他们跟真相的距离，却一点都没有拉近。
就像他们往前走一步，真相就往后退一步。
沉默了很久。
樊以栖缓缓吐出口气：“你那朋友还弄到什么消息没有？”
梁时之说：“打算给警方施压，重新启动调查。”
他曾暗中调查过，但一个人能力有限，无法进行大规模排查。
现在要想从嚼烂了的情报里找到新线索，显然是没可能了，只能用最蠢的办法，一点点地去挖掘新的线索。
这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你朋友施压，还是你啊？”樊以栖歪了下头，左侧眉梢轻轻一扬，捎带一点玩味试探的意思。
“你还打算继续偷窥吗，我得回去休息了。”
梁时之跟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拉开车门就要离开。
“哎，你这人——”
樊以栖觉得他没意思极了。
“没劲。”
下车后，梁时之没有关门，而是扶着车门补了一句。
樊以栖嘶了一声：“超没劲。”
“对了——”
梁时之弯下腰，欲要说什么，就见樊以栖跳下了车。
他一愣。
樊以栖问了一句“什么”，随手将望远镜一举，打算在回宿舍楼之前，再看一眼“特别嫌疑人”，结果这一看，蓦地看到窗口出现了一张国字脸。
望远镜的狭窄空间里，刚洗完澡的赫兹赤裸着上身，站在窗户前，低头注视着车里的一男一女，眉眼间尽是打量和狐疑，还夹杂着点发现了什么八点档猎奇八卦的震惊。
可这一切的情绪，在他发现樊以栖自然而然拿出望远镜对准他的时候，凝固了。
那张严肃刻板的脸，凝固着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
仿佛时间的一切酸甜苦辣都在瞬间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赫兹：“……”
樊以栖：“……”
短暂的几秒后，赫兹的脸黑成了锅底。
被抓包的樊以栖，难得有点尴尬。
忽的，一道身影挡住了樊以栖望远镜里的视野，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连带着望远镜就这么被拽了下来。
视野里出现梁时之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梁时之拧着眉：“还不走，你想欣赏他的身材？”
“就这么走了，岂不显得我很心虚？”樊以栖誓不做那种落荒而逃的人，“要不打声招呼再走？”
然而，梁时之趁着赫兹还没怒气冲冲跳下来打人之前，不由分说地将樊以栖拉走了。
两人进了宿舍楼。
“失算了。”樊以栖叹了口气，脸上展现出一点难得的愁容，“梁助教，这次你得背锅。”
梁时之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没有你，我能这么掉以轻心，被赫兹发现？”樊以栖理所当然地反问。
“……”
梁时之觉得她这次实在有点不讲道理。
樊以栖耷拉着眉眼，往前走了几步。
随后她又退回来，手肘碰了下梁时之，愁眉苦脸地说：“哎，他看我不爽很久了，要是捅到卢总教那里，我怎么解释？”
看着她似乎真的很困扰的样子，梁时之不由得仔细想了想。
最后，他伸手拿走了樊以栖的望远镜。
他说：“我偷窥的，没你的事。”
樊以栖惊讶：“这多不好意思？”
她的惊讶居多。
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梁时之忽然摸不准她是真的担心呢，还只是单纯想逗他。
“那你用什么理由呢？”樊以栖手指摩挲着下巴，端详着梁时之的脸，嘴里叭叭个没停，“我们工作上作风严谨、一丝不苟的梁助教，私下里竟然有偷窥同事的不良癖好，在这背后，到底是爱而不得的疯狂，还是道德作风的扭曲——”
樊以栖每说一个字，梁时之的脸都僵一分。
正当顶着扑克脸的梁时之忍无可忍，欲要制止樊以栖说话时，楼梯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异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赫兹正站在楼梯口。
他穿着作训服，甚至套了一件外套，扣子封到最上一颗。
他是带着怒火跑下来抓人的，可仓促间因听到了残缺不全的信息，此刻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身形都站不稳了，只能抬手扶着墙面平息着翻墙倒海的怒气。
可他一触到梁时之的眼神，就跟触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立即避开。
“……”
梁时之觉得，他一开始就该让樊以栖名誉扫地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
，还差 